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之中,漫天的火苗已經蔓延到了馮昭的寢殿,濃煙彌漫,一片狼藉。

劉陵的那一劍刺過來的時候,並沒有保留餘力,若不是馮昭用盡了力氣翻身躲開,恐怕此時的她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看著此在自己麵前的長劍,雪舞一笑,即便是身處在生與死的邊緣,但是她的目光也不減倨傲,“你與何澤,一個軟禁我,一個想殺我,你們是真當大齊沒人了嗎?”

“大齊又如何?本宮說了,今日本宮一直都在外麵,現在可能還在君無紀的手中呢。嗬嗬,雪舞,你不會忘了吧,本宮的易容術,天下獨絕。本宮早已經在外麵找好了替身,今夜你是不幸葬身火海,而非被本宮所殺!”

“狂妄!”

空中陡然落在這兩個字,提昂見者熟悉的聲音,馮昭不由得一愣,立馬抬眸看去。

這天下能夠識破劉陵的易容術的人,的確沒有幾個,但是君無紀,卻是一定能夠看出來。而他,也一定會拚死經曆啊救自己。

看著從火海之中走進來的紫色的身影,看著他那雙將湖光出色都裝進去的眼眸中透露出來的風雪般刺骨的殺意。

馮昭隻覺得心中狠狠的一動,“撲通”一聲,好像是這世間最美妙的音符樂聲。即便是之前身處在千軍萬馬的敵人包圍之中,她也從未有過如此的心情。

這是前世的馮昭從來沒有想過的場景,有一天,當她身陷囹圄的時候,會有那麽的一個人,猶如天神一般的降臨,英雄一般的登場。

走進大火,前來救她。

而這個人,就是君無紀!

夜風呼嘯,大火蔓延,染透了天際,正是肅殺之際。

君無紀沒他一步上前,便席卷過來一陣強風一般的壓迫。而他越靠近,馮昭便能感覺到在自己身旁握著劍的劉陵,身形越愛的僵硬。

君無紀再給她無形之中施加壓力。掌心的罡風陣陣的朝著劉陵襲來。

雖則如此,可是劉陵的身子卻並沒有退縮,她眯著眼睛看著君無紀,目光看向了君無紀的身後。

陵越哥哥,沒有進來。

“太子,你就這般孤身一人闖進來,不怕本宮在這裏埋伏嗎?”劉陵一笑,“還是太子殿下為了美人兒,將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馮昭失神,吃力的掙紮著想要站起身子。可是很快便被劉陵一劍架在了脖子上麵。

馮昭蹙眉,心中一陣怒火,那邊卻產來了一個更為憤怒的聲音,“劉陵,本太子勸你三思而後行,否則,今晚誰也救不了你!放開她!”

君無紀命令著。

劉陵冷笑一聲,道,“不放又如何?”

“本太子沒與你商量。”

君無紀上前一步,空氣之中的熱浪立即增大,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以罡風凝聚而成的利刃,徑直的劃破空氣,直衝劉陵的胸膛而來,劉陵猛然的一個側頭,躲開了一招,可是緊接著君無紀玉骨扇中的第二刀卻是生生的劃破了她的臉頰。

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滴落,襯得劉陵的麵容越發的猙獰恐怖。

而那邊的君無紀則更是憤怒,像是隱忍了滔天的怒火一般,身後的大火肆意燃燒。

“劉陵,劉家的後人,是何澤在王位上的第一個幫手,你雖然心狠手辣,但也是個顧全大局之人,做著北嶽的國母,倒也是當之無愧。”君無紀一邊冷笑,一邊走進劉陵,一掌下去,逼迫著劉陵以失敗者的姿態臣服於他的腳下。

“可你以為,你的這份尊榮,是誰許的?”

一如君無紀的風格,要讓所有的人,都在他的麵前臣服,輸的心服口服。

他之前之所以能夠容忍劉陵,不過是因為看在她還有利用的價值罷了,可是現在何澤已經坐上了皇位,劉家,便不是那麽的重要了。

可惜,劉陵卻看不懂這一點。

劉陵以俯首之姿態跪著,可是仍舊是一臉的驕傲嘴硬,冷笑一聲道,“嗬,大齊太子”

她說得是十分的艱難,到了最後,更是咳出了一口鮮血,“不過是仗著自己身後有閑雲山莊,便壓製北嶽,壓製本宮罷了!”

“對。”君無紀麵對劉陵的不屑和憤怒,絲毫不見惱怒,而是回以千百倍的不屑道,“本太子就是仗勢壓製於你。”

話落,他手中的寒氣凝結,即便是在這大火之中,可是他的寒冰掌依舊是凜冽逼人一掌逼向劉陵,冷冷道了一句,“有膽子動阿昭,沒本事站起來試試?”

話音一落,掌心微微的一翻,隻聽見“咚——”的醫生給仿佛是空氣中有什麽炸裂一般,劉陵的七竅皆是大出鮮血,仿佛是全身都被震碎了一般。

鮮血順著她的臉頰蜿蜒而下,她的身子重重的倒在了殘簷斷壁之中,嘴角張狂的笑意定格。

馮昭睜大眼睛看著君無紀,隻道他的功力真的是深不可測。劉陵身負婆娑果,就算是她對付起來,也不敢輕視,可是君無紀竟然是輕輕幾招,便將她解決了。

“阿昭!”君無紀立即上前,一把將馮昭摟進懷裏,頓時眸光便是一陣,“他竟然敢對你用蠱?”

馮昭微微的搖頭,“咱們先出去吧!”

“好。”

君無紀點頭,立馬將她抱起,然後大踏步朝著外麵走去。

臨走之時,馮昭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的劉陵,心中一陣冷笑。

原本她是想要親手解決這個狠毒的女人的,但是現在她死在君無紀的手上,也算是報應了。

收回目光,馮昭摟住君無紀的脖子,二人緩緩的走出了大火。

而在地上,火舌已經蔓延到了腳上的劉陵吃力的伸出手指,瞪著一雙眼睛癡癡的看著外麵,口中斷斷續續的呢喃著,“陵越哥哥,救救我”

救救我!

她在地上呼喊著,吃力的朝外麵爬著。雙眸死死的盯著外麵的那道明黃的身影。

可是她的陵越哥哥的眼中卻隻有雪舞,她看見他擔憂的上前查看那個賤人的傷勢,然後焦急的呼喊太醫。

他的眼裏心裏都是那個賤人,可是,卻始終不曾回頭看一眼她,在火海之中戚聲呼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