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神筆馬良,現有驅魔協會的侯拂點紙。

隻要侯拂能剪出來的紙,效果就跟原物是一樣強大的,就算是剪出來的紫金瓶也一樣,就是時效性比較短而已。

蔣戎再次睜開眼睛之後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個圓形台上,台麵刻著密密麻麻他看不懂的古咒語,從這些文字中散發著一股清涼的感覺。

這是一種跟楚淵的陰冷完完全全不一樣的感覺。

“這是哪裏?你知道嗎?”蔣戎四周都看了一下,周圍都是空曠的黑,隻有從台子上的符咒上散發出來的水藍色的光線。

“你還是太弱了啊!”楚淵像是挺不滿的,但是到目前為止,蔣戎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最後是跟她說什麽了?這裏是哪裏?”

“你都不知道我會知道嗎?多的不要問。”楚淵看了一下台子上的符咒,頗有頭疼,“看來那個女娃是有點擔心的,點紙成兵?我之前可是聽都沒聽過的。”

“現在不是回憶的時候,先想一下怎麽出去。”蔣戎很是不安,他覺得傅崇江是比較生氣的,而且在他暈過去之前,感覺那些人都不是簡單的。

“出去?”楚淵冷笑了一下,“有點麻煩。”

但是蔣戎覺得沒有像他說的這麽嚴重,不就是一個破台子嗎?出去還會難?蔣戎這麽想著,於是準備下這個台子,但是他剛剛到台子邊緣的時候,這台子邊緣突然就出現了同樣水藍色的光牆。

上麵的還滾動著符咒,蔣戎好奇地剛想把手伸過去,這時楚淵幽幽地提醒道:“你真要碰這東西?”

蔣戎不解:“這東西會把人怎麽樣?”

“那你可以試一下。”楚淵有點意味深長,末了還好心提醒了一句:“這個東西可能是叫清心咒。”

清心咒?蔣戎聽都沒有聽說過,但是他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緩緩地把手給伸過去了。

在指尖觸碰到這符咒的同時,就有一股清涼感襲上全身,與此同時他有些眩暈,然後就看到了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鐵門,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蔣戎瞳孔放大,就連身體都抖得跟篩子一樣。

他胸口起伏很是強烈,幾乎是竭盡全力才擠出幾個字:“救我~”

楚淵感覺到了他的精神力已經快要臨近崩潰了,很是無奈地:“都提醒過你了。”

他話音剛落,蔣戎剛剛看到的畫麵就發生了變化,原本熟悉的那扇門變成了朦朧且陰沉的地方,這個地方一眼看上去就非常的不舒服,整個氛圍看起來又悶又空寂的感覺。

“這是哪裏?”

蔣戎覺得這個地方很是壓抑,而且同時也感覺到了一股排斥,當然,排斥不是他的情緒,是楚淵的情緒。

“既然有人愛看,就給他們看點他們愛看的。”

蔣戎不解:“什麽意思?”

楚淵:“你也可以從字麵上了解一下這個清心咒。”

他們現在應該就是在驅魔協會了,而且這裏沒人看守,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個清心咒,清心咒可以多用,一般情況下,它是緩解人的疲勞的。

但是用清心咒來做結界,那就是一道極非常殘忍的結界,要想過清心咒,那就必須是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的,隻要心中還存一絲雜念就出不去,而還會被帶入之前經曆過的最黑暗的,最不願意想起的回溯中。

這對於任何人來說就是一個酷刑,而他們就這麽巧被關在這清心咒裏麵,這一切都是有目標的。

果然,在一小橋流水處站滿了人,這些都是協會的人,此時他們都盯著出現在他們麵前的幻境,的確,就跟楚淵說的一樣,他們就是在這裏等著這一刻。

一個上千年的禦魔奇人誰不好奇,而且楚淵也可以說是最接近神的人。

不過被當場發現多少還是有點尷尬的,但是大家都是厚著臉皮繼續看下去了,傅崇江也在,此刻對於他來說,不是楚淵的過去最吸引他。

現在最吸引他的是,剛剛那扇門,他知道那一段的記憶不屬於楚淵,而是蔣戎的,但是他有點不能理解這門後有什麽?居然能讓蔣戎這麽恐懼?

現在他們看到的這一段應該就是上千年前的魔荒,一看這周景都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在這黃霧彌漫的地方,一個身型纖細有一頭翠綠頭發的少年就在一塊石頭旁邊麵壁打坐,多的都不用懷疑,光是這一縷標誌性的頭發就知道這少年是楚淵。

千年前的楚淵,不過話說回來,本身就是神藤的楚淵,在這壓抑的地方一眼看上去就是一股清流,也是這荒蕪蠻地中唯一的生。

少年楚淵看上去打坐是很認真的,但是在別人看不到的衣袍底下,已經有一根細長的藤蔓不知不覺中長進了石頭的底部,

這也是他不久前發現的,在這個石頭底下,他的藤蔓感覺到的是非常不一樣的感覺,在這裏隻有練不完的功,受不完的罰,但是在這塊大石頭下麵似乎有一個新的天地。

他的藤蔓從這裏伸出去,能摸到跟這裏完全不一樣的溫度,能聽到外麵有悅耳的鳥叫聲,都是這裏沒有的稀奇的,當然還有一些毛茸茸的小動物,他們都是非常可愛。

當然還有一些輕柔的觸碰,是一隻蝴蝶精靈,她有一雙藍色的翅膀,還能閃閃發光,她就隻有他的食指那麽大小,但是真的很好看。

她幾乎每天都會來隻要他的藤蔓伸出去,她就會在他的藤蔓上**秋千,看日落,漸漸地楚淵已經習慣了這隻小精靈。

在新的一年感覺到了外麵的暖光的時候,楚淵發現自己的藤蔓居然會開花了,小精靈在他的花心處落了腳,他們就算是在不同的世界,但是也能一起看風看草看落葉,楚淵也覺得他們應該永遠的都在這樣的,直到有一天——

“淵君,鶩君出關了。”

一個全身赤紅頭頂還長著一對同樣紅色的角的魔怪來叫楚淵。

“出關了?”少年楚淵疑惑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馬上過去。”他此時的藤蔓還伸在石頭下麵呢,這個地方的異常他從來都沒有跟裏麵的人說過。

那隻蝴蝶小精靈還在他的花蕊中小息,但是他現在要離開了,他稍微動了一下藤枝,那隻小精靈就立馬會意,她戀戀不舍地親吻了楚淵的每一片花瓣以後才飛走。

楚淵來到了魔荒的最深處,這裏是魔荒現在主宰者楚鶩的住處,平時沒事楚淵都不會過來的,但是今天不得不過來,因為今天楚鶩出關,身為其養子的楚淵自然也是要到的。

“這個鶩君該不會是上千年前天下第一煞,楚淵的養父楚鶩吧?”協會的人看到這裏,心都跟著緊張起來了。

“很有可能…”不過在千年以後還能見到千年前第一煞的麵貌,也是一件比較神奇的事情。

於是驅魔協會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跟著少年楚淵走,他們以為這個千年前第一煞的楚鶩會是一個體高麵煞的,沒想到他居然是一團霧影,高大是挺高大的,但是外形就跟地陰一樣,就是一個巨大的人形黑影。

看到這樣的楚鶩,大家都還是比較失望的,甚至還有點懷疑,但是他們就是看到楚淵在這人麵前畢恭畢敬的喊∶“父親大人!”

“這次我出關,一段時間不見,你好像又長大了很多,在我去閉關期間,你都學到了什麽?”就算隻是一個黑影的形象,但是這貌似一個父親對孩子的平常抽問卻非常有壓迫感。

這個時候的楚淵一直都是從魔荒長大,不分善惡,對於次楚鶩也是萬分信任和崇拜的∶

“之前父親大人提點的點,我自行改正了,父親大人可要抽查?”

“不必了,隻要你能改就行,除此之外呢?就沒有一點新鮮的事?”

“確實還有一件!”楚淵猶豫了片刻後就說“我的藤蔓能開花了,而且開的還是紫色的花。”楚淵知道自己的原身就是一根藤蔓,但是他不清楚藤蔓到底會不會開花!

“開花了?”楚鶩的語氣突然變得難以捉摸,“你這藤蔓開花,說明是情絲也開始發芽了啊,你最近是遇到了一個你特別喜歡的人?”

楚淵不太懂楚鶩的意思,但是那隻精靈他的確是喜歡的,他想要那隻精靈永遠地住在他的花心裏,永遠的陪著自己,但是他們好像在兩個世界。

他的藤蔓可以伸出去,但是那隻蝴蝶精靈卻進不來,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於是他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向楚鶩討論一下,但是他沒有明說他喜歡的是什麽,所以他就說∶

“我……確實是有一個我比較喜歡的,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楚鶩聽了以後就哈哈大笑,等他笑夠了才說∶“阿淵,有些東西就算你再喜歡也是短暫的,隻有跟她真正的融為一體的時候,你們才是永恒!”

永恒?楚淵這下就更加疑惑了∶“那要怎麽融為一體?”

“就是讓她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

楚鶩的話每時每刻都在此楚淵的腦海中轉,融為一體!

外麵的風還是暖的,那隻精靈又來了,她依舊挺在了楚淵的花心處,她每天都來,應該是喜歡自己的,融為一體就是永恒……

而此時像往常一樣停留在楚淵的花心處的精靈完完全全都沒有注意到花朵正在慢慢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