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黑衣人不慎,後腦勺被砸了個正著,瞬間鮮血淋漓,捂住頭,踉蹌著退到了一邊。
踢走兩個之後,馮昭又飛身躍起,手中長劍空中一劃,逼開眾人,救下了君無紀,朝身後的君天瀾和李妍喊到,“快走!”
然後拉起君無紀就開跑。
那領頭的黑衣人狠狠的推開眾人,揮刀追上,馮昭連忙將君無紀一推,麵對迎麵而來的攻擊,閃躲不及,幫他擋下了一刀。
馮昭忍痛,一腳將他踹開,跟上的君天瀾見馮昭受傷,手中長劍一挽,直直的刺響了那人。
君無紀趁機,拉著馮昭就開跑。
四人剛跑不遠,馮昭就甩開了君無紀的手,“夏蟬還在裏麵!”
君無紀連忙又拽回她的手,拖著她一邊跑一邊說道。
“你還想不明白嗎?他們要的是咱們幾個的命,我們跑了,他們反而才更安全!”
“可是……”
“可是什麽?快上車!”君無紀翻身上了馬車飛快的坐進了車廂。
李妍和馮昭也跟著坐進了車廂。
君天瀾見狀,翻身上馬,朝著馬車裏麵的三人吼道,“追來了,快走!”
君無紀看了看韁繩,又看了看受傷的李妍和馮昭,毫不猶豫的將韁繩往李妍的懷裏一扔,“快!你駕車!”
李妍和馮昭一征。
“看什麽看?本皇子不會!你個小跟班,還不快去!”君無紀連忙吼道。
李妍臉色一白,恨恨的瞪了君無紀一眼,眼看著後麵的人就要追上來,翻身坐到了車轅上。
用力一拉韁繩,“駕!”
馬車直直的衝出了客棧。
君無紀翻身在窗戶上掀開簾子一看,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玩意兒,用力的朝著後麵一扔。
“嘭……”
瞬間,煙霧彌漫,讓人看不清楚,無法上前。
同時又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袋釘子,撒在了地上。
馮昭皺眉,“你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東西?”
君無紀得意的拍了拍手,“行走江湖必備品,想的周全吧我!”
“雕蟲小技!”馮昭嗤鼻。
“你就不能誇誇你未來丈夫嗎?”君無紀委屈道,隨即目光一轉,看到馮昭胳膊上的傷口,已經被鮮血染紅,隱約可見翻卷的白肉。
君無紀心口一揪,隻覺得心尖尖在生生的疼了起來,竟然不忍再看。
第一次,咱們無法無天的六皇子心中生出了一種愧疚自卑的感覺。自己居然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還反過來要她保護……
馮昭見他神情有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明白了這人的心思,說道,“傷口其實不深,隻是又傷在了上次受傷的那裏……”
這話,不但沒有安慰到君無紀,反而讓他心頭那抹酸苦又微妙的情緒越發濃烈了!
他居然還不止一次讓自己的女人受傷!
君無紀從車壁的暗格裏摸了摸,竟然摸出了繃帶和金瘡藥,手朝馮昭的傷口伸了過去。
馮昭驚訝道,“你連這都準備好了!嘶……”
刀傷不深,隻是舊傷添新傷,流血比較多,君無紀小心翼翼的替她將衣服扯開。
“別亂動!”君無紀皺著眉?頭說道,但是語氣確是十分的溫柔。
隨即將金瘡藥倒在傷口上,這位爺顯然是沒有親手動手清理過傷口,動作笨拙,甚至還可以看得出他的手在抖。
馮昭緊抿著唇,咬著牙,沒有發出聲音,可是在包紮繃帶的時候,君無紀怎麽怎麽也弄不好,還不小心碰到了傷口,馮昭倒抽一口冷氣。
“怎麽?弄疼你了?”君無紀立即緊張的問。
馮昭搖頭,發白的臉上微微一笑,“我自己來吧!”
隨即扯住繃帶的另一頭,單手自己替自己利落的包紮著傷口。
君無紀目光如炬的看著她手腕翻轉,熟練的替自己包紮傷口,看著她臉上因為疼痛冒著冷汗但是卻固執的不吭一聲,看著她不同於常人的堅強……
蕭昭寧,你到底還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
馮昭察覺到他火熱的注視,馮昭睜大眼睛問道,“你盯著我做什麽?”
被她這麽突兀的一問。君無紀立馬別開了視線,不自然的說道,“誰看你了?”
“你!”
君無紀聞言,隨意扯了個借口,支支吾吾的說道,“本皇子……本皇子隻是覺得你有些地方太讓人吃驚了而已!”
讓人吃驚?馮昭心頭一震,難道是自己剛才露出了什麽破綻?“你指的什麽?”
君無紀眼珠子轉了一圈,驀地抬頭,理直氣壯的說,“你明明一直都很不待見本皇子,剛剛卻舍命救本皇子!這不讓人吃驚嗎?”
馮昭微微鬆了一口氣,說道,“一點小傷而已,談不上舍命相救!”
“我不管,你就是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許的。”說著就朝著馮昭賴了過去。
馮昭臉色立馬一黑,“滿口胡言!”
馬車外的李妍默不作聲的聽著裏麵的動靜,死到臨頭了還調情!
“駕!”馬鞭一揮,速度加快,裏麵兩人一陣搖晃,君無紀差點摔在地上!
“你怎麽駕車的?”君無紀掀開車簾子罵到。
李妍冷笑,難得的又恢複了當初的神采,“不快一點,難不成等著被追嗎?”
“你……”
天上下起了毛毛的細雨,夜幕也緩緩的降臨,一馬一車在夜幕中飛快的行使著。
馮昭看了看四周靜謐的林子,連鳥雀聲都沒有,隻有淅瀝的雨聲。
馬車一路上都留有車輪子,她們並沒有隱藏,可是為何那群人至今還沒有追上來!
一陣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馮昭眸子一眯,大喊道,“停……”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君天瀾的馬不知被什麽被絆倒,嘶鳴一聲倒了下去,君天瀾一驚,落地之時幾個飛身,勉強穩住了身形。
可是馬車裏的三人就沒那麽幸運了,馬兒受驚,三個人直接被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