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夠了孩子,端敏看向馮昭,這才開始說起了正事,“如今,我也該叫你一聲皇嫂了。不過嫂嫂你可知今日我來是代了家裏麵祖母和母親的話來的?”
馮昭抬眸,“什麽話?”
瞧著四周也沒有什麽外人,端敏將孩子遞給了春茗,這才說道,“祖母和母親聽說了昨日你生產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了一些這宮裏麵的風聲,便差了我今日來問問,太後是否容不下這個孩子和你?若是太後肯安生,祖父和祖母便作罷,若是容不下,那祖父就會為你想法子!”
馮昭聞言,手中的動作便停了下來,看著馮昭一臉的 不敢相信端敏說道,“你不必感到意外,不管你是誰,祖父和祖母終歸是疼愛你的,不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在宮中受欺負。這世人見過馮昭的都說你是個冷血高傲的人,見過蕭昭寧的都說你是個自恃清高的人,可是我卻知道,不論你是誰,你待人都是一片赤子之心。不然,當初你便不會不計前嫌的提點我不要在國宴獻舞,後來,我用小人之心揣測你和文軒更是對不住你,可是你都是以德報怨,所以,你值得被人真心對待!”
聽了端敏的一襲話,馮昭倒是意外,原來自己在旁人的眼中這麽的好?
想當初她為了大齊的子民在戰場上揮淚撒血的時候,都沒有一個人念著她的好,現在倒是聽到有人在誇自己了!
“怎麽?對你說幾句好話,你倒是不適應了?”端敏笑道。
“那倒是!”馮昭實話道,“有些受寵若驚。”
端敏笑了笑,又言歸正傳道,“那這次你提前生產是不是真的就是太後的手腳?”
馮昭搖了搖頭,道:“她想要帶我的恒兒去滴血認親,恰好昨日皇上和九歌都不在宮中,我就在賞梅的途中早產了,這件事情要說沒有蹊蹺誰信?”
“我也覺得是太後對你做了手腳。”端敏點頭。
“但是昨日我從未碰過什麽有異常的東西,不管是吃的喝的,昨晚春茗也都一一查驗過了,沒有絲毫的問題。這件事情確實是蹊蹺!”馮昭道。
端敏沉思,“宮中不是有一位叫做九歌的神醫嗎?她是皇兄的人,她可有查出什麽問題?”
馮昭搖了搖頭,又道,“不過這都不是最蹊蹺的事情,蹊蹺的是,楊太後是怎麽同時將無紀和九歌都調出皇宮的?九歌的還好說,但是聽說無紀是在昨日早朝聽說了找到了傳謠言的證人,還將沈侍郎和大理寺卿梁文朝中大臣都牽扯了進去,楊太後,她一個後宮婦人有這個本事嗎?”
端敏立馬就懂了馮昭的意思,頓時臉色就變了,“你的意思是說,楊太後和外臣勾結?這朝中還有人想要害你!你如今的身份地位,誰敢?”
冷冷的一笑,馮昭道,“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他們一個個的都忌憚著我是馮昭的這個身份,又對我這個皇後的位子虎視眈眈,所以我還真的猜不出來到底是誰。”
“放心,你的懷疑我會告訴祖父和文軒,讓他們替你查這件事情,你在這後宮之中,到底是不方便。好在皇兄信你,現在外麵關於你的謠言也都壓了下去,你就安安心心的養身子照看恒兒吧!”端敏說道。
馮昭點了點頭。
恰時,外麵紅萼進來通傳,燕婉小姐進宮了。馮昭想著那日燕婉到底是在楊太後麵前替自己求了情的,便點頭示意讓她進來。
“這宮中除了宮女太妃,什麽時候來了個小姐?”端敏蹙眉。
馮昭道,“楊太後的外侄女,幫了我幾次,但我尚且不還確定是敵是友。”
這皇宮之中隻有一個皇上,女人之間哪裏來的友啊?端敏剛想說這話,但是那邊楊燕婉卻已經緩步走了進來。
“燕婉見過皇後娘娘,見過公主。”楊燕婉上前,恭敬端莊的彎身,行了個禮。
一身嫋嫋婷婷的鵝黃衣裙,讓人在這沉悶的冬日頓時就是眼前一亮。這個楊燕婉是個美人,一個嬌滴滴的像朵蓮花的美人兒。
端敏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眸中略帶沉思。
知道這個楊燕婉是楊太後的侄女,又想起了楊太後和孝文皇太後的關係也是姑侄,這讓端敏不得不懷疑楊太後是想要故技重施,將楊燕婉留在宮中做皇兄的妃子!
這要是以前,她倒是覺得沒什麽,可是現在自己也是嫁了人的,知道做女子,做妻子的苦楚,自然是不想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
想到這個楊燕婉可能是來跟馮昭搶男人的,端敏那股子刁鑽刻薄的公主架子立馬就起來了。
“聽說楊太傅當年是一代鴻儒,最是講究禮儀規矩之類,怎麽你一個楊家的女兒,你祖父沒有教你拜見宮中皇後和公主,應該怎麽行禮嗎?”端敏的語氣不輕不重,但是卻冷意十足。
下麵的燕婉一聽,麵色頓時便慌了,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馮昭。可馮昭卻隻是逗著春茗手中的孩子,垂首戳著恒兒的小臉蛋,心裏卻也在默默的揣測楊燕婉的心思。
昨日太後設計她的事情,楊燕婉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情,但是她既然選擇了不出賣太後,之後又何必為自己求情?還有,今日她一人前來鳳棲宮,又是幾個意思?
楊燕婉見馮昭不理會自己,端敏又目光威嚴的看著自己,最後隻得委屈巴巴的道,“是燕婉一時疏忽,忘了規矩,辱沒了祖父的名聲。”
“既然如此,那便先去鳳棲宮外跪著吧!”端敏冷聲道。
馮昭略略的抬了抬眉,這是不是有些過了?
可端敏卻隻是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