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是重組家庭,歐陽丹被法院判給了母親,母親嫁給了唐櫻的父親,五年後生了一個弟弟。弟弟出生後,歐陽丹主動提出讀寄宿高中,讀大學期間以假期打工為由很少回家,工作後更是隻逢春節才回去,逐漸把自己從重組家庭中剝離。父母離婚時她像是皮球般被踢來踢去,母親帶著她再婚是無奈之舉,母親已經不是她的母親,母親的家自然也不是她的家。她有意和唐家劃清界限,家裏所有人都看得出,親媽和後爸都隨她去,唯獨唐櫻還待她似親人,對內對外都以姐妹相稱,這麽多年一直堅持做她和唐家之間唯一的聯結。
唐櫻係好領帶,穿上製服外套,然後和歐陽丹進入看守所,被一名監管民警領入一間訊問室。兩人在長桌一端坐下,唐櫻從隨身攜帶的文件包裏拿出一根潤唇膏,塗過之後遞給歐陽丹。
歐陽丹:“我不用。”
唐櫻看她一眼,收起潤唇膏,道:“秦煥在忙什麽?”
“昨天發生一起初中生墜樓案。”歐陽丹把準備好的文件給她一份,“這是爆炸案詳細的卷宗。”
唐櫻:“我來之前已經看過,昨天你問出什麽沒有?”
歐陽丹:“估計他早就找律師問過,很清楚在證據不明的情況下對他的指控難以成立,所以一口咬死和當年的爆炸案無關。”
幾分鍾後,孫瑞龍被兩名民警帶進訊問室;他四十來歲,長得黑瘦,腦袋上纏著兩圈紗布,一看到歐陽丹就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怎麽又是你?從公安局追到看守所,你們沒完沒了了是吧?”
歐陽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下。”
孫瑞龍坐下來,姿態強硬地抱著手臂。
歐陽丹把手伸向唐櫻,道:“這位是市檢察院公訴二處的檢察官。”
孫瑞龍斜了唐櫻一眼,沒吭聲。
唐櫻看著孫瑞龍笑道:“你就是孫瑞龍?我聽聞你的大名已經很久了。”
孫瑞龍還是一聲不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唐櫻和歐陽丹對了個眼神,率先問道:“認識袁東嗎?”
孫瑞龍裝糊塗,“誰?”
唐櫻:“五年前立井街有個福田飯店,袁東是飯店老板宋傑的小舅子,你不認識他?”
孫瑞龍:“嗨,你說他呀?認識,但不熟。”
唐櫻:“袁東可不是這麽說的,他說他和你熟得很,你們經常喝酒打牌。”
孫瑞龍訕笑,“他是自來熟,他跟誰都熟。”
唐櫻:“五年前,也就是2010年8月17日淩晨2點13分福田飯店爆炸,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孫瑞龍斬釘截鐵道:“沒有,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那天晚上我在百發棋牌室打麻將,你們盡管去查。”
歐陽丹適時開口,“既然和你沒關係,那你為什麽會坐在這兒?”
孫瑞龍冷笑道:“你別想繞我,我被你們警察抓住是因為我前幾天打架傷了人,不是因為別的。”
歐陽丹:“這五年你藏得很隱蔽,要不是你酒後持械鬥毆在外市被抓住,我們還真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