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太後的聲音落下,馮昭聽得目赤欲裂!
她竟然想要將自己的孩子帶去滴血認親!這簡直就是對她馮昭,還有對她的孩子的侮辱!
眼見眼前的幾個侍衛,一個個都在拚命的爭奪自己手中的孩子,而孩子已經是哭得聲嘶力竭,滿臉通紅。馮昭那幽深如墨的瞳孔之中,瞬間就變得赤紅一片!
驀地,她的額間的血色魔花綻放出了一抹赤紅的光芒,她戾喝一聲,掌心終於匯聚起了一行字呢瑩白的光芒,瞬間便將麵前的那幾人震飛在地,一陣慘叫。
可是馮昭猶不死心,掌心的力氣凝聚,寒光一棱,那幾個人立馬 便滿臉烏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了幾聲,然後便七竅流血而死!
周圍的人,都被這一幕嚇傻了。誰都沒有想到,馮昭居然會在這皇宮之中大開殺戒,動用這樣的劇毒!
而馮昭卻沒有任何的停歇,手中的瑩白之光繼續凝聚 ,絕美的臉上冷若冰霜。她雙目赤紅,渾身都散發出攝人的寒氣好和煞氣!
那宛如地獄修羅一般的眼神落到了楊太後的眼中,立馬便打了一個寒戰,不知為何,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恐懼!
她知道,若是馮昭願意,這整個皇宮都會變成一座死城!
天邊的晚霞似乎升起,嫣紅如火!似乎與馮昭眉間的那一片妖嬈之色交輝相映,美的迷離又驚人!
殘陽似血!
“來人,繼續給我上!今日一定要將這個孩子帶走!死活不論!”楊太後威嚴的聲音響起。
“姑母,你說過的不會傷害娘娘和孩子的!姑母,燕婉求你了,住手吧!”楊燕婉嚇得立即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陛下知道了不會放過姑母的,姑母”
可是楊太後卻似乎沒有聽到一般,手一揮,又是一隊人馬闖了進來。
馮昭氣息不穩的凝氣,此刻的她猶如是殺紅了眼一般,除了自己懷中的孩子,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東西,那些人前赴後繼的衝上前來,她便來一個殺一個!
眼看著懷中的孩子哭得越來越厲害,那一聲聲軟糯又尖銳的哭聲就像是一把刀,不停的在她的心上割著。
她曾經沒能救下阿嵐,如今她就算是拚盡自己的性命,也要護著自己的孩子!
誰敢動她的孩子,那她就殺誰!
然而眼前的人就像是殺不完似的!有了楊太後的命令,所有的人都瘋了一般的撲了過來。
驀地,她轉過頭,森冷的看向楊太後,手中的瑩白之光已經匯聚,慢慢的抬了起來,朝著楊太後揮去!
此刻的她早就已經心神懼亂,唯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想護住自己的孩子,就得先製住楊太後!
“嗖——”的一聲,空中突然飛過來一把利劍,將那團瑩白之光擋了下來。
同時一道身影猶如靈蛇一般,從屋外飛了進來,衣袍掠空,一道席卷著梅花想起的影子將馮昭和孩子護在了他的身後。
“阿昭——”君無紀一把握住馮昭的雙手,見她此時一臉的悲憤與虛弱,心中滿是愧疚,“我來晚了,阿昭!對不起——”
馮昭看著眼前的人,那麽熟悉的眉眼,那麽的溫柔神情,是君無紀!
“無紀”她剛一開口,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無紀”
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一個避風港,意識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撲進了他的懷裏,終於忍不住痛哭起來。
君無紀也將她緊緊摟著額,將懷裏柔軟的身軀緊緊抱著,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而馮昭則是放聲的大哭。
直到懷中的孩子又哭出了聲,她這才想起孩子,連忙掙脫了他的懷抱,對君無紀的道:“君無紀,現在有人傷的妻兒,侮辱你的妻兒,你當如何?”
君無紀看著懷中的孩子,那麽小小的一團,因為受了驚嚇,此時正哭得滿臉發紫,一看你就讓人忍不住的揪心。
而傷害他的孩子的人,竟然是他的母親!
他抬眸,沉沉的看著此時麵色驚慌的楊太後,開口道:“母後,你作何解釋?”
楊太後深吸一口氣,“你剛剛也看見了,你的皇後想要殺了哀家,你竟然還敢來質問哀家!”
“你如果不動阿昭和孩子,不逼她,她會傷你嗎?”君無紀冷聲道。
楊太後眼眶發紅,渾身顫抖,仿佛恨不得撲上去,給君無紀一個耳光,將他打醒!
“哀家逼她?”楊太後顫抖著道,“你將她寵到了天上去,哀家何曾說過你半個不字?你處處維護她,偏袒她,就連馮家軍這樣的軍隊年紀都可以交給她,你說是哀家逼她?哀家如何逼得到她?”
君無紀聽了,平靜片刻,隨後才指著外麵的禁軍,質問道:“所以母後你就要將朕的皇後和孩子都趕盡殺絕?你口口聲聲說沒有逼阿昭,那敢問阿昭為何會在你的慈寧宮生產?這慈寧宮又為何會被圍得水泄不通?”
“哀家還不是為了你!”楊太後想到宮外的那些流言蜚語,更是氣得渾身發疼,“你也不聽他現在外麵將你和皇後傳的怎麽樣了?她做出了這樣侮辱皇室的事情,哀家不過是想要證明皇室的清白,有什麽錯?”
君無紀聽著,麵色越來越冰冷,眼中幾乎是寒冰一般了。他看著一臉憤怒的太後,隻覺得自己的心中猶如一把大錘在擊打自己的心!
他的麵容冷靜,但是心中的氣血卻是上湧,好像是身體的反噬在一瞬間就加劇!全身都開始疼了起來!
他還沒有死,他的母親就開始對阿昭百般的打擊和猜忌,連外麵的流言蜚語都能動搖!若是今後他真的死了,那她會將阿昭置於何地?將他的孩子置於何地?
怒極反笑,他笑著問道,“母後到底是為了皇室,還是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