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攏了攏鬥篷,挑了挑眉,“王爺日理萬機,還能做到對人如此無微不至,昭寧委實欽佩!”
聞言,君天瀾心中一動,笑道,“蕭大小姐誤會了,本王不是對誰都如此無微不至的。”
“噢?”馮昭一點也沒有因為他這句曖昧的話而臉紅心跳,或者嬌羞不已。反而是饒有興趣的懶懶笑道,“那王爺平日裏都對什麽人無微不至?對你有用之人嗎?”
“你在說什麽?”君天瀾微微有些驚訝,但是臉上的暖笑依舊不變,“本王今日,也就對蕭大小姐你如此用心而已!”
馮昭輕輕一笑,“那王爺就是承認昭寧對你有用了嗎?”
“你……”君天瀾心下一驚,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直言不諱,但臉上仍然保持著溫潤的笑。
望著他,馮昭臉上的笑意漸漸變涼,“王爺是看中了昭寧哪一點呢?是國公之女,還是我外祖父的軍權?但是不論是哪一點,昭寧都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昭寧,不可能為王爺所用!昭寧的妹妹是父親最寵愛的女兒,又長得貌美如花,還傾心與你,她才是對王爺最有用的!”
她絕美的臉,即使是在這煙雨蒙蒙的夜幕之下,也依然是明豔動人,隻是,眸中的嘲諷,讓君天瀾心中生出了一絲異樣情緒。
為什麽?這個女人,可以一下就看出自己的心思?
別人都巴不得親近自己,可是這個女人,卻對自己避猶不及?
君天瀾的笑意在一點一點的降低溫度,“你知不知道,自作聰明的女人,沒有什麽好下場?”
馮昭的視線依舊是望著他,卻又像是在透過他看別的什麽,眸中一片冰涼。
“那王爺肯定也知道,愚蠢得看不清別人虛情假意的女人,依舊沒什麽好下場!”
就像是前世的馮昭,就是看不透他的這些虛情假意,才落得如此下場!不過也隻有君天瀾這種擁有無比耐心的男人,才會將她留在了身邊十餘年,直到榨幹自己最後一絲價值!
君天瀾盯著她,“你到底是為何如此仇視本王?”
這個女人可以對著君無紀無限的容忍,可是對自己,卻隻有冷漠和堅硬。
馮昭聞言,冷冷一笑,“王爺想多了,昭寧已經說過一次了,你我不過泛泛之交,談何仇視?”
說完,馮昭帶著笑容道,“多謝王爺送來鬥篷,昭寧回房中歇息了。”
福了福身,馮昭朝前走去。
可是恰時一個風浪吹過來,船身劇烈搖晃,馮昭來不及抓住任何東西,腰部就被撞到了船桅上,眼看著就要摔出船外,一道力量襲來。
君天瀾一把攬住了馮昭的腰,然後將其拉進了懷裏。
馮昭驚慌之下,對上了君天瀾寒冷戲謔的目光,她掙紮了幾下,卻反而被他摟的越緊。
“一時情急,蕭大小姐不要想多了!”
看來是自己剛才的那番話將這人給惹怒了,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君天瀾,此時居然如此鋒芒畢露!
慢慢的鎮靜下來,馮昭說道,“昭寧不會想多!”
“看來,是本皇子想多了,是吧?”
船艙之中,慢慢的走出一襲紫色華衣的君無紀,他並未穿戴鬥篷,發絲沾濕了雨點,反而越顯風情。
隻見他嘴上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走過來,然後一把將馮昭從君天瀾的手中拉過來。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馮昭便落入了君無紀的懷抱。
帶著雨夜的微微涼意,還有淡淡的酒香,這人,真是走到哪
“我剛剛差點摔倒,王爺扶了我一下。”
撞上他微微有些怒意的目光,下意識的,馮昭開口解釋道。
殊不知她這麽一解釋,倒是讓君無紀的眉毛越皺越深。
“那本皇子還要多謝四哥了,救了本皇子的未來皇妃!”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可是君天瀾卻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
“舉手之勞而已,本王救的是蕭大小姐,六弟不必謝本王!”
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馮昭,轉身離去。
一句話,就分開了君無紀和馮昭之間的關係。
眼看著人已經進了船艙,馮昭用手拐子捅了捅君無紀。
“鬆開我吧!”
“怎麽?君天瀾抱的,本皇子就抱不得?”君無紀冷哼一聲,想著剛才的那一幕,心裏就是氣。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都說了那是意外。”
馮昭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怎麽這廝越來越不可理喻!
“再說了,咱們說好了互不幹涉的,六皇子此番又做什麽如此氣急敗壞?”
他同他的鶯鶯燕燕卿卿我我的時候她都不曾說什麽,怎麽自己不過是個意外他就擺出這幅表情?
“互不幹涉?”君無紀氣得更加厲害,將馮昭轉過身,麵朝著自己,“難不成你還想在外麵招蜂引蝶給本皇子戴綠帽子?”
“那是意外!不是他救我,我此時早就掉江裏了!”馮昭無奈的再次解釋道。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要離君天瀾遠一點!否則……否則……”
看著眼前這個氣得眉頭緊皺的男子,馮昭氣急反笑,“否則怎麽樣?”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說的就是這位,偏偏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咦,你笑了!”君無紀突然笑了起來,“你笑起來好看多了,平日裏總是老氣橫秋的樣子!”
馮昭臉一黑,使勁的掙脫了開來,可是剛掙開就又被君無紀一把拉進了懷裏。
四目相對,君無紀一雙眸子裏麵都是笑意在流轉,要多不正經有多不正經。
“本皇子就喜歡看你笑,好看極了!把本皇子的魂兒都勾走了!”
“無恥!”
馮昭白了他一眼,掙脫了開來,往船艙中走回去。
身後那人嘿嘿笑著,“阿昭,你臉紅了!”
馮昭握緊了拳頭,突然有一種想上去撕爛他的嘴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