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江他們出門半天都沒回來,更不要說是消息了,高天榮幾人在蔣戎這兒也隻是老實的沒多久,他們就有點悶不住了,幾人從院子裏弄了一根長竹竿就偷牆外麵的柿子。

不管是青柿子還是熟的,他們都要給它霍霍下來,吃也不吃,就拿來在院子裏相互砸,蔣戎看這群人就像是在看從動物園裏跑出來的猩猩一樣,傻樂嗬。

這幾人自己玩了一下之後,就覺得沒勁了,突然就盯上了蔣戎,高天榮先開的頭,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這群小弟,這群小弟立馬就會意,慢悠悠地圍了上來。

在他們圍上來的時候,蔣戎就察覺了,他就知道,這幾人就算被傅崇江和溫朝治得在兩人麵前還算溫順,但是欺負弱小就是他們的本性。

蔣戎原本是在抹桌子的,見他們過來,下意識就警備地看著他們,但是也就是他這個眼神助長了高天榮他們的囂張,壞人一般都是這樣的。

“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們隻是想跟聊聊天而已,我們看你年紀也不大,幹嘛老是這麽悶?”高天榮笑得一臉偽善。蔣戎依舊是一臉防備:“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怎麽會沒什麽好聊的呢?你這麽冷漠就太見外了,好歹是一起吃過飯的人了。”高天榮依舊引誘,但是蔣戎卻依舊是不為所動,繼續在擦桌子,高天榮看他這麽呆,有點沒麵子,他嘬了下牙,然後給他的小弟使了個眼色,他的小弟馬上得令,直接一屁股坐到蔣戎正在擦的桌子上:

“不是我說弟弟,我看你長得也是挺帥的,聽說之前你在十八中是個尖子生?不過可惜了,到底是你爸害了你啊!你說你爸自己作孽也就算了,你看看,這家也毀了,你說你多好的未來,現在....”

這個小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就是故意的,在看到蔣戎擦拭著的手都慢下來了很多,他有些得意,這小子雖然過得挺慘的,但是人很敖,而恰恰他們就看不慣這樣的人,這生活都過得勉勉強強的還裝什麽清高?

而蔣戎似乎也是被他說到心尖處了,他抬眼,終於在今晚正眼看了一下幾人,依舊是很寡淡的:“你什麽意思?”

那個小弟被他這個眼神一嗆,一時間就有點不知道要說什麽,於是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高天榮這會也是來勁了:“我們的意思是,你看你現在,連吃飯都成了問題,不如跟著我們混吧,隻要你跟著我,你以後生活就不成問題。”

“跟著你做什麽?”蔣戎依舊是很是冷淡。

“就像他們一樣啊,做我的保鏢,做我的助理都可以,哦,對了,你要是想錢來得快的話,你還可以去我的那些會所幹,像你這樣的,肯定賺得不少,我那些會所都是比較多樣化的,是吧?也不是誰都能去的哈哈哈哈!”

高天榮像是很興奮於自己高人一等的自豪感,但是蔣戎依舊是麵無表情,這讓高天榮才剛剛續上的那點尊嚴瞬間就沒勁了,他臉上的笑也慢慢的淡下來了,“不是,你什麽意思?還看不起我?還是你真以為那個傅崇江會帶你走吧?你別天真了,我這種你可以說是暴發戶,但是他那個是真少爺,有的時候,自知之明很重要,現實一點很重要。”

“怎麽現實?你那個兄弟還在門後躺著呢,這個夠現實了吧?”在傅崇江不在的地方,蔣戎顯得比較有攻擊性,這反差讓高天榮都有點沒反應過來,但是被蔣戎這麽一提醒,高天榮立馬就想起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阿東的屍體,更是想起了從自己鼻子裏麵噴出來的那條小花蛇,心理陰影立馬就出來了。

他多看了兩眼,這個少年看上去清清秀秀的,看上去很好拿捏,但是事實上是誰都拿捏不了,現在高天榮還在人家,所以也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再說等會要是那兩人回來......雖然是很不甘心,但是確實是拿蔣戎很是沒有辦法,最後他隻能憤憤的瞪了蔣戎一眼,可惜蔣戎都熟視無睹,他本來就要就這麽算了的,但是蔣戎這跟牛皮一樣的態度讓他實在是惱火,忍不住的惡語相加:

“不是,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嗎?怪不得你爸媽都跑了呢!”

要說之前那些話確實是對蔣戎無痛無癢的,但是這句話就不知道是哪裏戳到蔣戎的痛處了,他突然就激動地把手裏的毛巾往高天榮的臉上扔:“你管那麽多呢?家住海邊?糞車從你家門口經過的時候,你怎麽不舀兩勺嚐一下鹹淡?”

蔣戎這一衝動就像是一個爆發點,高天榮一把抓下毛巾,嘴裏吐了句髒話,也就衝過去了:“我忍你好久了!”

也就是一會的功夫,兩人就扭打在一起了,這讓高天榮的那個兄弟都反應不及,一開始他們看到他們老大還是占上風的,但是下一秒就聽到了他們老大的一陣慘叫聲。

他們趕緊把想兩人分來,卻發現蔣戎這小子死死的咬住了高天榮的脖子,都出血了,這可把高天榮的小弟都給嚇壞了,更加努力的分開兩人,“鬆開,鬆開,你屬狗的啊?”

等他們終於把兩人分開之後,一人捂著脖子嚎得跟過年的豬一樣,一個則是滿臉從容地舔了一下嘴角不少的血液,就連伸出來的舌尖都是帶血的,他此時不複之前的溫順感,有種冰冷的邪魅,就像是一隻吸血鬼一樣,眾人都看得驚心。

“嗬!還挺凶的!”楚淵柔笑道。

蔣戎沒有理他,而是盯著高天榮:“以後不該說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然而說太多的高天實在不知道自己說的那句是不該說的,但是剛剛被撕扯的感覺,讓他心生恐懼,像瘋子一樣,當然,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裏罵。

明明是想欺負人的,最後卻吃了個大鱉,這口氣就算是高天榮忍不下去,也隻能嚼碎了往肚子裏吞了,誰敢跟一個不要命的人拚?這麽一打,高天榮是安分了許多,但是他這些小弟是想在他麵前出個風頭,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但是在高天榮的眼神下,一個個都老實了很多。

蔣戎很是滿意他們,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說把這人留下來真有用嗎?我簡直都懷疑那個什麽雙生蛇的寄生體把她的腦子都給吃完了,怎麽跟個傻子一樣。”他在心裏問楚淵。

“急什麽?我說那雙生蛇會來就是會來,就算不是它的元神來,那還是會有寄生體的,之前那條寄生體就是在他的腦子裏打了一個窩,信息早就傳回去了,就像工蟻一樣,它嗅到了食物的味道,那可能是要叫其他工蟻來搬運的。”

“你是說,那條雙生蛇就是跟蟻後一樣的存在?那它是雌的?”

“啊!終於聰明了一回,它是長著兩個腦袋的妖蛇,長著兩個女人的頭顱。”

蔣戎在腦海中補腦了一下一條長著兩個女人腦袋的蛇,想想就一身的雞皮疙瘩,不能多想,就在這時候,一直在哀嚎的高天榮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奇怪的說:“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啊?”

“什麽什麽聲音?沒有啊!高哥,你這脖子要不要弄點消毒水啊?萬一得狂犬病就不好了。”

“狂你個頭,這麽大的聲音你都沒聽到嗎?”高天榮說到一半,臉色大變,激動又驚恐地說,“它過來了,就在往這邊過來!”

楚淵:“來了!”

楚淵話音剛落,一陣狂風吹過來,那棵柿子樹的柿子都落一院子,不僅僅是柿子,葉子更是吹得滿天飛,再加上是大早上,蔣戎掛在院子裏麵的太陽燈兩下就被刮掉了,這一看,肯定是不對勁。

“走走走!快進裏麵!”

這幫人都被嚇壞了,連忙往屋子裏跑,在他們往裏麵跑的時候,發現蔣戎直杵在門口,再怎麽狂,這個時候也不能在外麵,高天榮順手把蔣戎往裏麵拉∶“不要命了!”

他一把將蔣戎往房間裏拉,順手就把門關上,他剛剛把門關上,外麵就響起了砸門的聲音——

“高哥!我還在外麵呢!讓我也進去啊!”

高天榮本來是下意識的要開門的,但是下一秒蔣戎一把按住他的手,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他愣了一下,外麵的聲音在狂風中依舊很是耳熟∶

“高哥~開個門呐!讓我進去!”

其他人∶“還差誰?”

高天榮額頭上已經滿是細汗了∶“阿東!”

這兩個字,瞬間讓房間陷入一種沉默式的恐怖中,可能是得不到回應,這敲門聲就更大了些。阿東的聲音還在外麵一直叫開門,一個腦子眼熟都被吃完了的人叫你開門,你敢開嗎?

高天榮趕緊把門鎖反鎖,但是外麵阿東似乎是更加暴躁了,他不僅僅是砸門,已經開始用身體在撞門了,這門被撞得門框上的沙都開始抖落下來,再這樣下去,這門肯定會被他給撞開的。

“怎麽辦?”高天榮已經慌了神,這個時候,傅崇江和溫朝都不在,他下意識地看向蔣戎,蔣戎對上他的視線,看上去是沒多害怕,他冷靜地∶“慌什麽?”

說著把手往門上一抵,門外卻突然神奇地安靜了,高天榮和他的小弟對視一眼,這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