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江本來還是一股子的怒氣,但是看到蔣戎像隻鵪鶉一樣縮在那裏,瞬間也就沒氣了,他高貴地瞥了那一堆人:

“誰是債主?還是全部都是?欠多少?”

那些人還不知道蔣戎的來曆,一開始還不動聲色,傅崇江:“誰啊?”

蔣戎就看了一眼,那個穿駝色皮衣的小黃毛,傅崇江立馬就知道了,他過去:

“欠多少?”

這小黃毛也是抬頭看了傅崇江一眼:

“你又是誰?是他爹欠我爹錢,關你什麽事?”

傅崇江:“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他爹,別廢話,多少?”

那個小黃毛看一眼蔣戎,再在傅崇江的壓力之下,不怎麽服氣地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

在傅崇江都打算說,五百萬的時候,那個小黃毛說:“五十萬。”

傅崇江一分都沒猶豫:“支付寶額度可以的吧,直接轉了,以後別再出現在這裏。”

溫朝都沒想到傅崇江這麽大方,不由得對蔣戎有點刮目相看了,不就是一個長得清秀一點的男孩嗎?怎麽就讓傅崇江父愛泛濫了。

連蔣戎都被傅崇江的這大方勁給嚇到了,他一個小跳起來:

“江哥,你冷靜一點啊!我爸之前就沒欠那麽多,他這是高利貸是隨口開的,我爸一開始就是欠了五萬塊,你不要聽他們的,這錢我以後會慢慢的還他的。”

蔣戎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就讓傅崇江想到了這小孩騙自己的事,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你先別說話。”

“江哥·····”

“少給我賣慘,你現在說,你為什麽不去上學?”

蔣戎很是奇怪地看了傅崇江一眼,著這一刻,他是真不知道,傅崇江是不是真的傻,但是看之前那麽厲害的樣子,也不能夠是傻的啊,那就是這大少爺不懂人間疾苦了。

傅崇江還一副要個解釋的樣子,蔣戎隻能很是無奈地:

“江哥,人跟人是不一樣的,我連債都還不起,還怎麽去上學?還有,江哥你之前也知道,我之前在學校裏麵的狀況,自從我爸出那事之後,我在學校裏麵名聲就很是不好了,江哥,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懂這種感受,但是人與人確實是不一樣的。”

傅崇江這才反應過來,他此時恨不得自己給自己兩巴掌,但是礙於這麽多人的麵,他還是放不下麵子,就在這時,還沒收到錢的小黃毛,有點不耐煩地:

“你們別跟我搞這煽情的玩意,我又不是做慈善的,直接打錢就是。”

他這兩條鉛筆腿一伸,一副老大爺的樣子,讓溫朝很是不爽,直接過去,高跟鞋一下就把這小黃毛給踢下去了。

這小黃毛被摔得一陣吃痛,才齜牙咧嘴的,下一秒,一隻腳就直接踩在了他的脖子上,隻要再稍微用點力,高跟鞋跟就能把他的脖子戳個洞,小黃毛瞬間臉都嚇白了?

其他幾個人一看都叫著“少爺”要跑過來。

“你們是真希望我再用點力?”他話是這麽說,但是實際上,他已經用力了,那個小黃毛的脖子處立馬就滲了點血,紮破了倒是不至於,就是弄破了點皮,但是這也是夠把這個小黃毛給嚇得不輕。

這個人現在敢弄破他的皮,那就敢把高跟鞋都給紮他大動脈,於是趕緊撕心裂肺地吼道:“都不要過來!這個大····大哥,你先別衝動,別衝動!”

溫朝睨視著他:“到底是欠多少?”

“五萬!五萬!”

溫朝這才把他放了,小黃毛衣得到自由,就連滾帶爬地跑他小弟那邊去,麵子不麵子的都不重要了。

溫朝瞪了傅崇江一眼,“你人還是怪好的啊!”

蔣戎也是怯怯的:“江哥,我自己慢慢還好了。”

傅崇江沒理他,直接把錢給那個小黃毛給轉過去了,“高什麽榮?”

“高天榮,高天榮,謝謝大哥。”小黃毛這個時候也是老實不已,也是不敢再狂,但是他的眼神有點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就是這麽老實的主。

“你說吧?你是怎麽知道他家的?還有,就這五萬塊錢值得你跑這麽遠?那個高裘好歹也是虹山首富,這五萬都不夠你一天的生活費吧?”

高天榮本來是還想敷衍一下的,但是在溫朝的一句:“你要是敢說一個字的假試一下,在虹山你家最狂,在這裏我們可是不慣著你,”之後就老實多了。

“是他的大伯母告訴我的,說他在家。”在高裘死了之後,高天榮是知道自己的父親的死跟這個蔣戎有點關係,但是也不能說太大,但是他這個人跋扈慣了,就算沒關係,他也是要去找個痛快的。

他也找到了那個李江,那個李江目前都還在精神病醫院,但是每天都是神神叨叨地在念當天發生的事,高天榮從他那裏拚湊了一下,然後也知道了那個手鐲的事,這一下心思就變味了。

他也開始對那副手鐲感興趣了,於是開始大力找蔣戎的下落。

他在那些比較開放的大庭廣眾的地方是不敢那麽張狂,於是讓人在那些農貿市場裏麵貼尋人啟事,而且還給賞金,這還好巧不巧地讓過來趕集的蔣戎的大伯母給看到了。

她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是想跑的,畢竟她怕連累到自己,但是在看清下麵還有獎金的時候,她還是心動了,就抱著試一下的心態,就把蔣戎給出賣了。

隻不過他們在來路上有那麽一點的不順利。

傅崇江雖然有些時候不怎麽聰明,但是這個時候,怎麽會看不出他還有其他心思,看他這副遮遮掩掩的樣子就知道還有點別的原因,“還有呢?”

“還有····”高天榮看了一眼蔣戎:“還有就是那副手鐲,李江可是說了,那手鐲是他賣給我爸的,那就是我們高家的東西了,我····我來要回我家的東西,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沒什麽問題?”傅崇江過去,就又直接給他一腳,直接就給踢趴下了∶

“沒什麽問題?那是李江的嗎?他說賣就賣啊?那玩意你也敢要?怎麽?那麽急著下去跟你爸團聚了啊?”

高天榮被踢得差點連氣都沒接上,“那手鐲···”他還沒有說完,溫朝又給他補上一腳,“你說什麽?嗯?”

“沒什麽,沒什麽!!”

高天榮以前哪裏受過這種委屈和屈辱,但是目前就這兩人,他打又打不過,又不會給他高公子的麵子,所以他隻能認栽的份,溫朝終於放過他的時候,他的小弟立馬跑過來,把他扶起來。

高天榮起來之後,還惡狠狠地推了小弟一把,要不是這些保鏢太沒用,他也不至於這麽丟人。

然而這些小弟也是很為難,很是難做,他們感覺他們也打不過這兩人。

傅崇江看他是徹底的老實了,於是朝著蔣戎招手,蔣戎老老實實的過來,傅崇江把蔣戎攬住:

“現在債已經還了,看清楚了,他是我罩的人,要是後麵再敢來騷擾他,別說那五萬了,就你爸留下的那幾個錢,我也可以讓你一分都花不了,懂?”

“懂!懂!懂!”高天榮忙不迭的點頭。

雖然他也算是個富二代,但是跟眼前的傅崇江比起來,似乎是還差點意味,就好像是剛發酵的饅頭對上黑天鵝蛋糕一樣,就是一種天然的自卑感,沒有辦法隻能臣服。

“那滾吧!”傅崇江微微上揚的下巴就一副很是矜貴的樣子,高天榮等人拔腿就要跑,但是到門口的時候,他們又齊刷刷的停下了腳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最後相互推攮了一下,又全部回頭。

溫朝盯著他們:“還不滾?”

“不是,那個···能不能有個不情之請。”高天榮有些別扭。

溫朝沒有說話,而是盯著他,那邪魅的狐狸眼透露著一股不耐煩。

高天榮都從來都隻有被追捧的份,也就隻有現在的溫朝這麽對他,是別人早就教訓一番了,奈何他現在是拿眼前這個小偽娘沒有辦法。

於是隻能卑微地說:“就是你們能不能送我們出去,當然了,我可以付護送費,就剛剛那五萬,我可以加十倍。”

溫朝有點奇怪地看著他:“你特麽有病吧?”

“不是!”高天榮看了一眼自己還抱著的手臂,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後說,“我們····可能被盯上了。”

“什麽東西?”

“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