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德辦事的速度和手段還是幹淨的,莫子初比較放心,這兩日也就正常的上朝下朝。果然,在第三日的時候,朝堂上,大理寺卿便站了出來,直指沈侍郎買通他人在宮中和京城之中傳播皇後娘娘的謠言。

沈侍郎聞言,心中一慌,連忙跪在了大殿之上,直呼冤枉!

可是大理寺卿卻道自己已經抓到了證人,而且已經拿到了證人的口供,說著,便將證人的口供呈給君無紀。

君無紀一看,白紙黑字,那證人確實是將所有的一切都交代得很清楚,可是君無紀越看,心中卻越是生疑。

因為那證詞真的是太清楚了。清楚得就像是早就已經想好了一樣。

可是還來不及君無紀懷疑,那邊的沈侍郎卻已經義憤填膺的站了起來,說要已死證明清白了,說著,便朝著柱子上麵撞了過去。

幸好一旁的李順眼疾手快,將人給攔了下來,這才沒有鬧出人命!

君無紀大怒,手中的證詞一扔,怒道,“擺駕大理寺,朕要親自審問這個證人!”

一旁的永寧侯聞言,站了出來,道:“陛下,這犯人該審,可是在大理寺審,還是在太和殿審都一樣。不如就讓大理寺的人將那犯人押到太和殿來審問吧!”

“侯爺這話,有失偏頗。”莫成德站出來道,“那犯人什麽身份?帶他道太和殿,豈不是玷汙了這聖潔的皇宮?”

“好了!”君無紀揉著眉心不耐煩的道:“朕親自去!”

永寧侯見君無紀心意已決,便也不好再阻攔,隻是心中卻始終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皇宮距離大理寺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這次君無紀身邊隻帶了李順和莫子初兩人,另外還跟著與本案有關的沈侍郎還有大理寺卿。

一行人浩浩湯湯的到了大理寺,早就有人等在了大理寺的門口,跪著迎接君無紀。

君無紀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直接就撩著明黃的龍袍,朝裏麵走去。

“證人呢?給朕帶過來。”

君無紀走進大廳,便坐在了上方,一臉的陰沉。

大理寺卿連忙吩咐一旁的人,道:“將證人帶上來。”

“等等。”君無紀看向了李順,道:“你跟著去。”

“是!”李順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跟著侍從走了出去。

坐在左下方的莫子初聞言,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麵上無甚波瀾。

可是君無紀一行人等坐在大廳之中左等右等,都還沒有等到證人帶來。君無紀和莫子初還算淡定,可是一身髒水還沒有洗掉的沈侍郎就不那麽淡定了。

眼瞅著沈侍郎走來走去,就要將這大廳之中的螞蟻都踩死完了的時候,李順等人終於回來了。

君無紀瞟了一眼李順身後,問道,“證人呢?”

李順垂首,道:“回陛下,證人已經咬舌自盡了。”

“啪——”君無紀一把將手中的茶盞扔在了地上,臉上猶如風卷長浪,波濤洶湧。大廳之中的眾人立馬跪了下去,埋頭不敢抬起來。

“臣已經查探過屍體了,證人是咬舌自盡,屍體尚有餘溫,估計是才死一炷香的時間不到。”李順道。

君無紀的眸光微微的變冷,一炷香的時間不到,也就是說,這個證人是在自己決定要來親自審查的時候咬舌自盡的!

沈侍郎聞言,立馬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悲憤的道:“陛下,這分明就是有人殺人滅口,臣是冤枉的啊!”

“哼,冤枉!”大理寺卿冷哼一聲,道:“侍郎怎知這犯人不是殺人滅口,而是畏罪自殺?”

“你!”沈侍郎氣得臉色發白,怒道,“我與你何怨何仇?你非要這般的汙蔑我?”

大理寺卿將臉擺正,道:“我與你無冤無仇,可是你身為大齊的重臣,一心想要將自己的女兒嫁進皇宮不成,便對皇後心生怨恨,攀誣皇後,陷害尚未出世的皇子!你犯下這般的彌天大罪,我自然是要將你的罪行公諸於眾,還皇後一個清白!”

君無紀的臉色漸漸的變黑,手中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滿口胡言!”沈侍郎。見說不過大理寺卿,便連忙跪在了君無紀的身邊,一邊磕頭,一邊道:“陛下,你要相信臣啊!臣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糊塗的事情?”

就算是要做,他也不可能留下這麽大的一個把柄被大理寺的人給逮到啊!

君無紀冷眼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沈侍郎的臉上,聲音冷如寒冰。

“你要朕,如何信你?”

沈侍郎聞言,連忙道:“陛下,臣可是追隨你多年的舊臣,這麽多年,一直都兢兢業業的為了陛下謀算,臣又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啊?”

這時,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莫子初卻插了一句話進來,道:“也許,是你貪心不足呢?”

君無紀看了莫子初一眼,莫子初淡淡的一笑,繼續說道,“畢竟,這六宮空懸,人人都想要分一杯羹。沈侍郎的女兒才貌雙絕,常常自詡京城第一貴女,想來侍郎是覺得這樣的女兒不嫁進皇宮可惜了。最後便兵行險招了。”

“莫將軍!”沈侍郎臉色一變,看向莫子初,“將軍說這話,分明是五十步笑百步吧!陛下臣確實是想要將女兒嫁進皇宮,可是這滿城勳貴,又豈止是臣一人有這種想法?就算是臣要兵行險招,也斷不會用這樣拙劣的手法!”

“沈侍郎是不是一開始就是想要咬定這個說法來為自己開罪?還真是居心叵測!”大理寺卿冷聲道。

君無紀的臉色微微的沉了下去,曲起的食指在桌上敲了一敲,然後開口道,“來人,將沈侍郎帶下去暫押牢中看守,立馬派人去查死者的家屬,以及這段時間他都見過一些什麽人!”

“陛下,臣冤枉啊!”沈侍郎大呼。

大理寺卿也道:“陛下,既然已經定罪,為何還要調查?”

君無紀冷笑道:“朕何時說過定罪了?繼續查!”

莫子初的臉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