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若是想要看戲,大可挪個地方,小心被火燒死!”馮昭咧嘴,莞爾一笑,一點也看不出怕死的驚慌。
劉陵怒火中燒,她大步流星的走到馮昭的麵前,手中寒劍從火光之中揚起,直指向馮昭的眉心。
“本宮至今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那個時候我便知道,我若是留在閑雲山莊,你肯定會成我的一個勁敵。最後果不其然,你便搶走了我想要拜的師父。”
劉陵冷冷的一笑,繼續道,“搶走我的師父也就罷了,你竟然還要搶走我的陵越哥哥!雪舞,你說我還能容你嗎?”
“於是我便做夢都想殺了你,為了殺了我也算是付出了很多的代價,可是每一次,都被你給僥幸的逃脫了!”
劉陵手中的劍又逼近了一分,臉上籠罩了一層陰霾,美眸中,釋放出如鷹隼一般犀利的冷光,卻是是她手中的劍翻了一個翻。
“雪舞,今日你是在劫難逃了。所有人都以為我在外麵,沒有人會知道,是我殺的你!哈哈哈——”
而此時在外麵剛極速的趕來的君無紀和何澤在看到這漫天的大火的時候,臉色頓時便失去了血色。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給本太子滅火?小心本太子摘了你們的腦袋!”
君無紀一腳踹在了一旁太監的身上,恨恨的罵道。頓時,這些宮人們才慌慌張張的開始救火。
可是君無紀瞅著這群慢手慢腳的人,心中就是一陣焦急。
怎麽這麽會兒了,阿昭還沒出來?這點火不可能困得住她啊?
難道阿昭是出了什麽意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何澤,君無紀眉心一蹙,立馬就收了扇子準備往裏麵闖。
“主子!”李順連忙拉住了他,“還是讓屬下進去救蕭大小姐吧!屬下定會讓蕭大小姐完好無損的出來。”
這邊君無紀剛想說什麽,卻聽見了一旁劉陵的一聲嗤笑。
君無紀淡淡的暼向了一旁的劉陵,卻見她此時正用一種嘲笑、看戲的眼神看著在場的一切,好似這場大火,從一開始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他驀然的想到了在來之前劉陵告訴自己的那一句話。
“那殿下可要快一些了,免得到時候你的阿昭屍體都成會灰了!”
他轉過了身,眸光冷厲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同樣打量著自己。
對於劉陵他並不是很了解,但是卻也記得這個女人雖然手段狠辣,但是每次見到自己還是一如當年閑雲山莊上的那個小弟子一般,眼神之中充滿了畏懼。
可是眼前的這個“劉陵”,從一開始就在打量著自己,眸光媚態橫生,裏麵有探尋,審視,卻無半分懼怕!
君無紀忽然就想起了閑雲山莊上麵,劉陵扮做阿昭殺害同門,最後誣陷在阿昭身上的那件事。
劉家的易容術,足以以假亂真,但是那雙眼睛,卻是騙不了人!
“嶽後,你今夜的妝容似乎是濃了些啊,不如本太子幫你洗洗臉如何?”
君無紀的眼底,一道陰鷙之光閃過,下一瞬便從一旁小太監的手中奪過撲火的清水,舀了一瓢直接潑在了劉陵的臉上。
“啊——”
“劉陵”驚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慌張的用雙手護住了臉頰,但是還是被君無紀潑了個正著。
漫天的火光之下,隻見那張原本豔麗的臉竟然開始慢慢的脫落,最後露出了一張美豔不可方物的嫵媚的臉蛋,眉心一朵殷紅的朱砂痣。
“錦娘!”何澤驚呼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劉淩,竟然變成了望月樓的樓主,錦娘!
“錦娘見過陛下,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真是好眼力,親密無間的夫君都沒有認出來,太子殿下卻認出了我不是皇後娘娘……”
錦娘眸光婉轉,媚眼如絲,自己的偽裝被拆穿,竟然是一點也不慌張,反而是有恃無恐的看著君無紀,嘴角微微勾起。
“望月樓的叛徒,還敢在本太子的眼皮子下晃悠,你是嫌自己的腦袋多了?”君無紀笑容陰森。
“白莊主聞名天下,誰人不想瞧瞧真麵目,為了瞧上莊主一眼,錦娘是死也甘願了。”錦娘頓了頓,看向了火海,笑道,“不過眼下,莊主似乎是沒有時間來殺我了,蕭小姐怕是撐不了了。”
朝華宮內,紅牆朱瓦,雕欄玉砌,此時卻都被火舌吞盡。
麵前的這個“劉淩”是假的,那麽真正的劉淩呢?君無紀望向裏麵的火海,頓時心中大駭。
“阿昭!”
君無紀大呼一聲,然後飛身便撲進了火海之中。
臨走前一雙透露著風雪般的殺意的雙眸狠狠的瞪了一眼錦娘。
那一眼看得錦娘的心中不由得一動。
此時的何澤似乎也想到了什麽,剛想要隨著君無紀一起衝進火裏,但是卻被錦娘一把拉住了。
“陛下,錦娘今晚的主要目的不是瞞天過海,而是看住陛下不要進去破壞皇後娘娘的計劃。”
“朕倒是不知,望月樓什麽時候成了走狗了!”何澤怒道。
“皇後娘娘是一早就算定了皇上不會放棄蕭小姐,這才想到了這招釜底抽薪。”錦娘雙目如炬,“陛下,北嶽豈能毀在你的手裏?”
“你以為,這樣做君無紀會放過北嶽?”何澤怒道。
“皇後秘密處置了蕭昭寧,是皇後得罪君無紀,而不是你!再說了,此時皇後恐怕是早就已經得手了。隻要陛下在這個時候不添亂,那麽這件事情就不會和北嶽扯上關係。”錦娘漫不經心的道。
再說了,就算是沒得手,她也無所謂。北嶽也好,大齊也好,誰做這天下的王都是一樣。而她,隻需要擇木而棲便罷了。
他們要的是廟堂,而她,隻要江湖。今天幫劉陵一把一來不過是看在劉旭引那個死老頭的麵子上,二來也是自己很好奇真正的白笙長什麽樣子?
今日一見,還真是沒有讓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