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水”

突然,**的皇上猛然的咳嗽了起來,幹裂的嘴唇輕輕的蠕動著。

掌心的熒光漸漸的隱匿了下去,馮昭四處看了看,然後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似乎是已經被渴了許久,一接觸到水,皇上便一口氣將其飲盡了。

馮昭伸手替他探了探脈,眸中一陣幽光劃過。

這皇上與其說是久病難治,不如說是體內毒素積久愈深,然後驟然爆發罷了。

“你真該慶幸你是無紀的父親,而且你活著還對我有用。”馮昭眸光清冷的掃了他一眼,然後緩緩地抬起了右手,慢慢的閉上了眼眸。

掌心瑩白的光芒散發,那道光芒慢慢的滲入到了皇上的胸膛之處,然後瞬間那道瑩白的光芒便變成了烏黑的霧氣,又被重新吸收進了馮昭的體內。

深吸一口氣,馮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由於剛剛吸收了毒氣,此時的馮昭雙眸泛著幽冷泛紅的微光。

不過那道光芒隻是在片刻之後便又熄滅了下去。

“咳——”

病**的皇上咳嗽了一聲,然後幽幽的睜開了眼眸。渾濁的眸光在床頂掃了一圈,然後便轉到了馮昭的臉上。

“你是蕭昭寧?”

皇上的聲音沙啞難聽,氣息不足。

見他轉醒,馮昭慢慢的將自己掌心的氣息隱了下去。

看著此時麵色冷漠的馮昭,皇上瞪大了眼睛,警戒的看著她,可惜了他連大聲喊叫都有心而無力。

“皇上不必緊張,昭寧不是來殺你的,而是來救你的。”

皇上一聽這話,似是也想到了她和君無紀的關係,眼睛不覺一亮,臉上流出了一絲希冀之色來。

病倒在這**的這些日子他是苦不堪言,也終於看清了皇後的真麵目。

這個蕭昭寧要怎麽救自己?

“我已經將皇上體內的毒素都清了一些,皇上現在雖然意識清明了,但是想要行動自如,卻還需要些時日。你的毒素已經侵入肺腑,要想去除毒素,還得慢慢而來。不過皇上這毒是多年累積的,早就傷了心脈,就算是我救了你,你也活不長了。大概嘛,就是一個月的樣子。”

馮昭說的不緊不慢,可是聽在皇上的耳中卻猶如驚雷。

“是誰?誰對朕下毒?”哪怕是進的氣多出的氣少了,但是皇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揪著是誰害了他的這個問題不放。

心中冷冷的一笑,馮昭淡淡道,“也許是皇後,也許是太後,但也有可能是某個皇子。”

皇上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呼吸也急促了起來,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要大吼,但是哪怕是張大了嘴,也隻能發出幾聲沙啞破碎的聲音。

“吼吧,皇上若是驚動了皇後的人,那昭寧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救你了。”馮昭略略的停頓之後,一字一句的道,“皇上,貴妃娘娘中毒了,據說是皇後所為。無紀遠征了,還差點被太後廢位。”

皇上張大了嘴,發出了“啊啊——”的聲音,顯然是已經激動到了極點。

“所以皇上,你要不要振作起來,保護你自己的女人,幫無紀坐穩大位,最後為大齊盡最後一份責任?”

皇上盯著馮昭良久,終於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好,那一會兒皇後回來之後,你便告訴皇後讓我替無紀留在你的身邊盡孝,皇後忌憚著你的玉璽,自然不敢不答應。”

這也是皇後和君連城不敢貿然對著皇上動手的原因,沒有皇上親筆的傳位詔書,也沒有傳國玉璽,更不是太子。就算是君連城坐上了這個位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皇上又點了點頭。

馮昭滿意的笑了笑,然後又朝著皇上的體內灌輸了些真氣,讓他恢複了些精神。

至少也要讓他一會兒有說話的力氣吧!

外麵的夜色漸漸的濃了下來,桌子旁立著一個金雕的蟠龍,龍嘴裏挑著一盞油燈,裏麵明滅的吐露著昏暗的光。

窗外,一道驚雷猛然咋響,明晃晃的閃電劃過天際,屋內被閃電照耀的明亮。

窗邊閃過一道影子,皇上立即是一個哆嗦,連忙拽進了被子,道,“是誰?”

馮昭耳中聽著屋外雷聲後麵隱藏著的嘈雜的腳步聲,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燈芯,道,“皇上,不管是誰,你是皇上,他們便不敢妄動。”

頂多是暗殺罷了。

皇上看了看一臉鎮靜的馮昭,訕訕的道,“你倒是,頗有你外祖之風。”

馮昭笑了笑沒有說話。

驚雷之後,殿門便被人猛然的推開,一道耀眼的閃電晃過,太後陰鬱的麵孔便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緊隨其後的是一臉張皇失措的王皇後。

太後的目光銳利的在殿中掃視了一圈,然後落在了二人身上,看見皇上完好無損的醒了過來,眸中閃過了一絲暗沉。

“蕭昭寧,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扇子闖入皇上的寢宮!”太後怒道。

“母後是朕傳的昭寧”

“皇上,你怎麽醒了?”王皇後這才注意到皇上竟然已經醒了過來,想要跑過去,但是又有些後怕。

“怎麽,皇後這是不想朕醒來?”

“這,這怎麽會呢?既然皇上醒來了,那臣妾這就去將連城叫過來。”王皇後說著,就要往外麵去。

“不用了。”皇上大喘了一口氣,沙啞著道。

“皇上。”王皇後心虛的上前道,“之前看皇上睡著了,便沒讓他來打擾皇上,現在皇上醒了,也該讓他過來看望皇上了。”

太後看了一眼皇上,道,“如今就連城一人在京中,自然得由他來給皇上你侍疾。”

“不必了。”皇上道,“昭寧懂醫術藥理,便讓她留在朕的身邊,代替老六侍疾吧!”

“蕭昭寧?”太後目光森嚴的掃了一眼一直在一旁沒有答話的馮昭,冷笑了一聲,“說到底她也隻是無紀沒過門的妻子,哪來的資格在這裏侍疾?”

聞言,皇上掙紮著做起了身子,靠在蟠龍床柱上,目光死死的盯著太後,沉聲道:

“太後,朕說她有資格,她便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