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瑞龍:“我藏個屁,我有什麽可藏的。”

歐陽丹:“福田飯店爆炸的直接原因是廚房軟氣管老化五年沒有更換,電磁閥出現故障,熄火保護裝置失靈,導致燃氣持續泄露。你是電工,我剛才說的都是你的老本行。”

孫瑞龍:“關我屁事。”

歐陽丹冷冷一笑,“當然和你有關,案發前一個月,飯店老板宋傑讓他的小舅子袁東更換老化的廚房設備,袁東又找到了你,你更換的軟氣管和電磁閥全都是劣質殘次品,還違規操作私接三通閥給多個灶台供氣,你從袁東身上吃了不少回扣。”

孫瑞龍抱著胳膊抖著腿,態度很囂張,“你少在這兒空口白牙汙蔑好人,你剛說的那些事沒有一件是我幹的,有證據你就拿出來,沒證據就放我回號子睡覺。”

歐陽丹在手裏機找到當年袁東受審時的錄像視頻,正要把視頻播給孫瑞龍看,唐櫻輕輕攔了下她的手臂。她看了看唐櫻,隨即把手機放下。

唐櫻:“既然福田飯店爆炸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那袁東為什麽供認你是他的同夥?”

孫瑞龍抱著手臂不停抖腿,像塊又爛又臭的滾刀肉,“這小子病急亂投醫,想戴罪立功唄。我跟他喝過幾次酒,他就想誣陷我,真不是個東西。”

唐櫻:“你敢和袁東當麵對峙嗎?”

孫瑞龍:“敢,有什麽不敢?你把他弄來,我整不死他。”

唐櫻讓民警將孫瑞龍帶回,然後和歐陽丹離開看守所,上了歐陽的車。

“剛才為什麽攔著我?”歐陽丹一上車就問。

唐櫻放下車窗通風,“他的嘴很硬,就算是袁東和他當麵對峙,他也會否認到底。現在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當年拿了袁東的好處以次充好違規操作,隻有袁東口頭指認,這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歐陽丹:“這個人很狡猾,隻收袁東的現金,沒有任何轉賬記錄。飯店監控也在爆炸中被毀,這兩個人搞小動作還選在飯店關門之後,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

唐櫻輕輕地摸了下歐陽丹的頭發,安慰道:“別著急,我們先去吃飯,然後把這件案子從審到判的卷宗仔仔細細過一遍,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歐陽丹很氣餒,“不吃了,回單位查卷宗。”

唐櫻:“你不吃我吃,而且你必須陪我吃。”

隨後,唐櫻從歐陽車裏下來,騎上自己的摩托車駛出停車場,歐陽丹的車緊隨其後,兩人都沒留意到停車場角落裏的一輛黑色大眾,更沒有察覺到車裏的人在默默看著她們。

等到她們都離開,車裏的男人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檢察官和警察都已經走了,看她們的樣子,孫瑞龍應該什麽都沒說。”

電話那頭的人什麽都沒說,停頓了片刻後掛斷了電話。

男人把工作證掛在脖子裏,拿著文件袋快步走進看守所,在接待區域向工作人員出示準備好的資料,笑道:“你好,我是睿城事務所的律師陳朝旭,已經預約好今天兩點三十分會見我的委托人李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