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的那個隨從呢?還有……你的那些鶯鶯燕燕呢?”

還記得兩人上次見麵之時是在宮中,這個男人還摟著宮女公然的羞辱自己不解風情,讓自己給他多納幾房美妾,怎麽現在又一身狼狽的追到了這裏?

君無紀聽她提起這個事,臉上一陣尷尬,“李順我讓他給我打水去了!至於美人兒,自然是留在京城的!”

“那六皇子到這裏來,是做什麽的?”馮昭問到。

“嘩——”的一聲,將手中的玉骨扇打開,眼中的風情萬種又蔓延了開來。

“本皇子不是說了,擔心你,所以特意來尋你的。”

頭上的紫玉發冠已經微微的有些歪了,鑲玉的紫衣也微微的有些鬆散了,可是這人就是能夠做到無論如何都讓你覺得妖嬈動人。

這人喜怒無常,陰晴不定,馮昭自然是不會信他的鬼話。

斜睨了他一眼,馮昭道,“這荒山野嶺,刀光劍影的,不是你裝玉樹臨風的地兒!”

“啪——”的一下,君無紀將折扇一收,瞪著一雙眼睛。

“玉樹臨風?來,你湊近點,看見本皇子眼睛裏的血絲沒有?本皇子連夜奔波,已經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

這一路窮鄉僻壤的,他是吃也沒吃好,誰也沒睡好!偏偏她和君天瀾兩人還一路走的飛快,他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馮昭微微的將身子往後退了退,恰時,李順提這個水壺跑了過來,幫助驚嵐將最後一個大漢打倒,連忙跑過來擔憂的問道。

“主子,你怎麽樣?沒事吧!怎麽王爺和大小姐也在?”

君無紀深吸一口氣,抬手朝著李順腦袋就是一扇子。

“你他娘的現在知道回來了?你怎麽不稱本皇子死了才回來?”

李順捂著腦袋跳開,一臉委屈的說道,“不是主子你讓奴才去打水的嘛!這奴才也不能未卜先知啊!”

“還頂嘴!”

君無紀作勢就又要一扇子過去。

“六弟可有傷到哪裏?”

身後的君天瀾和李妍等人緩緩的靠了過來。

此時的君天瀾已經將內心那份震驚壓下,一雙幽深的眸子掃過馮昭那張豔麗無雙的臉,腦海中閃過的卻是一張清麗英氣的臉龐。

他想他大概是受這個女子影響,魔怔了罷!明明知道那個人不可能再出現,也明知道不應該再回憶那些事情,可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在別人的身上尋找她的影子。

有些事情,做決定就無法再重來。

那是他親自下的命令,他不可能後悔!

身在皇家,他從小到大就明白的一個道理,就是在利弊之間,總要做出一個權衡。他想要達到目的,就勢必要犧牲掉一些人。如果是不能完全掌控的人,那他寧願毀掉。

“本皇子好的很!倒是四哥好興致,出來治理個水患也不忘了尋美人作陪!”

下意識的擋在了馮昭麵前,那口中的美人自然是指和君天瀾一同走過來的李妍了。

李妍此時已經猜到了君無紀的身份,知道他就是那個草包皇子,眼中劃過一絲鄙夷。

“小女李妍見過六皇子!”

君無紀揮了揮手,“本皇子隨性得很,隻要是美人兒都無須多禮!”

李妍心中就更加的鄙視起來了,看來這個六皇子果真如傳聞中所言,輕浮浪**!

於是翻了個白眼,就朝一旁的驚嵐走了過。

君無紀倒是不介意她的無禮,“喲!本皇子怎麽覺得這個美人兒看上的不是四哥,而是一個家奴啊?”

君天瀾的眉頭蹙了蹙,“本王同李小姐不過萍水相逢,六弟莫要胡說!”

“身正不怕影子斜,四哥若是行的正坐得端,又何懼別人幾句閑言閑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四哥若是喜歡,帶回京城也算是美事一樁,但是……不該動的心思還有人,四哥就別動了!”

君無紀的聲音說到了後麵,越發的陰沉,那雙桃花眼中冷不丁的就射出了一陣寒芒,但頃刻之間,又消散不見。

風過,林子裏的樹葉搖晃,沙沙作響。

聽見君無紀言語中的告誡,君天瀾緩緩的勾起了唇角,冷笑。

不該動心思的人!

不知為何,想起剛才他叫蕭昭寧的那聲“阿昭”,君天瀾的心中劃過一絲不快。

“六弟的意思,本王不明白!”

“你少裝蒜,那天在宮裏本皇子就已經告誡過你了!”

又跟他裝!君無紀氣得咬牙切齒!

明明是自己的未來妃子,最後父皇居然讓君天瀾陪著蕭昭寧去梁州,而不是他!

看著一臉憤怒的君無紀,君天瀾臉上的笑意更濃,“那麽本王應該也已經說過了,本王的決心!”

“六弟,蕭昭寧那種女人,有野心,不是你的駕馭的!”

當時他是這麽多君無紀說的,後麵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

蕭昭寧這個女人,本王誌在必得!

就算隻是個影子也好,他都不打算再放過了。

“你無恥——”君無紀回想起君天瀾那句話,明裏暗裏都在說自己配不上蕭昭寧,雙眼一瞪,就要撲過去跟君天瀾決一死戰。

“夠了!”馮昭一把拉住君無紀的袖子,皺著眉頭說,“要吵也先將這群人解決了再滾一邊去吵!”

他們二人私下的明爭暗鬥馮昭並不知道,所以馮昭不明白他們口中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其實都是因為她。

她隻知道沒有心思去他聽他們二人的糾葛。

君天瀾冷冷的看了君無紀一眼,轉身朝著那一群此時躺在地上呻吟的大漢走去。

這時那群毛賊才發現自己動了不該動的人,個個都嚇破了膽。

雖然沒聽見剛才他們的對話,不知道君天瀾和君無紀是皇子,但是看著這一群的士兵,自己君天瀾身上的那股肅殺之氣,傻子也知道這一行人是惹不得的。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小的們隻是想要討口飯吃,不想不長眼惹了官爺!”

“饒命啊——小的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

君天瀾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磕頭的一群人,眼中寒冷一片。

“本王此生最恨的就是山賊匪寇,一群欺壓百姓,為禍四方之徒。”

一旁的李妍是個嫉惡如仇,俠肝義膽之人,也在一旁恨恨的踢了麵前那人一腳。

“本小姐也看不慣你們這種土匪毛賊!明明有手有腳還要出來迫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