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聞言,在心中冷笑!

這個蘇氏還真是自以為對自己很了解!不過以前的蕭昭寧,還有以前的馮昭的確是不會刺繡,但是,重生之後她立誌不再做之前那個隻會舞刀弄槍的馮昭,所以這大半年一直在狠下功夫。

在得知蕭語晴要送老祖母刺繡時,她便存了心的想要搶走她的風采,還故意晚到,讓自己得繡圖當作壓軸出場。

她自知自己的繡功比不上蕭語晴,便想了一個竅門,用了金線繡圖,又在上麵灑了金粉,這樣一來,即使是繡腳不工整,但是在金光閃耀下,人們也不會留意到。

馮昭笑得得意的看向蘇氏,“這還要感謝母親呐!多謝母親上次給我請的老師,教了昭寧女工,不然,昭寧還真是無法繡出這樣一副百壽圖!”

蘇氏氣得牙癢癢!想起了上次自己被逼不得不給她請老師的事情。原來還是自己請的老師教會了這個小賤人!

“是嘛?昭寧還真是聰明伶俐,這麽快就學會了,還學得這麽出色!”

馮昭知道此時蘇氏肯定是恨得抓心抓肺的,於是笑得更是甜美可人。

“是母親請的老師好,昭寧愚笨,可是下了狠功夫才學會的!”

一旁的婉姨娘誇讚,“大小姐真是天資聰穎,婢妾繡畫這麽多年,都不一定繡的出這麽一副百壽圖!”

一旁的春茗站了出來,紅著眼,一臉心疼的說道,“姨娘有所不知,小姐這看似是天資聰慧後麵是付出了多少心血,小姐夜夜熬夜繡圖,連前段時間養傷都沒落下,一雙手,都滿是針孔!”

眾人聞言,都紛紛朝著馮昭的手望去。

馮昭連忙慌張的將手收起來,卻“不經意”的翻卷了袖口,人們也趁機捕捉到了那雙手上密密麻麻的紅色針孔。

“哎呀,我的兒!”老夫人一臉心疼拉過馮昭的手,看著那雙白皙的手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傷口,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真是難為你了,本就是受傷的身子,還熬夜繡圖,你看你,這臉又瘦了!”

蕭戰也是一陣心疼,“是啊!你一片孝心是好事,但也要顧忌自己的身子才是,若是真又有什麽好歹,還不是惹得你祖母傷心!”

馮昭連忙垂首,長睫輕顫,“昭寧記下了,以後斷不會再惹祖母擔心!”

老夫人憐愛的撫摸著馮昭的臉,“記下就好了,林嬤嬤,一會兒派人將我那雪肌膏給昭寧送過去,女孩子,萬不可手上留疤!”

“謝祖母!”馮昭一臉感動,這個祖母是真的關心自己。

……

拜完壽之後,所有人都移步中庭樓閣之中看戲吃螃蟹。

馮昭和婉姨娘一人扶著老夫人一邊,蕭語晴在後麵恨的直跺腳!

兩個隻知道討好祖母的賤人!

蘇氏卻是一臉的深思和算計,看了身旁的蘇嬤嬤一眼,蘇嬤嬤朝著她點了點頭。

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當然不是蓋的,幾個名角一上場,那嗓子,那身段,都是一等一的。

老夫人一張嘴看得都是合不攏嘴!

馮昭不喜歡這些吵吵鬧鬧的戲曲,於是在一旁替著老夫人剝蟹,對著一旁蕭語晴的怨毒的眼神視若無睹!

婉姨娘因為身懷有孕,破例的被蕭戰拉到了身邊坐下,因為螃蟹性寒,孕婦不適合多用,所以今日婉姨娘的吃食都是另做的。

蘇氏在一旁看著二人你儂我儂的畫麵,一雙眼眸中也是掩蓋不住的陰狠。

賤人,我且讓你得意!

宴會中半之時,台上的戲曲也到了尾聲,所有的戲子們都下了台子,來到了亭閣之中。

“母親,他們這是要向您拜壽,沾沾喜氣呢!”

蘇氏笑意吟吟的站了起來,緩步移向了亭子口,站在了戲子們的前麵。

“不如,咱們做小輩的,也一起來給壽星拜壽吧!”

蘇氏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小輩們,包括蕭戰也站了起身,扶著身邊的婉姨娘走出席位。

冷冷的看著蕭戰貼心的扶著婉姨娘,蘇氏眼中的陰毒更甚!

剛才已經在正堂拜過一次壽,此時又拜一次?

馮昭微微一愣,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蘇氏,雖然心有疑問,但是還是起身,走到了眾人中間。

一群人,連同著戲子們,都同時跪了下去。

“祝老壽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

“好好,都起來!起來!”

老夫人笑著抬手。

蘇氏站起來,說道,“各位辛苦了,今日老壽星過壽,大家也跟著沾沾喜氣!”

這時蘇氏的蘇嬤嬤站了出來,將籃子中的紅包從空中灑落,撒向了後麵的戲子們。

“是銀子!”

“銀子!”

……

不知是誰,吼一聲是銀子,然後眾人都開始激動了。

一群人開始哄搶,你推我搡,漸漸地不再滿足於在亭子下麵,開始一窩蜂的湧了過來!

馮昭看了一眼在場的混亂,以及人們的視線都落在地上的紅包上,心道不好。

“啊——”

恰在這時,聽見婉姨娘一聲尖叫,就要朝著地上倒去。

馮昭心中一震,正欲過去扶她,卻在同時,感覺後背被人用力一推。

身體失去平衡,一瞬間天旋地轉,她來不及做任何的思考和反抗,身體就要朝著婉姨娘倒去。

“小姐——”

“婉娘——”

……

眾人一片驚叫,想要去扶卻無能為力!

“嘩——”

空中傳來衣袂翻飛的聲音。

隻見一個藍色的身影猶如一隻飛鳥一般,輕靈的出現在人群中。

幾個旋身,一把攬住婉姨娘即將摔倒的身子,與此同時,伸出右腳搭在馮昭的腰上。

馮昭受到外來力量的幫助,腰上一用力,腳步輕移,踉蹌幾步,就站穩了下來。

下意識的抬頭,就看向此時的婉姨娘。

隻見她麵色慘白,一臉驚魂未定的靠在驚嵐的手臂上。

驚嵐見她無事,便收回了手臂,蕭戰連忙上去扶住她。

眾人都還處於剛才的驚險之中,最先回過神來的是老夫人。

倉惶的從座位上站起身,嘴唇都在發抖,“快傳太醫!快傳太醫!我的兒,可是傷到哪裏沒有?”

上一次婉姨娘被貓驚嚇摔倒她就已經膽戰心驚過一次了,誰知這次又出了這樣的意外?

府中十幾年來沒有添子,這可是她千盼萬盼才盼來的孫子,要是有個什麽好歹,可要她這個老太婆怎麽活?

蕭戰也連忙檢查婉姨娘可有傷到哪裏?

“婉娘,你怎麽樣?別嚇我,婉娘!”

婉姨娘這才緩緩回過神,一雙手死死的拽住蕭戰的袖子,緩緩的搖頭,“婉娘沒事!”

蘇氏聞言,袖中的雙手慢慢握成了拳頭,恨恨的瞪向了驟然出現打亂了她計劃的驚嵐!

馮昭也是驚魂未定,努力的平複了一下心神,走上前,問道。

“姨娘可有感覺什麽不適?”

她對這個孩子的關注一點也不亞於蕭戰和老夫人。

婉姨娘看向她,眼中透露出了無助,後怕,還有堅決。

“謝大小姐關心,婢妾無事!”

“快,快送她回房,請最好的大夫過來會診,一定要確保老身的金孫無事!”

老夫人此時再也顧不上什麽壽宴了,一心都落在了婉姨娘的肚子中。

蕭戰聞言,連忙扶著婉姨娘,準備送她回房。

婉姨娘走了幾步,像是想起了什麽似得,轉過頭,直直的看向了蘇氏,蘇氏被她看得一陣心虛。

馮昭也順著看向了蘇氏,心中何嚐不明白今日之事的蹊蹺?

上一次攻心計沒有成功,這一次又想借戲子們的手,製造一場意外,趁亂除掉婉姨娘的孩子。

不論是請戲班子,還是擺宴在亭台,都是一步步的計劃好了的,恐怕那戲班子之中也有人是她事先收買好的,在表演結束後過來拜壽,才給了她製造混亂的機會。

撒荷包,在裏麵裝銀子,更是想要製造大混亂。

還有,當時明明就是有人在背後推了自己一把,若不是驚嵐出現得及時,那她就會直直的撲向婉姨娘。

如果到時候婉姨娘流產,那麽罪魁禍首就會自然而然的變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