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君無紀沒有發現之前,馮昭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主殿,春茗和紅萼找她都已經找瘋了。
孩子的乳母是早就選好了的,剛給 孩子喂完了奶,此時孩子正躺在搖籃裏麵酣睡。
馮昭走過去輕輕的搖著搖籃,目光柔和的看著裏麵睡的正香的孩子。
晚些九歌來的時候,給孩子看了看,然後說孩子雖然體內帶有王蟲之力,但是卻對自身無害。隻是恐怕會留下一些寒疾,比一般人更畏冷。
聽說孩子沒有什麽大問題,馮昭的心這才終於落了地。
九歌從沒有見過這麽小的孩子,好奇的守在孩子旁邊逗了許久,知道君無紀踏著月色過來。
君無紀一來,九歌就識趣的離開了,隻是臨走前還是免不了擔憂的看了一眼君無紀。
見君無紀一臉的笑意盈盈,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破綻,這才離開。
此時的君無紀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金冠束發,一身紫色的便服將他襯托得身長玉立。馮昭假裝沒有發現他的日漸消瘦,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君無紀見她在燭火下笑得輕柔可人,瑩白的臉頰似乎咋微微的散發著皎潔的光,額間的魔花似乎也在綻放,頓時便心中一動,倒也大大方方的走了過去。
“小聲點,孩子睡著了!”馮昭朝搖籃中努了努嘴。
君無紀俯下身,趴著床沿打量著裏麵小小的肉團子,皺巴巴的,委實說不上好看。
不敢貿然出手動他,君無紀看向一旁的馮昭,“阿昭,我可以摸他嗎?”
“當然。”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頰,那種柔軟的觸感,奇異又動人。怎麽能夠想象,他君無紀有生之年竟然能夠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想他一生的殺戮和權謀算計,可是此時的和這個孩子確實如此的幹淨和純粹。
原來這就是新生,仿佛能夠在一瞬間將他之前的所有都推到重來,幹淨得像是涅槃。
要是可以,他多想用自己的一生來守護這個孩子的純粹!
可是他卻知道,等到他死後,這個孩子便要自己去麵對這個世界的腥風血雨!
看見小家夥連睡著了都緊緊拽住的小拳頭,他好奇的伸手去戳了一下,卻沒想到那小家夥竟然張開了手心,將他的食指緊緊的拽住,柔軟的包圍!
他心頭一顫驚得呆住。
“無紀,你看他知道你是他父親!”馮昭溫柔的摸了摸孩子的臉,然後又將頭靠在了君無紀的懷中。
“可不是,我的兒子就是聰明,睡著都能認得自己的爹!”君無紀忍不住的又伸出一根手指頭去戳他嘟起來的嘴哪想這一戳,竟將他戳醒了?
兩人同時一怔,膽戰心驚的看著搖籃中的孩子。
馮昭是見識過小孩子被人弄醒的後果的,曾經阿拂被半路吵醒之後,不休不止的哭了一個下午。最後還是蕭老夫人差人送來了撥浪鼓,才將他哄好!
就在馮昭以為孩子要哭的時候,卻見他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玲瓏剔透的將二人望著,最後咧開了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相視一笑。
可是瞧著瞧著,馮昭就覺著不對勁,“無紀,這孩子從出世到現在,一直都在笑,你說他是不是傻子?”
眉毛一挑,君無紀不悅的道:“你才傻!我君無紀的兒子怎麽可能是個傻子?這孩子隨我,愛笑,不可以?”
馮昭扯了扯嘴角,道:“那倒是可以!”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的兒子不可能是個傻的,可要是萬一呢?她心中暗暗思忖,明天還是的去找九歌來再看看!
“對了,我今天下午的時候,給咱們的兒子想了幾個名字!”君無紀轉過頭,看著馮昭道,“我仔細的思忖了一下,最後覺得還是慕恒二字最好!”
“慕恒——”馮昭慢悠悠的念了一遍,“君慕恒”
“嗯,你覺得怎麽樣?”君無紀問道。
馮昭笑了笑,道:“你知道的,這些咬文嚼字的事情我不怎麽通透,還是你決定就好。”
“那就叫慕恒吧!”君無紀道。
第二日早朝,君無紀便將冊封皇後長子君慕恒為太子的消息頒布了出去。眾人在唏噓的同時,又覺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這皇上對皇後的寵愛是全大齊的人有目共睹的事情,冊封她的孩子為太子自然也是在意料之中。隻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這麽的迫不及待,昨日孩子才剛出世,今日他就將這冊封太子的消息頒布了!
偏偏這滿朝的文武,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說一句反對的話!
前段時間對於皇後的流言,他們多少都有參與,現在被查出來是有人在故意的誣陷皇後,沈侍郎都已經被關進大理寺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誰都怕自己會被牽連進這件事情。
另外君無紀還特許了國公府的老夫人明日可以帶著女眷進宮探望皇後,蕭戰自然是領旨謝恩。
而端敏是公主,進宮不需要皇上的恩準,早早的在今日就帶了禮品進宮道喜。
“瞧著這模樣,長大後定然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且看這孩子笑得這般的喜慶,多半長大了隨皇兄,愛笑!”端敏看著孩子道。
“蕊兒怎麽沒帶來?”
蕊兒是端敏和林文軒的孩子,已經三個多月大了。
“蕊兒今日晨起時有些有些發高熱,怕帶來給小太子過了病氣,就沒有帶來。”端敏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可有請了大夫?”
“請了,她父親可是寶貝自己的女兒得緊,現在還在府中親自照顧著呢!如今在這公主府中,我倒是被排在了後麵,倒是蕊兒反倒是被她父親寵得更像是個公主了!”端敏一邊搖頭,一邊道。
雖說是抱怨,但是字裏行間,卻又洋溢著幸福。
其實看到他們二人和睦,馮昭倒是心中寬慰。
林文軒是個好人,他能夠放下從前的一切和端敏幸福,她也替他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