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溫朝看著這一地的狼藉根本就無從下腳。
傅崇江也看了一眼蔣戎,蔣戎似乎還沒從之前的驚恐中緩過神來一樣,一見到傅崇江就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樣∶
“江哥,你們終於回來了,剛剛突然吹了一陣風,然後原本死了的那個阿東突然站起來了,還來敲門,都快把我們給嚇死了!”
傅崇江微微皺眉,周圍確實是一股子的妖氣,而且還有一股腥味,聞上去感覺就不太好。
蔣戎在說這些的時候高天榮雖然虛弱但是滿眼恐懼的看著蔣戎,在蔣戎若有若無地朝著他這邊瞥了一眼之後,他立馬就把視線給低下去了,這個人——太恐怖了!
一雙高跟鞋尖抬起高天榮的下巴,溫朝仔細看了他一下∶“這種程度,再重一點,你的下場就跟門口那副骨架子一樣了。”
他這話瞬間讓高天榮打了個寒顫,就算是手腳發軟他也顧不上了,直接爬到溫朝的腳邊直接就給他磕下,額頭立馬就見血∶
“各位大哥,求求你們了,趕緊先送我回去吧!我保證,在這裏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會往外說的,求求你們了,我再多待一秒我感覺我就要死了!”
他說著又是哐哐磕了好幾下,卑微得不像話完全都沒有了剛來時候的跋扈。
溫朝冷眼看著他,然後手指像是很隨意的擦拭了一下桌子的邊緣,還是有點濕氣的,跟在公路上感覺到的是兩種感覺∶
“要送你回去也可以,不過你得先告訴我,是誰吸了你一層精血且現在還能有條命在這裏叫?”
高天榮聽到這話的時候全身發寒,以前的他從來都不把比他過得不好的人當人看,但是在這裏短短三天的時間,他才發現在別人眼裏也挺不把自己當人看的,就像他剛剛受盡折磨才勉強活下來的命不是命一樣!
但是他現在是徹底的被抽骨了,隻要能出去要他怎麽樣都行,可是溫朝這個問題他也不敢實話實說啊,雖然蔣戎裝得很無辜,但他已經領教過了他的詭異,這個時候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很清楚∶
“我感覺那些蛇就是盯上我了,我看到它們從窗子處爬進來了,但是隻有我能看得到,他們一個都看不到,然後它們就爬進了我的身體裏麵,也就在這時候突然停電了,我感覺它們在吃我的肉,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突然來電了然後我就成這個樣子了,求求你們了,我再待著去就真的會死,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我家,我來之前剛剛訂的床都一次都沒睡過呢!”
高天榮前麵說得挺慘的,最後那句有種死性不改的樣子,傅崇江都是很無語,不過他這個樣子再待下去是要真沒命了,這些雙生手的寄生體就是把他的身體當做快餐店了,吃飽就走!
這個時候蔣戎也說∶“江哥,要不就先讓他回去吧,我家已經有具屍體了,我怕到時候跟警察那邊解釋不清楚,還有他吃得有點多,今天泡麵他吃了三盒。”
眾人視線都看向高天榮,有那麽一瞬間高天榮氣都差點沒順上來,他不就多吃了一盒,什麽事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前說出來,他今天的臉是撿不起來了。
“行吧!確實是沒什麽用了,身體都被掏空了萬一要再出一條人命也是夠麻煩的,我現在就聯係人把你們幾個都接走,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傅崇江邊發著消息邊淡聲問。
“記得!記得!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這裏了。”高天榮的記憶力史無前例地好過,開玩笑!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傅崇江在發信息的時候溫朝突然看了一眼蔣戎,有些莫名地問了一句∶“這裏是你家,你都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蔣戎毫無波動的∶“沒有,當時停電了我隻聽到他的叫聲,除了看到那個阿東的屍體自己站起來了其他的我們什麽都看不到,是吧?”蔣戎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都點頭∶“是啊,我們就看到我們老大在這裏手舞足蹈的。”這些人實話實說,但是溫朝還是多看了蔣戎一眼。
傅崇江沒有過多地參與他們的話題中,比以往都要更安靜一點,就在他剛剛把信息發出去以後又進來一條新的信息。
傅崇江眼皮動了一下但是沒有抬眼,他點開信息上麵隻有三個字∶
“你信嗎?”
傅崇江沒有回,他淡定地把手機收起來∶“先把這裏收拾一下。”
這主子都落魄成這樣了高天榮的這小弟現在傅崇江說什麽就是什麽,趕緊把東西給收拾好,人多力量大沒一會這房間又恢複了整潔。
在此期間溫朝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找出來的蔣戎的試卷,在上麵兩個大紅勾的卷麵上用藍筆唰唰不知在寫什麽,而傅崇江則是掏出了銀針在高天榮身上的各個穴位戳戳戳的。
“江哥你這是在幹什麽?”蔣戎走過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今晚的傅崇江似乎有點不對勁,看上去都比之前壓抑很多了,該不會是發現什麽了吧?
“發現了就發現了,你還怕他幹嘛?”
楚淵在他身體裏麵慫恿他,蔣戎沒有回他。
“給他封氣,他現在這個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了快要撐不了多久了。”
傅崇江這話一出,高天榮立馬就緊張起來了∶“不是吧?我還不想死求你救救我!”
凳子咯吱一響,溫朝踩著高跟鞋過來,把手裏的試卷糊到他臉上∶“不是,你怎麽現在開口閉口都是求求求的?能不能有點誌氣?”
高天榮如同枯木的手一把抓下試卷,看到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這是什麽?”
“藥方,回去之後去中藥店抓就可以了,一件都不能少。”
高天榮看了一下,有好幾個字他都不認識,不過光看後麵那個字就感覺是個很牛批的藥材,他小心翼翼地把這張試卷收好,開始掏手機∶“謝謝謝謝!多少錢?算是問診費也要給吧?”
溫朝白眼都要翻到太陽穴了∶“算是小爺我賞給你的,不能讓你白磕那麽多頭!”
高天榮又悻悻地把手機給收了回去。
“江哥,你們那邊有什麽情況?”在傅崇江給高天榮紮完針後剛剛擦手的時候蔣戎有些好奇地問。
傅崇江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想摻和這種事情嗎?小朋友不要太好奇了。”
蔣戎表情一愣,有種不好的預感。
被紮了好幾針的高天榮雖然皮膚都是鬆鬆垮垮的,但是起碼手腳不是那麽無力了,他現在最在乎的是他什麽時候能走,於是小心翼翼地問:
“那個....你說會有人來接我是明天就來了嗎?”
“不是明天,是馬上。”
“馬上?”
高天榮一愣,下一秒就聽到了敲門聲,隔著陳舊的門板,還傳來一陣很是聲音的聲音:“有人在嗎?我來收屍....不對,我來收人。”
高天榮瞬間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我還沒死...是吧?”他微微縮著肩膀,一副草木皆兵的樣子一眼看上去有點可憐又有點搞笑。
所以傅崇江也沒再嚇唬他:“你放心,暫時死不了。”
高天榮這才鬆了口氣。
“侯拂?”溫朝有點意外。
“我剛剛在群裏問了一下,就侯拂最快。”
溫朝有些可憐的看了一眼高天榮,高天榮還一臉莫名其妙的,然而在傅崇江說了一句:“進來吧!”之後門就“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這開門聲太過詭異且門開了,都沒見有人進來,就連蔣戎都是奇怪地往外麵看了一眼,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眼差點原地把他給送走了。
就在他剛剛把腦袋伸出去的時候,門外也伸一顆腦袋進來,一對小丸子慘白的臉,異常“有神”的雙眼,雙頰還有兩點紅,然而這些都是畫上去!
蔣戎被嚇得頭發都差點炸毛,直接兩步就退回來了:“紙....紙人?”
“什麽?”高天榮也是朝著門口一看——
生硬地:“你好啊!”
“我去!鬼啊!”高天榮直接就鑽到桌子底下,不敢再過看一眼。
“怕什麽?等會兒你還要跟它們走呢!”溫朝幸災樂禍地。
它們?蔣戎好奇的朝著門口一看,有那麽一瞬間也差點懷疑這人生,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家院子裏站了一大堆的紙人,他們甚至還抬著轎子。
轎子也是紙的,但是轎子上麵還纏繞著花花綠綠的彩燈,可能是主人精心布置過的,眼光也是十分的特別。
但是就這種東西來接人,蔣戎也是非常懷疑高天榮的壽命:“江哥,這真是來接人的?不會是.....”他看高天榮都抖得跟篩子一樣,沒再問下去。
傅崇江也是笑了一下,這是他今晚上第一個笑:“怕什麽?這可是侯家的點紙成兵術,是正宗的道門小法,用起來省事又省力的。”
不過這侯拂的審美是真不行,看看這些紙人,一個比一個還醜的,有的都快畫成牛爺爺了,有質量沒質感的。
這個紙人太過有代入感了,不說高天榮,就他那幾個小弟都不敢跟著走,怕跟著走了之後就永遠的回不來了。
他們就一直這樣拉扯著,傅崇江實在是煩了,下最後的通牒:“現在讓你們走還跟我墨跡,我告訴你們,幾乎就隻有這一次,要是今晚不想走後麵那些雙生蛇的寄生體回來了,你們是死是活就不管我們的事了。”
這下大家才麵麵相覷,還是有點猶豫,就在這個時候,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高天榮先站出來說:“算了,我就破命一條,試試就試試!”說著就率先走出去了。
“老大!”
那幾個小弟都試圖叫住他,但是高天榮直接就坐進紙轎子裏麵了,剩下的猶豫了一下之後,在推推攮攮中還是抖著腿腳坐進去了。
他們以為這轎子是紙剪的,能坐人就有點離譜,但是真正坐進去之後發現在他們坐下去的那一刻,這轎子就跟實的一樣,非常結實。
等所有人都上去了之後,之前來敲門的那個紙很是禮貌的對著傅崇江作揖:“麻煩幫我點一下火,謝謝!”
傅崇江打了一下響指,他的食指尖上就燃起了一團小火苗,當小火苗點燃了那個紙人的時候其他紙人都燃了起來,包括那些轎子,也就一眨眼的工夫,這些紙人就隨著火苗消失不見了。
蔣戎看得特別神奇,跟穿越一樣!
送完他們之後,傅崇江一回頭就對上了一臉好奇的蔣戎,在這一刻他的心情非常複雜,蔣戎發現了他的情緒不對勁,還問了一句∶“怎麽了?江哥!”
“你……在停電的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終於還是問出來了。
蔣戎很是平常地∶“不知道啊?停電的時候我什麽都看不見了。”
溫朝聽後踩著他的高跟鞋在蔣戎旁邊停下,傅崇江臉色很是嚴肅∶“那為什麽?我感覺到了地陰的氣息?”
蔣戎的臉色也緊緊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