雖然定了今晚就是百毒王蟲破繭之日,也就是雪舞的死期。
但是鳳溪還是吩咐了下人給雪舞準備了上好的毒蟲,並且盡量的做的美味。可是雪舞卻將所有的東西全都扔出了門外。
這一盤毒蠍子正好扔在了剛準備邁進門的鳳溪的腳邊。
周圍的丫鬟立刻跪下,“請城主責罰。”
“下去吧!”
語調寒涼,猶如針角的毒汁,“怎麽,不敢明目張膽的自殺,便想著絕食來抗議?雪舞,你的把戲太稚嫩了。”
一陣淅淅索索之後,周圍的丫鬟們都退了下去。
雪舞垂著眼,少頃之後,一雙繡著金色蟠龍的靴子映入了她的眼簾。
“怎麽?難道你以為你少吃這一頓,你體內的王蟲就不會成長了嗎?”
“鳳溪。”雪舞猛地抬頭看他,冷不防的撞上了他複雜的眼神,“你又在玩什麽把戲?不想我做一個餓死鬼嗎?”
他微微的一挑眉,似乎是才想起今晚就是雪舞的死期了。
“你可以這樣想,但是你也可以認為是我在關心你,怕你餓壞了身子。”
雪舞嘲諷的一笑,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言語。
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
“城主的關心雪舞受不起,城主請回吧!但是請城主不要食言,記住今晚之後,將藍姑和阿滿放了。”
“其實有一句話,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鳳溪勾起了雪舞的下巴,雙目直視她,“本座真的不想你死。”
他一動不動,窗外的冬陽照了進來,恰好的照在了他的眉宇之間,是難的一片情深意切。
這也是鳳溪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情深意切。
可是雪舞卻隻是嘲諷的一笑,“城主,難道還是有人逼你的不成?罷了,是我算計你的血蟒之血在先,你給我種個蟲繭也是我咎由自取,我認了。”
鳳溪一時愕然。
“可是,鳳溪”她突然靠近他,“ 你不該殺了白笙。”
“你愛他?”
愛嗎?
她問自己。
還愛嗎?
一串淚順著她的下巴滑落,手心攥出了鮮血。
她的淚滴在了捏住她下巴的鳳溪的手上,他一頓,隨即便像是被火燒了一般,迅速的收回手,看著她,滿臉的陰鬱。
“你不用說了!”他看著她,一字一頓道,“不管你愛不愛他,今晚你們都可以在地府相見了!不過本座留著你還有一個作用。”
一陣風吹過,雪舞的心一片片的碎裂。
今晚,她們就要在地府相見了嗎?
或許,那樣也好!
“報——”一個士兵從外麵一路飛奔過來,跪在了門前,,“稟報城主,北嶽皇帝帶著士兵在城門口,言明要城主交出雪舞姑娘,否則立刻宣戰!”
雪舞的心中一跳,指尖微顫。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鳳溪倏地單手摟過了雪舞的腰,蒼白泛著青紫的雙唇在雪舞的發間劃過。
“這嶽帝和白笙一個兩個的都為了你前赴後繼的,小啞巴,我都不舍得你了!”
“看看,多完美的宣戰借口。北嶽這麽多年,終於找到了向我月城宣戰的機會了,又怎麽會錯過?哈哈!”
鳳溪笑得癲狂,隨即問道,“北嶽帶了多少人馬?”
“不足三千,看樣子不像是大舉發兵。”士兵道。
“不足三千?”鳳溪抬起頭,一個嗜血的笑容綻放在了他的臉上,字句鏗鏘道,“莊陵越,這可是你上趕著上門的啊!哈哈——月城的士兵日夜備戰,隻待此刻!”
“應戰!”鳳溪話落,立即便拉著雪舞出了門。
月城城門口,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城門口,何澤一身白衣出塵,負劍而立,像極了一身仙風道骨的白長老。在他的身後是數千名的士兵,個個都是手持寒光凜冽的兵器,站在雪地之中,讓人不敢直視。
而這邊,鳳溪一身黑紅色的長袍,站在城門之上,獵獵的紅衣翻飛,冬陽避雲。
城中的精兵都是嚴陣以待,沒有任何的懈怠。
隻是看了一眼,雪舞便知道,何澤沒有任何的勝算,十分之一都沒有。
要想攻下月城,至少要精兵三萬。
可是何澤的手中沒有兵權,兵權全在劉旭引的手上。
三千士兵攻打月城,簡直是以卵擊石。
月城雖然在鬧瘟疫,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有無垢城最為後盾,月城,易守難攻。
雪舞被捆在一把寬大的紅色的木椅之上,周圍的一切都是裝飾的富麗堂皇。甚至是披在她身上的狐裘,都是上好的。
她對於來救自己的何澤沒有絲毫的反應或者波瀾。
或許,早在昨晚親眼看見何澤被萬蛇吞噬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
何澤看著距離自己隻有數十米遠的雪舞,卻感覺二人之間比隔了一條銀河還要遙遠。
“朕今日前來,並非有意宣戰,隻是想要接回朕的師妹。”何澤率先開口道。
“師妹?”鳳溪輕輕的一笑,妖冶的雙眸微微的一挑,聲音空靈,“本座隻知道自己前段時間買了個小奴隸,怎麽會是皇上你的師妹呢?”
“城主是不想放人了?”何澤緊了緊手中的劍。
“你待如何?”
呼吸一窒,何澤手中的劍已經出鞘。到底是閑雲山莊出來的,殺氣逼人。
“若是城主不放人,那朕就隻有先禮後兵了!”
鳳溪見狀,仰天大笑一聲,“哈哈。本座不過是和皇上玩笑一下罷了!”
寒風呼嘯,旌旗搖曳。
“若是皇上願意交出青鸞鏡和北嶽的江山,或許,本座可以成全你。”
終於,鳳溪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你做夢!”何澤瞬間怒道,“想要染指北嶽,那就從朕的身上踏過去!”
“唉,那本座就沒辦法了。”鳳溪歎了口氣,道,“你這點兵也沒辦法打過我,要不這樣吧!明日再來替你的師妹收屍吧!”
“等等!你要是敢碰雪舞,朕定要你碎屍萬段!”何澤慌道。
“那就要看皇上你的誠意了!要麽交東西,要麽收屍!記住,今晚之前,不然你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說完,鳳溪看都懶得去看何澤,然後便帶著雪舞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