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江明顯是還有氣的,這大爺腿一抬往屋子裏走,給蔣戎留下冰冷的命令:“去車裏把我的東西給拿出來。”
蔣戎隻能乖乖去做小弟,誰讓這大爺剛剛才給自己還完債的。
“他們可能就是衝著這雙生蛇來的,隻不過他們應該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你等會不要露餡了。”楚淵在他身體裏警告道。
蔣戎輕輕鬆鬆把傅崇江的大包給拿出來,把門關上:
“我肯定沒那麽傻,倒是你,你就不怕被他們發現嗎?我感覺江哥帶來的那個人也是不簡單的。”
他說完就聽到楚淵在他身體裏很是不屑地一笑:
“他們對於妖魔是很敏感,對於道行比他們高的,他們是沒有什麽可比性的,怕什麽?上次不是也沒有被發現。”
蔣戎頓了一下:“這次也要像上次一樣嗎?”
楚淵:“那是我恢複得最好的辦法,怎麽?”
蔣戎眼裏有些排斥:“有點惡心。”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
蔣戎看著滿屋子像突然長了蘑菇的人,有點不適應,他家裏麵所有能坐的地方都沒有,他這個主人隻能站在一旁,就像是隨時候命的仆人一樣?
“那個江哥,你這是學校放假了?”蔣戎小心地賠著笑臉。
傅崇江一副很是高貴的看了他一眼:“沒放。”非常簡短。
蔣戎拳頭都捏緊了,我忍,“那你們這是·····”
“多的別問,跟著哥就行。”
“那可不行,上次我就已經夠害怕的了,我覺得江哥你過來這邊,肯定不會是來找我的。”
“你還挺有自覺的。”傅崇江再繼續輸出,蔣戎····
就在這時候,一直捏著那條花綠色的死蛇擼的溫朝也是終於正眼看他了一下,“你們這邊最近是不是有孕婦失蹤?”
蔣戎一愣:“啊?有嗎?我跟寨子裏麵的人還不怎麽熟,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溫朝看了一眼傅崇江:“這又有什麽用?”連問個東西都是一問三不知的。
“你看我幹嘛?我又沒說他知道,我隻是給你找個落腳地而已。”
溫朝看了看四周,然後一臉疑惑的看向傅崇江:“就這?”
蔣戎看了他一眼,他這兒怎麽了?
能遮風擋雨,嫌棄你就別來啊!不過這一切,蔣戎都隻能在心裏吐槽,然後下一秒,他就聽到楚淵在他的身體裏麵用意念說話:
“你怎麽小肚雞腸的,問正事啊!八九不離十,就是衝著這個雙生蛇來的,有孕婦失蹤····”楚淵稍微遲鈍了一下,然後說,“我知道這條雙生蛇想要幹什麽了。”
“要幹什麽?”蔣戎已經被勾起好奇了。
但是這個時候,這個楚淵就不說了,隻是無情地來了一句:“想知道?那就去問這兩隻菜雞去。”然後就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蔣戎沒有辦法,於是隻是裝作思考了一下的樣子之後,努力讓自己融入這個話題裏麵去。
“雖然我不知道有沒有孕婦失蹤,但是既然你們來到了這裏,那就說明這些孕婦的失蹤,很有可能不是簡簡單單地失蹤的,你們說,這個孕婦失蹤,會不會是跟這蛇有關係啊?”蔣戎看了看溫朝手裏的那條小蛇,“畢竟它們專門吃人腦袋。”
蔣戎說完,溫朝也是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蛇,“光吃人的腦袋,而且還會往土裏鑽,這是什麽東西呢?”他做得精致的指甲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
蔣戎看傅崇江也是一臉的疑惑,他就試探性地說:“你們就不覺得這蛇有點像是寄生在人的身體裏麵嗎?”他這話一出,就連傅崇江都是看了他一眼。
雖然他是有參考答案的,但是蔣戎還是裝得懵懂好奇的樣子∶“江哥,之前那個什麽地陰是跟那個楚淵有關,這個……”
蔣戎一臉害怕的看著溫朝手裏的手,“會不會也跟楚淵有關?是從一個地方來的?”
蔣戎說完,傅崇江和溫朝相互看了一眼,同時說到∶“雙生蛇?”
“還不算太笨!”楚淵在蔣戎的身體裏說道。
兩人同時臉色一變,直接跑過去,揪著高天榮,“你們撞到的那條蛇是不是有兩個腦袋?”
“沒有啊!就一條很大的蛇…”高天榮想了一下,然後臉色有些茫然,“我隻知道那條蛇長得很大,至於長什麽樣,我都忘記了,你們記得嗎?”他看向他的其他小弟。
其他小弟也是一臉茫然,紛紛搖頭,很是奇怪,明明之前都見到了,而且還差點被嚇死,怎麽突然就想不起來了呢?
“直接去看一下好了,帶路!”
高天榮左右看看,有些不確定地∶“我啊?”
傅崇江臉色有些不耐煩地∶“你還想不想回去?”
“想想想!”高天榮立馬就爬起來,“我這就帶你們去!”
高天榮他們撞到那條巨蛇的地方是一個盤山公路的一個大轉彎處,這條也算得上是老路了,因為修了一條高速路,現在好多人都沒有這條老盤山公路了,傅崇江他們就是從新高速過來的。
隻不過他們再次來到這裏的時候,這路上什麽都沒有,高天榮和其他小弟都是左右看看∶
“奇怪,那天晚上,就是在這裏撞到的,那條蛇就滾在下麵,這才過了兩天不到,不可能啊?當時裏麵的小蛇都撞出來了。”
這別說大蛇小蛇了,就算後麵被其他車輛碾壓,多少得得有點痕跡啊,可是這路上幹幹淨淨的,什麽都沒有。
蔣戎也看了一下,這條路他知道,之前他們還走過,不過旁邊防護欄下麵的山穀還是挺深的,說不定在下麵呢,他剛剛要說時,隻見傅崇江往地上撒了一把豆子,而且還是金的。
這些小弟有人發出驚歎,就連高天榮都看著那些金豆子都多看了幾眼,沒辦法,這些豆子實在是長得太精致了,他們看到這些豆子跳到離他們遠一點的位置來回跳動,高天榮神情一振∶
“對,那天晚上,那條蛇就是在這裏的!”
他剛剛說完,這些豆子就突然往下麵跳,傅崇江∶“跟上!”
“啊?”
除了傅崇江和溫朝,其他人都麵露難色,些坡也太陡了,就在眾人還在猶豫的時候,溫朝一回頭,大家立馬跟上。
這一把金豆子就像是跳跳球一樣,它像是被裝了雷達一樣,一直往最深處鑽,大家都緊跟其後,不過蔣戎最佩服的是溫朝,他穿著那麽高的高跟鞋,居然還能走那麽穩。
他們也不知道往下麵走了多深,但是大概走了十多分鍾這個樣子之後,在悶熱的空氣中,他們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好臭…誰那麽缺德往裏麵扔死豬死……啊~鬼呀!”高天榮的一個小弟話說到一半,突然就跳起來了,而這群金豆子也是往高天榮小弟看到的那個地方跳。
眾人的目光隨著這把豆子看過去,下一秒嚇傻一片——
“我去……”
蔣戎也是看到了,那裏躺著的,不是什麽大蛇,而是一個人!
在看到這人的時候,蔣戎有那麽一瞬間,感覺心髒都卡喉嚨處了,就在他們不遠處,躺著一具女屍,詭異的是這個女屍的皮膚都是皺巴巴的,還很幹,就像是被烤幹了的鴨子一樣,而且她的腹部破了個洞,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裏麵鑽出去了。
就看了那麽一眼,蔣戎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再多看一眼就會做噩夢的程度,但是傅崇江和溫朝還繼續往那邊過去,蔣戎下意識地就拉住他∶
“江哥……那可是死人啊!”
“我知道啊!怕什麽?而且你也說了,是死人,死都死了,有什麽好怕的!”,一貫溫和的傅崇江在這個時候,就顯得特別寡淡,像是沒有任何感情一樣,蔣戎愣了一下,還是放開了。
高天榮他們也是被嚇到了∶“要不要報警啊?”
“跟上去!”在蔣戎身體裏麵的楚淵命令道。蔣戎雖然害怕,但也隻能跟著過去了。
溫朝和傅崇江先是仔細看了一下這具屍體,溫朝臉色很是茫然,然後他掏出手機,把這具屍體跟他手機裏麵的照片了一遍∶“果然……”
“對上了?”傅崇江問。
溫朝點點頭∶“確實是對上了,這人是叫張芸,是在一年前失蹤的,在失蹤之前,她已經懷孕七個月了。”溫朝說著看了一下她通了個洞的腹部,“她裏麵的胎兒是直接從裏麵鑽出去的,但是要是一個正常的胎兒,也不可能從肚子裏麵鑽出去啊!”
他說完,發現高天榮一直在盯著這具屍體,溫朝有些奇怪的∶“怎麽?有高見?”
高天榮慢慢地轉過頭,額頭上都是細汗∶“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我去查看的時候……那條蛇它有脖子……”
“蛇本來是長的,有脖子不是很正常?”
“不是的!”高天榮突然激動起來,“它長的是人的脖子,那個時候,天太黑,我也是被嚇到了,沒敢往深裏看,但是也就是那一晃眼,我就看到了,那條蛇長的確實是人的脖子,而且脖子上還有一顆黑色的跟指甲蓋大小的痣!”高天榮都快哭了,“我們那天晚上……撞到的該不會是……”他沒敢繼續說,但是一臉驚恐地看向這具女屍。
而溫朝和傅崇江都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還有這具女屍,她們同樣在脖子處有一顆黑色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