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忙不迭的跑開了,李妍見狀卻是癟了癟嘴,小聲嘀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災民!”

馮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馬上就黃昏了,還有路程要趕,走吧。”

君無紀立馬就來勁了,“好啊!走吧!阿昭,坐本皇子的馬車吧!本皇子的馬車……”

“不必了!”馮昭冷著一張臉甩開君無紀,同時無語的看了一眼君無紀的那個馬車。

馮昭自認自己那個馬車已經夠豪華了,可是比起君無紀的這個寶馬香車,真的是弱爆了。

他就駕著個這麽豪華的馬車來到災區,這一路上的劫匪不劫他劫誰?

馮昭徑直的走向了自己的馬車,身後的君無紀見狀,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馬車,猶豫了一下,果斷放棄!

“阿昭,等等我!”

李順見狀,問道,“主子,咱的馬車你不坐啦?”

君無紀一把將夏蟬扯下去,將車簾子合上,嬉皮笑臉的露出了個頭,“乖,去坐那邊那個馬車。”

於是,夏蟬就一人獨自坐上了君無紀那個豪華的馬車。

“你怎麽上這裏了?誰讓你進來的?”馮昭微微的惱了,“出去。”

“哎,你先別凶!”君無紀往馮昭身邊又挪了挪,“你是本皇子沒過門的媳婦,本皇子不同你一處,難不成要學外麵老四和李小姐亂來!”

外麵的君天瀾恰好路過聽見,氣得想揍人,他怎麽就和李妍亂來了?

馮昭的眉心又緊了緊,“六皇子自重!”

“哎!我說你!”君無紀歎口氣,無可奈何道,“你天天讓本皇子自重,這本皇子要是真自重了,這馬車不得被本皇子壓垮了!”

這特麽自重還可以這麽理解?

馮昭捏了捏拳頭,冷聲道,“你能不能出去?”

“別說這些沒用的!”君無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馬車顛簸的厲害,你看你這都瘦了,沒本皇子的照顧就是不行,來,本皇子堅實的臂膀借你靠靠!”

馮昭立馬就黑了臉,“不需要!”

“都是要嫁給本皇子的人,就別這麽矯情了,來吧!”君無紀突然出手,一把勾過馮昭的脖子,就將馮昭的身子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你!”馮昭大驚,伸手就想要推開他,但是沒想到這個草包的力氣這麽大,巧妙的按住了她使力的雙手。

“放心吧,又沒人看見,有人看見了也沒事,睡吧!”

“你要怎麽才肯放開我?”馮昭放棄了掙紮,冷冷的問。

君無紀挑眉,“怎麽也不放!”

“那你來梁州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馮昭眯眼。

“保護你啊!你跟君天瀾在一起,本皇子多不放心啊!那人焉兒壞!”

馮昭閉了眼,僵硬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這人沒一句話當的真,但是獨獨最後一句話,說的是十分的在理。

原本以為這世上的人都受蒙騙認為君天瀾是個好人,但沒想到這個草包卻在這件事情上和自己在一條戰線上。

靠著靠著,馮昭的意識就漸漸模糊了。

迷糊之中,感覺有人在輕輕的拍著自己。

這一路上被君天瀾盯著,馮昭已經太久沒有睡過好覺了,這一覺卻是睡得十分踏實。

夢裏草長鶯飛,馮家大院的後花園裏一片歡聲笑語。母親在煮茶,父親在舞劍,小馮昭圍著院子跑,身後跟著蹣跚學步的小阿嵐……

張開眼的時候,馮昭還有些恍神。

馬車之中空無一人,君無紀不見了蹤影。馮昭微微的蹙眉,聽見外麵有人說話的聲音,一把掀開了車簾子。

君無紀和君天瀾同時轉過頭,看向她。

天邊灰蒙微白,江邊濃重的水霧散不開。

“你醒啦?”君無紀一襲紫衣飄飄,雙眸**漾著漣漪,笑意盈盈。

想起方才在馬車裏麵的一幕,馮昭微微的別開了臉,應了聲,“嗯。”

君天瀾仰頭看了看天,道,“看樣子是晴不起來了。”

下麵的人會意,立馬就準備了一人一份的蓑衣和鬥篷過來。

李順小跑著過來,喘著氣說,“主子,船夫那邊已經聯係好了,隨時都可以走。”

“什麽時候能靠岸?”君無紀問。

“船夫說現在出發的話,明天早上天一亮就到。”

“災情嚴重,宜早不宜遲,還是早些出發吧!”馮昭心中多少還是擔心著這次的水患的,她可不想自己被一個禍星的罵名,這次的水患她比誰都想要盡早解決。

“你去跟船夫說一聲,咱們這就出發。”君無紀都聽馮昭的。

李順得令,又小跑過去和船夫絮叨了幾句,船夫示意眾人跟上。

陸陸續續的上了船,傳福音一聲吆喝,幾個船員就開始放繩,搖槳起行。

過了雲河,就到了梁州了,越是接近梁州,天色就越發的昏暗。

天光漸暗,煙波水麵,一片灰蒙蒙的,顯得蕭瑟淒涼。

沒過多久,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將兩岸的亭台樓閣都掩映在了這一片朦朧的煙雨之中了。

馮昭站在船頭,望著這一片難得一見的景致,卻難以提起興致。

耳畔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馮昭微微回頭,發現船的每個船梁上,都掛著一串風鈴,風動,發出清脆的一陣聲響。

再次將目光投向遠處,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已然深秋,即使這雨再小,淋多了也會著涼。”

話音剛落,一襲湖藍色的鬥篷就遞在了馮昭麵前。

馮昭愣了愣,眼中光芒細碎閃過,伸手接過了鬥篷,“多謝王爺關心!”

“快披上吧!”

秋雨微涼,但是君天瀾臉上的笑意卻是溫潤如三月。

曾經的馮昭可以為了他這樣的一個笑容付出生命,但是如今再麵對他的笑容,馮昭隻覺得毛骨悚然!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