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還得從高天榮他們過來的那一天說起。
他們是大晚上過來的,這邊就是純純的鄉村,也沒有什麽交警,於是一夥人就猶如掙脫了繩索的野馬一樣,這一路上連個刹車都沒踩,即使是大晚上,且還是盤山公路。
他們打開了所有的車窗,車載音樂放到最大,追求的就是一個放飛自我,就在他們都沉浸在放縱的狂歡的時候,第一輛車突然猛地撞到了什麽。
這車撞到這個不明東西的時候,車子發生了偏移,差點直接就衝出了防護欄,司機差點把方向盤給扭斷了才把車子停下來,不過每輛車都因為車速太快,再加上都上頭了,四輛車都發生了追尾。
“我們第一時間是以為撞到人了,但是這荒山野嶺的,這大晚上出現人,就有點不太可能,但是我們確實是撞到了東西。”
“但是我們下車查看的時候,這旁邊確實什麽都沒有,那個時候,我們都有人受傷了,準備先反回去找個小診所先處理一下的,但是沒想到上車之後,發現少了一個人。”
“我們正要去找的時候,路下卻傳來阿樂的聲音,我們去看····”高天榮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下,他眼神裏麵全是恐懼。
“看到了什麽?”溫朝催促他。
高天榮這個時候,眼珠子突然很是怪異地轉了一圈,就像是孩童動畫裏麵的那種,黑眼球轉了360度的那種。
溫朝和傅崇江都對視了一眼,現在的高天榮都還是不對勁,但是他們沒有打斷他,讓他繼續說。
轉了一圈眼珠子的高天榮就像是上好發條的玩具一樣,又開始說起後麵的事來:“我們明明聽到的是啊樂的聲音,但是看到了·····”
“啊~別說了!別說了!我好不容易忘掉的!”高天榮後麵的話還沒說完,旁邊就有一個人突然就崩潰起來了,他抱著腦袋,似乎很是痛苦。
但是高天榮還是在說:“我們看到了滿地的小蛇,花花綠綠的,哈哈哈哈,我們撞到了一條蛇,那條蛇都懷孕了,裏麵好多小蛇啊~”
這個時候的高天榮是徹底地不對勁了,他眼神無光,整個人都是癡癡傻傻的樣子,整個人就像是不倒翁一樣,左右搖頭。
他那些小弟都對他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都在不動聲色地離他遠一點,就連蔣戎都感覺不對勁∶
“江哥,他怎麽了?”
傅崇江看了他一眼沒回答,繼續問:“那你說的那個阿樂呢?你沒見到他?”
高天榮本來還晃著的腦袋,猛的就停了下來,然後脖子僵硬的轉了過來,自下往上的對上傅崇江的眼神:“被~吃~掉~了~不好吃·····”。
傅崇江臉色一變,猛的就朝高天榮的後腦勺拍了一下——
“咳咳咳···噗~”
一條花綠的小蛇從他的鼻孔裏麵直接就被噴了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到了。
就算都是一大幫大老爺們,有一個更是誇張的直接跳到了溫朝的背上,溫朝腳底一個不穩,差點把他的鞋跟都給扭斷了,想把那個人給甩下去,奈何那個人就像是章魚成精一樣,怎麽甩都甩不下。
這條花綠色的小蛇一落地就要往土了鑽。
也就是這個時候,傅崇江眼疾手快的往下丟了一小塊金色的小東西,就剛好把這小蛇的腦袋給釘住了,這小蛇的尾巴瘋狂的扭動了兩下,然後就徹底的沒了動靜了。
這個時候,高天榮晃了晃腦袋,“發生什麽了?我剛剛說到哪兒了?”高天榮緩衝了,似乎是緩衝過來了,剛要繼續說下去,但是就被傅崇江抬起一隻手製止住了∶
“你別說了,我們都聽完了。”
“我什麽時候說完的?我這才說了一半····”高天榮一低頭,就看到傅崇江正在蹲下看什麽。
他也低下頭,就看到一片金閃閃的金葉子,他瞬間眼神發光:“有錢啊哥們···那是什麽?”他這才看到這金葉子下麵還釘著個小東西。
傅崇江連著金葉子和小蛇都給拔了起來,看向高天榮笑得溫和“這麽快就忘記了?這小東西就是剛剛從你的腦袋裏麵噴出來的。”
高天榮瞬間惡寒:“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他說著,還看了一下其他人,見大家都躲他躲得那麽遠,在這一刻,他也有點懷疑自己了,“你們跑那麽遠幹嘛?”
其他人都看著傅崇江手裏的那條跟蚯蚓差不多大的小蛇,一臉難以言喻的感覺。
高天榮瞬間就有一種惡寒感:“這是··真的?”
傅崇江把小蛇往他那邊在湊近了一點,這下高天榮是真的跟這軟趴趴的東西對上了,頓時胸口一陣翻滾,二話不說的衝到牆角大吐特吐起來。
“雙生蛇?”
蔣榮緊張地看了一下周圍,看大家都還在研究著那條小蛇,一點都沒在意這邊,蔣戎這才鬆了口氣,阿塔用意念在心裏說:“你知道?”
“知道啊!之前那個菜雞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是在魔荒出生嗎?這個雙生蛇就是從裏麵出來的,原本封印的那些能排得上點名號的大妖都跑了,這個雙生蛇也是算排得上名號的,剛剛他不是說那個啊樂不是不見了嗎,估計是被吃了,從他身體裏麵出來的那條小蛇就是雙生蛇的寄體,一般雙生蛇是會同時釋放寄體,花綠色和紅花色的,花綠色的已經是出現了,那就說明還有一條花紅色的,你猜猜會在哪裏?”
楚淵這話一出來,蔣戎瞬間就頭皮發麻,他趕緊看向其他人,這時看一直掛在溫朝身上的那個人,他的脖子處有紅色的東西在蠕動,他立馬叫道:“那個小姐姐,你身上····”
蔣戎一叫,溫朝立馬扭著這個人的手腕,直接把人從自己身上給撕下來了,重重地摔在地上,同時一個跪胸。
這個人嘴裏就噴出一條彎彎扭扭小花蛇,這條蛇倒是堅強,一出來還想往溫朝的腳底下鑽,但是溫朝也不是那麽好惹的,他腳尖輕輕一點地,瞬間就從腳尖處有雷電迅速擊過去,小花蛇瞬間成了烤碳蛇。
“這挺有想法的!”他有些輕蔑的,然後一把抓起剛剛那個男人,隻見這男的兩眼空空,一臉蒼白。
“喂~這是不是那個什麽阿東?”溫朝把人像是扔抹布一樣扔到高天榮的麵前。
在高天榮看清這人的時候,小腦都差點嚇萎縮了,“他···他····他怎麽也在?之前都沒注意··那他現在是··”
“死了!”傅崇江隨眼看了一眼,“這腦子都被吃空了,你們自己檢查一下,自己是不是自己,有沒有什麽異常?”
大家瞬間都起雞皮疙瘩,感覺檢查起來,高天榮也捧著自己的腦袋晃動了一下,然後一臉驚恐地:
“我什麽感覺我的腦袋裏麵在哢嚓哢嚓響?我腦袋裏麵是不是還有?你快幫我看一下,大哥~”
傅崇江看著伸過來的腦袋,一臉嫌棄,“你應該是腦袋裏麵被吃了一部分,最好回醫院檢查一下。”
“我不敢啊!萬一這路上要是再遇到的····大哥,你是好人,你快幫幫我,把我送出去一下,求求你了。”
這個時候的高天榮也顧不上什麽麵子了,隻要能出去,讓他跪下叫爸爸都行。
傅崇江看著高天榮這張臉有點倒胃口:“來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這就怕了?就你這樣的聳樣,還在肖想那隻太坤?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
“別啊!求求你了!”高天榮是直接抱著傅崇江的大腿給跪下了,一點節操都沒有,但是傅崇江也不是對誰都那麽有耐心的。
“讓他留下!”
蔣戎身體裏麵的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蔣戎不解,但是楚淵再說:“他身上留下了雙生蛇寄生體的氣味,其他的寄生體還會順著這氣味過來的,到時候就能找到雙身蛇的位置。”
“你確定?”
“你在質疑我?”
蔣戎看了一眼還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高天榮,突然有些惡劣地想,要是再下點雨,那不就是癡情女主苦求男主不要拋棄自己的苦情戲?
自己想想就搞笑,但是正事還是要辦的,於是他整理好情緒,一副小心翼翼地過去:“江哥·····要不送一下?”
傅崇江回頭:“你有這能耐?”
“我沒有。”蔣戎像是一個委屈的蘑菇傘一樣,“他這個事確實也是很奇怪啊,不過你這次來是來看我的嗎?”蔣戎像是很平常地問了一下。
但是他這一問,才讓傅崇江回過神來,對啊,這也太奇怪了,這種見都沒見過的蛇怎麽就突然鑽到這群倒黴蛋的身體裏麵去了?
傅崇江回頭看了一眼溫朝,這事怎麽看?
溫朝踩著高跟鞋,像個女王一樣過來,“你想活著回去也行,但是在此之前,得配合一下。”
溫朝這邊是有條件的,但是高天榮就像是抓到救命草了一樣,連忙點頭,“好好好,隻要能安全的回去,阿喲怎麽配合都可以。”
溫朝這次才滿意,他一收回視線,就對上了一個呆若木雞的蔣戎,他微微皺眉:“怎麽?”
“你···是個男的?”
“怎麽?有意見?”
蔣戎趕緊收回視線:“沒····……”
傅崇江看到蔣戎發紅的耳垂,有點不爽地拍了他一下∶“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