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以最不起眼的方式混進去的,所以他們一直都沒有被懷疑。

也可能是因為要找楚淵,所以這個的工作匯報會沒多少人,就算是過來打掃衛生的金珠他們也是有機會聽一下匯報內容,美其名曰是學習一下。

之前的金珠他們也是抱有**和期望的,但是後麵他們已經認清這就是原協會的自我表演,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漸漸地他們已經不再抱著什麽期望了。

好多協會重量級別的都不在,不過是看到了一個傅崇箏,其他的蔣戎和楚淵都沒見過,不過這匯報的內容也是夠無聊的。

什麽抓了三隻耗子精,有老工地職工宿舍樓常年以恐怖的叫聲嚇死老工人的貓頭鷹精,這一個比一個普通得離譜,就好像是沒東西說了所以胡扯的一樣。

“這世界上的妖都不會是被他們給滅絕式抓完了,現在就隻有這些根本就不算事的了吧?”蔣戎都看不下去了。

“那你怎麽不說他們隻是抓不到大的呢?”楚淵一貫的諷刺感十足。

“這不好說。”畢竟像傅崇江這樣的也不是吃素的。

而最後匯報的就是傅崇箏,不看小姑娘小巧玲瓏的,可是一連出串的說了好幾個,都比之前要有檔次多了,她在沙漠裏麵斬殺了一隻巨大的千齒蟲。

這巨齒蟲也不能算是妖魔,有點像是變異的產物,但是它還特別狡猾,平時就是埋伏在沙漠的沙子半深不淺的位置,等著一個好的時機,隻要是有人從上麵經過它就能悄無聲息地把人和家畜給拖下去。

這種蟲子不僅是體型巨大,而且還是因為在地底下,非常狡猾又凶殘,比之前那些過家家式的要強得多。

按照流程,協會的高層這邊就隨便總結一下,該發獎金的發一下就可以散會了,但是在傅崇箏匯報完了之後,居然向她問起了楚淵的事,其中一個高管是這麽說的:

“聽說之前你哥跟那個楚淵的寄體蔣戎接觸過,而且關係好像還是挺不錯的,今天幾乎每個家都在,你能跟大家說一下這個情況嗎?”

這話一問出來,小姑娘臉色都變了,就連蔣戎都覺得這些人很是狗,這不是看人家大人不在欺負人家嗎?

“怎麽講?聽說是聽誰說的?我都沒聽過我哥說這些,安理事是從哪裏聽說的?你聽誰說就讓那個人講啊,我是沒聽說這件事。”雖然小姑娘是直接幫她哥撇清了,但是她言語犀利是一點都不吃虧的。

那個安理事被噎了一下,問題是他問的,但是在這麽多人麵前下不來台麵的還是他,所以他就有點惱羞成怒:

“那之前去虹山處理地陰的事的時候,為什麽不跟協會商量一下?好做個備錄。”

“這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哥那次是直接就收到了上麵的委托的,別說這是協會,再大也大不過上麵的啊,還有,是先有了驅魔家才有的驅魔協會,安理事這是什麽意思?”

楚淵聽小姑娘這麽拽的樣子,確實是有點上眼了,但是她這話也是暴露出來了一個問題,這個協會的主話權就不在協會裏,而是由極少數為主宰的。

而這個安理事應該是想拿回協會的主導權,但是不敢跟那些大家可口,趁著今天人家家長不在所以才這麽敢的。

這種行為在楚淵看來就有點可笑,你實力不夠,你不管說什麽誰愛聽你的?

果然,傅崇箏就這兩句話直接就把這個安理事給堵得話都不敢再多說,他雖然很是不服氣,但是沒辦法,隻能是生硬說:“剛剛的題外話就不繼續了,這次的最佳驅魔獎給到了傅家傅崇箏,希望大家繼續為保護社會安全做貢獻。”

這次話是開得很是尷尬,蔣戎有些不能理解的:“他們這種會都開得這麽敷衍嗎?”之前他在火化場的時候,每天早上都要背手冊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楚淵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的。

這個時候蔣戎才反應過來,金珠是聽不見他說話的,於是也就閉嘴了。

這個會議開完,金珠他們收拾一下場地,他們也就可以趁著這個時候摸進鎮妖塔那邊。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就在大家都尷尬起身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一個人急急匆地跑進來:

“下雪了!下雪了!”

“下雪了?”

所有人都大驚,這不是才九月份嗎?怎麽會下雪呢?

也來不及多想,大家都一股腦兒衝出去,一出去這才發現是真的下雪了,而且這雪下得是真不小,鵝毛大雪是一點都不為過。

隻不過這雪下得似乎有點不對勁!

“這雪好像不是從天上下的,好像是飄過來的。”

飄?

透過太坤蔣戎看到一片很是純潔的雪花緩緩的朝著太坤飄過來的,直接就飄到了手鐲上,蔣戎看清楚了,這雪花居然也是跟羽毛一樣的形狀:

“這又是你哪個老熟人?”

“青鳥!”

“這發生了什麽事?”

一大堆的腳步匆匆趕來,眾人朝著聲音一看,之前去找楚淵的人都回來了,傅崇江和溫朝都在裏麵,還有好幾個一眼看上去就不簡單的人,其中一個看著文文儒儒的老頭,看上去跟傅崇江有點像,估計是父子。

“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們尷尬在裏麵例行匯報,沒想到一結束就發現下雪了,傅老····你看這雪····”

傅老伸手捏住一片,再看向鎮妖塔的方向:“青鳥?突然這麽大的異常·····”他神情一變,“不會是楚淵在鎮妖塔吧?”

他這話點了其他人,“那就等什麽?快去看!”

大家都快速朝著鎮妖塔那邊過去,隻有傅崇江在最後別有深意地看了侯拂一眼。

侯拂麵色如常,但是心裏慌得不行,她在最後趁著其他人都沒注意的時候,拉住金珠的手小聲的問:

“珠珠姐,他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

金珠看了一下眾人的背影:“你怕嗎?”其實他們今天過來,早就做好了各種準備了,要是現在有人反悔了想要退出,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侯拂立馬就搖頭:“不是害怕,隻是···”她猶豫了一下之後說,“之前拂崇江還是會偶爾照顧一下我們的,總感覺這樣是不是有點背叛他?”

“就因為這個?”金珠一點感動都沒有,“那沒辦法了,他有他的立場,我們有我們的目標。”說完她就堅決地跟上大部隊,侯拂遲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這些確實是在鎮妖塔下下來的,長年都被結界封得死死的鎮妖塔此時異常地暴動。

這原本的結界都破掉了,不僅是從裏麵下出大雪,各種狼嚎鬼叫的聲音更是讓這鎖妖塔跟十八層地獄毫無差距,裏麵的東西都恨不得立馬就衝出來。

“這···這結界怎麽就破了呢?楚淵?楚淵是不是來過了?”

“管他有沒有來過,先把結界補上,不然裏麵的那些是真的跑出來了。”

“對,補上,補上最好了,萬一楚淵還在裏麵,直接給他封印珠不就更好了嗎?”

“好想法!”

楚淵冷笑了一下:“確實是好想法。”

大家都在忙著補結界,特別是聽到楚淵要是在裏麵就直接把他封印在裏麵這個想法一出,大家就更來勁了。

但是這個時候隻有傅崇江朝著金珠他們過來,侯拂稍微緊張了一下,可這也就是兩步的事:

“楚淵在哪裏?”

他這話一出,其他人都震驚了,都回頭,一時半晌還是沒緩過神,特別是對於侯拂,之前他們抓到楚淵這個侯拂就是有很大的功勞,一開始協會是準備給她發筆不少的獎金的,但是被楚淵出逃這一事給耽誤了,所以現在是什麽意思?

特別是傅老,他一邊補著結界微微皺眉:“崇江,不要衝動。”

“我沒有衝動。”傅崇江很是肯定地,“為什麽?”

之前在把高天榮給送回去的時候,群裏大半夜的大家都覺得麻煩都不想過來,是侯拂也不嫌大晚上的那麽積極,所以傅崇江是特別信任她的,到那時事實一次次的在打他的臉,每次他最信任的人都在欺騙他。

“我以為你不會是那種人的。”

這話像是瞬間戳到了侯拂的某個點一樣:“哪種人?”

“你在協會都是吃苦耐勞,話不多但是做事很負責的人的。”

“所以呢?我就非得一直都要這樣嗎?就像你說的一樣,在協會裏吃苦耐勞,但是協會給了我什麽?一次正常的任務也沒有,還限製了我各種,我是傻子嗎?所以才要給協會白白做牛做馬,沒事過來做個白工,最後在協會連口水都不夠喝的?”

“不是的,在這裏你們能學到好多·····”

“我們不稀罕,我們也不是非得奉承協會不可,其他人爭破腦袋都要進協會撿垃圾,可是我們不一樣,我們要的不是這些。”

“那你們要什麽?”其中一個高管也是真的相信這個時候他們協會出現了叛徒。

就在他剛剛說完,他隻覺得是一陣風過來,下一秒他的身後就站了一個人,金珠瞬間就到了他身後:

“我們之前要生活,要尊嚴,但是現在都太遲了。”

“就這?”

“就這?”侯拂一臉的難以理喻,她滿臉失望的看向傅崇江,“你傅大少爺是真不懂人間疾苦啊?你生來就在高山之巔,你有感受過十五家破人亡的感覺嗎?我要我的家庭好好的,我要我家人失蹤的一個真相?驅魔協會說得倒是好聽,你們的榮譽都是站在像我這樣籍籍無名的小人物身上屹立起來的,你們協會在發的每一束光都是在吸我們這些普通人的血,我要真相,你懂嗎?我要我十五歲的時候我大伯和我爸爸被叫去執行任務之後杳無音信的真相!你能給嗎?你給我真相!”

侯拂此時激動的五官都有些猙獰了,傅崇江都有點不認識她了:

“什麽任務?”

她然而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注意到在侯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協會的好多高管臉色都變了。

傅老緩緩地轉過頭來:“崇江,這些人估計是都被楚淵給疑惑住了。”

“對,協會待他們不薄,卻沒想到養了一隻一隻的吃裏爬外的東西,驅魔協會——從來都不養叛徒!”

這個長老話音剛落,金珠他們其他人都是變了氣場,都是一副準備隨時開打的架勢,協會的人一看他們這樣露出了諷刺:“還不少啊!”

“還在猶豫什麽?動手啊!”

“幹嘛這麽急?是因為心虛嗎?”一聲清寡的聲音從金珠的身上響起,但不是金珠的。

“原來躲在這了?”傅老似乎是急了,他剛剛要朝著這邊過來的時候,隻聽到一聲劇烈的響聲和振動,眾人一回頭,就見那座高大巍峨的鎮妖塔倒了!

隨著一陣尖銳的鳥鳴聲,大部分都被一陣巨大的氣流擊倒在地,隻有幾個實力深厚的穩穩當當地站在那裏,滿眼殺氣地盯著鎮妖塔倒塌激起的一層濃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