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一路被君無紀拉出了大殿,就連身邊的宮人也都被他給遣散了。
“你幹什麽?君無紀!”馮昭眼見著這人竟然將她拉到了後花園中,不由得皺著眉頭用力的一把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白了君無紀一眼,馮昭就要往回走,“我要回去換衣服了!”
這身衣服又大又長,穿在身上極為不自在。
“你不準走!”
君無紀一把將她拉住,馮昭一個觸不及防,竟然踉蹌著被他給拉到了他的懷中。
身體短暫的接觸的瞬間,馮昭驚慌的抬頭,便直直的對上了那一雙柔光瀲灩的桃花眼。
滿園的秋菊,香氣鬱人,融進了馮昭的心。
“你幹什麽!”
馮昭猛然的推開君無紀,兩人都是一陣的尷尬。
君無紀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孟浪,但是他是誰啊?他可是京城第一風流皇子!又怎麽會被這個蕭昭寧給亂了陣腳?
這麽一想著,君無紀腰板一挺,那雙桃花眼一抬,“幹什麽?沒看出來本皇子這是想要和你花前月下麽?”
“胡說什麽?”黑了臉,馮昭一眼瞪向君無紀。
君無紀也是瞪大了眼,“你還不樂意?阿昭,你可是忘了你以前對本皇子如饑似渴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蕭昭寧可是對自己窮追不舍,出了名的對自己死纏爛打。
但現在這個胖子雖然不胖了,卻再也不像以前那樣追著自己跑了。他原本以為這是這個女人在對自己欲擒故縱,但是後來他才漸漸回味過來,這個女人是真的不在意自己了。
還有今天在場上,他又看到了這個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君天瀾眉目傳情!
“六皇子還是忘了以前那個昭寧吧!再者說,之前昭寧對皇子窮追猛打的時候,六皇子不也是厭惡得很嗎?因為你的一句戲言,昭寧險些命喪黃泉,不是嗎?”
馮昭心中本就還激**著剛才跳舞時候的那種憤怒和仇恨的心情,此時對著君無紀的死纏爛打定然是沒有好語氣了。
不知道之前到底是誰將蕭昭寧貶的一文不值,但是現在卻又對著自己窮追猛打,像是蜜蜂見了花粉一樣,非要主動的粘上來。
君無紀,你要不要這麽無恥?要不要這麽沒有節操?
君無紀的眼中立刻閃出一絲心虛,笑嘻嘻的朝著馮昭湊了湊。
“阿昭,以前的過去了就過去了嘛!本皇子以後會對你好的,來,親一個…….”
馮昭一把將他湊過來的臉往一旁拍去。
他的那一聲阿昭是真的將馮昭激怒了。
“你憑什麽覺得過去了的就一定能過去了?僅因為你不是受害人所以你就覺得過去發生的一切都無所謂是嗎?你知道蕭昭寧為了給你摘一枝桃花付出了什麽代價嗎?你憑什麽說過去的就過去了?”
君無紀被她吼得一陣懵逼。
他看了會兒馮昭的臉,又看了一會天上的月亮 ,好一會兒才從懵逼中回過神來。
“蕭昭寧你特麽發生麽瘋?你居然敢吼本皇子?你還真當本皇子稀罕你了!”
他瞪著一雙又朝著馮昭一陣吼,然後黑著一張俊臉,捏著自己的扇子就頭也不回的衝氣走了。
吼完之後馮昭就後悔了。
她在做什麽?她怎麽可以說出那樣一番話?還說出了蕭昭寧!這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指不定又會生出什麽麻煩。
為什麽每次在君無紀那個無賴麵前自己都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正想著怕被有心人聽見,馮昭就立刻感知到了有心人。
“何人?出來。”
黑暗之中,一個暗色的身影緩緩的從花叢深處走出來。
身姿蕭然,笑意溫潤,卻又讓人不敢隨意親近的男子。
不知道他在這裏偷聽了多久了,馮昭心中即是擔心他聽到了自己剛才的話會懷疑自己,又是憤怒他這樣身份的男人居然幹出這種偷聽牆角的事情。
“沒想到賢王也會幹出這種偷聽牆角的事情,真的是讓昭寧佩服!”
聽出女子話中的譏諷,君天瀾滿不在乎的一笑。
“本王隻是路過,並非有意偷聽!”
眸中的冷光一閃,馮昭薄唇微勾。
“路過?王爺是要去哪兒,會路過這後宮深院?”
他一個大男人要去哪兒?會路過這麽一個花叢深處?馮昭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信的!
恰時,旁邊過來一個急衝衝的太監,“王爺,原來你已經到這兒了,快快跟咱家走吧!皇上正在為了水患之事在發脾氣呢,可別再去晚了觸了皇上的眉頭。”
揮手示意那個太監下去,君天瀾朝著馮昭一笑。
“你看,本王沒騙你,這就是去禦書房的路!”
馮昭借著月色朝著四周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雖然的確是站在花叢深處的,但是在君天瀾的身後卻實打實的是一條石子小徑,隻不過剛才自己顧著和君無紀生氣去了沒有注意到。
看著女子臉上變化莫測的神情,再想起女子剛才在大殿上的驚世一舞,以及她看向自己那雙充滿了仇恨的眼神。
君天瀾思緒萬千。
張口道,“你恨我!”
馮昭聞言目光一閃,心跳加快。
她知道自己重生之後雖然努力的讓自己做到了隱忍,也學會了和那些虛偽的人周旋。但是自己在遇到君天瀾的這幾次,表現得都不太好,就憑著她那點道行,在善於偽裝的君天瀾麵前被看出端倪一點也不奇怪,
君天瀾見她不語,目光幽深,直直的盯著她,道,“你恨我,但是也對我有情意在,你在掙紮?”
馮昭呼吸一滯,冷冽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君天瀾。
兩人的便這樣隔花相望,風過,無痕。
“王爺估計是想多了,情意珍貴,恨亦難!昭寧對王爺,兩者均無。”
言下之意,分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