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敲門聲戛然而止,風聲也停了,一切都恢複了平靜一樣,似乎剛剛一切都是幻覺!

“走了?”高天榮嘴巴張得大大的,“要不看一下?”

他剛說完就被蔣戎瞪了一眼∶“你想去看?”,然後他立馬就蔫了,不敢多說什麽。

之前他以為就蔣戎這樣的嫩芽菜,都不夠他兩句嚇的,沒想到,現在債也沒要完,挨打的還是他,也不知道哪一部出了問題?

高天榮這邊老實了,而其他小弟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在聽到是阿東之後,有一個還帶著一點天真∶“是阿東?會不會他真沒死?”畢竟是一起共事那麽久的兄弟,多少還是帶著一點希望的。

“你傻啊?怎麽可能呢?”還是有點腦子的。

但是奇怪的是,蔣戎的手指輕輕抵了一下門之後,外麵就真的安靜了,蔣戎有點疑惑,他在心裏問∶

“怎麽回事?”

楚淵沒有說話。

“沒事了吧?”其他小弟臉上的懼色還沒有退,伸著脖子往外麵看了一下,外麵確實是平靜的。

蔣戎猶豫了一下,稍微把門打開了一個小縫,沒有異常,他這把門半開,外麵確實什麽都沒有,他往大門門後看了一眼,那個阿東的屍體還在那裏,說真的,家裏就橫著一具屍體也是夠恐怖的,還是早點送走才好!

“外麵是沒什麽動靜了。”

眾人都鬆了口氣,同時也在議論傅崇江和溫朝出去都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回來?

蔣戎也覺得傅崇江他們出去的有點久了,同時也覺得這邊情況有點不妙啊!

“盯著那個高天榮。”之前裝死的楚淵突然提醒道。

誰?高天榮?蔣戎往高天榮那邊看了一眼,確實發現了些不對勁,此時的高天榮是背對著他的,但是他的背影很奇怪,他的背部幾乎都是緊繃成一條直線,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對麵的一個小弟。

他整個背影都看上去很是緊繃,像是看到了什麽一樣,但是蔣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他那個小弟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自從楚淵寄生在他的身體裏之後,他不僅跟楚淵身體共用,就連能力也是,楚淵有的,他也有楚淵能用的,他也能用。

所以他確定那個小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但是高天榮一直在看那邊……蔣戎看到在那個小弟身後還有一扇窗子,難道高天榮在看的是那扇窗子?

蔣戎往那扇窗子看了一眼,但是上麵什麽都沒有,就連高天榮的那個小弟都以為自己老大是在看他,一臉緊張的∶

“老大,我剛剛隻是隨口說說而已,你不要……”他話還沒說完,表情就很奇怪,因為他們老大看著他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麽非常恐怖的東西一樣。

這一下子就讓他心裏非常沒底了,他瞬間就想起了那兩條從高天榮和阿東身體裏鑽出來的蛇,立馬就覺得一陣惡寒,他連忙檢查自己的身體。

衣服褲子他都抖了一遍,什麽都沒抖出來,就在他稍微鬆了口氣的時候,高天榮突然就發瘋了!

他先是張著嘴哇哇想叫什麽,但是過於緊張,又什麽都叫不出來,瞳孔放大,對著那個小弟張牙舞爪的。

他這一異常讓大家都感覺害怕,紛紛緊張的看向那個小弟,那個小弟也是瞬間毛骨悚然的,他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你們……都別嚇我啊!”

可是這個時候高天榮似乎是等不及什麽了一樣,一把將那個小弟拉過來,然後他雙手在身上拍打,像是在驅趕什麽東西一樣。

但是大家就是什麽都看不到,高天榮此時跳腳麻手的,看大家一個個都像是看神經一樣看著他,他是真的崩潰了,瞬間就沒憋住,哭得眼淚鼻涕泡都糊一臉。

這個時候蔣戎這才明白,他這不是突然抽風了,而是有東西進來了,就從剛剛高天榮死盯著的那扇窗子裏麵。

那些小弟再怎麽害怕,也是過去想看看他們的大哥是怎麽回事,“都離他遠點!”蔣戎冷聲道。

眾人一聽就迅速分開,而高天榮依舊是在急躁地拍打自己的衣服,這個時候,他嘴裏終於能說出話來了∶

“蛇……好多蛇……快救救我~”他說著用充滿血絲的眼球急切地看向蔣戎。

此時的蔣戎就像是一尊冰冷的石像一樣,看上去冷眼旁觀,高天榮絕望了,為什麽他們都看不到,從窗子裏麵湧進來的蛇,花花綠綠的,現在他都不敢往自己身上看,這些蛇都爬上了自己的身體。

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高天榮隻能不停地拍打著自己,雖然別人看著他他就像是瘋了一樣,為什麽沒人看到?之前之所以不說話,是因為嘴被堵住了,已經有蛇從他嘴裏鑽進去了,他馬上要死了……

就在他幾乎被恐懼和絕望淹沒的時候,房間裏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除了蔣戎其他人都被嚇到了∶

“怎麽回事?”

“不會是有東西要進來了吧?”

蔣戎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下一秒所有人眼前一黑,停電了,也在這一刻,感覺世界都安靜了,隻有高天榮從喉嚨裏麵發出來的粗喘聲比較明顯,整個房間都被一股詭異籠罩住。

其他人就算是再害怕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在停電的那一刻,他們就覺得很不對勁,比剛剛高天榮突然發瘋的時候還要詭異。

他們明明是在屋子裏麵,但是周圍的氣溫低到幾乎發抖的地步,而且他們周圍似乎是有一些虛無的東西在遊**一樣,有的時候都碰到他們的手了,還捏起他們的手玩了一下,然後又被放開,好像沒有實物,虛得就像是一團霧一樣。

高天榮感覺自己身體裏麵的每一根血管裏麵都有小蛇在遊動,但是他無可奈何,隻能活著感受自己被這些小蛇掏空身體,就在這時候,他感覺有一團冰冷的霧突然衝向了他,不疼,但是他聽到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就像是在嚼嚼某種辣條一樣!

當這冰冷的霧到他的手臂上時,他明顯地感覺到原本打算從他手臂上鑽進去的小蛇就突然不見了,在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一直聽到的“咯吱咯吱”的嚼嚼聲,其實就是這些霧在啃食他身上的小蛇的聲音,這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更加恐懼?

會吃蛇的霧!

這些霧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把他身上的蛇都給清理掉了,但是在他身體裏麵那些蛇已經在開始啃食他的身體了,血肉被啃食的痛感讓高天榮近乎失聲,他感覺自己脖子上的筋絡都暴鼓起來了,也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小蛇已經鑽到了脖子處。

“所以說,身體裏麵還有嗎?”

高天榮在黑暗中隻聽到蔣戎那清寡的聲音,下一秒他的雙頰就被捏住隨後就有東西從他嘴裏伸進去了。

比做胃鏡還難受的感覺,這東西似乎是沒有極限一樣,同樣想象那些小蛇一樣鑽入了他身體裏麵的各個地方,高天榮聽到了自己的身體每一個內髒都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這樣死掉也好——太折磨了!

高天榮不知道這樣的酷刑維持了多久,等他身體裏麵的所有異樣感都消失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都死過了上萬回!

來電來得突然,大夥一開始還沒適應,等幾秒之後完全適應這燈光之後,眾人第一時間就是看向高天榮,但是令他們感到害怕的是,這停電前後不過也就三分鍾的時間,對於高天榮來說卻像是過了半個世紀一樣。

他原本雖然長得社會了一點,但也隻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而此時他的皮膚都鬆鬆垮垮地掛在臉上,活脫脫像是批了人皮的火柴棍一樣。

高天榮大口喘氣,有種劫後餘生感,見大家都看著他,他非常神經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怎麽了?我身上還有蛇?”

眾人都搖頭,而此時房間裏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高天榮整個人都一僵他慢慢地低頭,卻看到自己褲腿下一片濕意,他再看看他的幾個小弟們,然後捂住哭喪的臉像是沒了精氣一樣倒了下去。

“老大……”

“老大你要堅強!這都沒什麽,我二十年前也尿過褲子……呸~老大你別在意……”

眾人圍過去,高天榮那裏一言難盡,而此時蔣戎的視線一直在看著窗子邊,剛剛有一條小花蛇從那裏跑了,是故意被放跑的,放誘餌好追蹤,蔣戎又在雙生蛇這裏學到一招!

傅崇江他們被村民當成了偷屍賊,差點被亂棍打死,好在他們動靜太大了,引得其他村的村民報了警,這才得以解除誤會,但是這中間也是費了不少功夫。

等他們終於出來了,卻發現他們的車胎被卸了一隻,隻能非常無奈地返回派出所,卸他們車胎的人就是剛剛追他們的村民中的其中一個。

問他原因的時候,那大叔還非常無辜地抱著車胎說∶“我怕你們開著車跑了,所以就先把車輪給卸了。”

傅崇江和溫朝瞬間就無語了,看著這大叔很是老實,但也是理智的一批!

等他們終於折騰完了回到蔣戎的家的時候發現家都差點被偷了,特別是高天榮,他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就像是被吸幹了精氣一樣。

還有那門口的那個阿東的屍體,原本隻是少了腦子和眼球,現在完完全全就隻剩下了一副骨架和破破爛爛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