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萬裏晴空,此時卻驟降風雪,就如寒流突過,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上凍。

有人硬生生打了個寒戰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隨著鎮妖塔倒塌,裏麵的妖都跑出來了。

“布陣!一個都不能跑!”

隨著傅鴻澤的一聲令下,數百道禁製被啟動,協會的天空都是五彩斑斕的,都是各家的禁製照射的。

這上百道的禁製被同時啟動,在這個時候,不要說青鳥了,就算是楚淵也是逃不出去,但是這青鳥似乎也不打算跑。

其他的妖怪都是帶著重獲自由的吼叫聲直接就往上飛,隻不過在碰到這些禁製的時候,直接就像是撞到了上千伏的高壓電一樣,直接就灰飛煙滅了,但就算是這樣也阻止不了它們向自由的渴望,爭先恐後的!

大雪紛紛揚揚,一個身影搖曳漸現。

在大雪中蔣戎能看得見一個輪廓,她就從雪中走來,淡藍色的衣袍隨風飄搖,在這一刻他懷疑到底什麽是妖?

不多時,這青鳥已經到了他麵前,蔣戎是在一隻冰冷的手摸上自己的臉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的。

他一回神就青鳥清冷的麵容就在他麵前,青鳥把蔣戎的臉來回端詳了一番之後說∶

“這都上千年過去了,淵君怎麽還沒長大?”

蔣戎微微覺得有些異樣,這青鳥看到的是他的臉,怎麽會說淵君?楚淵?

就在他要說點什麽的時候,青鳥突然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說∶“淵君都還沒長大,我就老了,以前還能用點我的小把戲哄哄淵君開心,看來以後是不行了!”

“你怎麽了?”這話是楚淵問的,青鳥這副樣子根本就不像是被關押了好久的樣子,反而像是跟他故人重聚但是又帶著一股莫名的悲涼。

“我怎麽了?”青鳥看了一下周圍的人,“淵君,我們魔荒破了,他們都在欺負我們。”

“你少在那裏裝可憐,你一個妖,我們作為驅魔師抓你不是很正常?”協會的人也是有嘴的人,根本就不會吃虧。

不過楚淵也沒有立馬就說要給青鳥討回公道,而是問:“之前我們都不是說好了,永遠都活在魔荒裏麵嗎?”

“淵君,犯錯的不是我們,是有人闖入了魔荒。”

楚淵一震,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協會的人又在罵:

“呸,自己跑出來還要在這裏裝可憐,裝無辜,就你們那破地方誰願意去?別裝了,你們就是一夥的,還什麽驅魔第一戰神,還舍身取義呢?這一切都是裝的吧?現在不就跟妖糾纏在一起了啊?你們之前說楚淵是正派的人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看看啊!”

之前還是非常支持楚淵的那一派人看到他們這樣確實是有點動搖了,但是青鳥的反應很是激烈

“虛偽的是你們,都說修仙道義天下,我們是身為魔,身份無法改變,之前做過的事也是無法改變,但是鎮妖塔裏麵有些根本就不是妖,隻是一些山間精靈,他們為何也在裏麵?而且都在裏麵莫名地被耗盡了靈力,最後隻能死亡,你們說,你們修的是什麽道?”

“胡扯,在裏麵的自然都是妖,鎮妖塔的存在就是為民除害的!”

“好一個為民除害,那你們先告訴我,我的靈丹在哪兒?”

“靈丹?”

楚淵神色一變,手上就立馬長出了藤蔓,直接就穿進青鳥的腹部,不會痛,但是在裏麵確實是沒有找到靈丹,青鳥之所以能支撐這麽久,其實就是在消耗自己的元神。

她要死了!

這是蔣戎腦海中最清晰的感覺,不知道是屬於他的還是楚淵的。

“所以她的靈丹呢?你們見到了嗎?”楚淵還插在青鳥腹部的藤蔓在繼續給她輸送靈氣,但是失去靈丹的青鳥,她的身體就像是有漏洞一樣,根本就維持不了多久。

協會的人也是傻眼了,他們本職就是除妖的,但是目前出現了監守自盜的這種醜事,最重要的是,有人在所有人不知不自覺中,直接就從一個活生生的青鳥體內取走了靈丹,說明這個人道行很高,但是又心術不正。

這是一件很是恐怖的事。

這下人人都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著周圍的人,大家都連忙自證:

“你看我幹什麽?我唐家清清白白好幾代,代代都是功德滿柱的,根本就不屑這種妖丹。”

“那你看我幹什麽?”

“你不看我怎麽可能知道我在看你?而且現在我感覺除了我自己,你們都有嫌疑。”

“這麽巧?”

在協會這邊的人心境亂了的時候,他們的禁製也開始有點鬆動了,她趕緊低聲說:“淵君,這是我給你下的最後一場雪,就趁著現在,你快走,不過你以後要是見到其他人都要小心一點,在新魔荒被打開的時候,大家都不一樣了,大家都變得很奇怪,快走·······”

她說完她的身體已經在慢慢地倒下了,最後竭盡全力說:“我的屍體不配作為淵君的泥料,魔荒的人可能有不理解淵君的,但是我們的世人不能誤解淵君。”

說完她還是倒下了,在她永遠地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身體也在退化,最後成了一隻巴掌大的水藍色小鳥,在楚淵還來不及把她拿起來的時候,她就化為雪片,風一吹就什麽都沒了。

楚淵還是什麽都沒抓住。

青鳥死的那一刻雪停了,但是協會的人還在相互懷疑。

楚淵緩緩半回頭,陰惻惻地問:“討論出來了嗎?是誰?”

他這話一出,大家都瞬間住了嘴,大家都意識到了楚淵不對勁,但是金珠剛剛是全聽進去了,青鳥的意思是讓他先跑,看是看他猩紅的眼底,不像是要走的人,反而更像是突然覺醒的野獸一樣。

她看了一下其他人,卻發現其他人都準備大幹一場了,這堅決的眼神就跟自己的一樣,於是她也站在了楚淵身邊,要走一起走,要打就要轟轟烈烈地打一場。

早就憋屈很久了!

“她血口噴人,我們根本就沒動她的靈丹!”

“就是,說不定這就是她的一個借口,好讓你對協會動手。”

“對,全是詆毀和借口!”

楚淵動了動脖子∶“既然都不誠實,那我就親自找吧!反正這樣的協會也不知道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楚淵!你可想好了?你要麵對的是整個協會,就憑你……你們?”傅崇江也是在勸導,“這件事確實有些蹊蹺,我們先談談!”

“一個裝糞的協會有什麽好談的?”楚淵突然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陰來!”

大家都意識不妙,果然,下一秒空中猛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地陰,協會的禁製在他們心亂了的時候,也就出現了破綻,裏麵的妖也要出去,外麵的地陰也要進來,而此時無數根的藤蔓破土而出。

全都是衝著他們來的,這一下,協會的人有點力不從心了,而那些地陰就乘勝追擊!

在禁製被衝破的那一瞬間,空中電閃雷鳴,烏壓壓的地陰就像是排山倒海之勢過來,原本要衝向自由的那些從鎮妖塔裏麵跑出去的妖在要衝出去的時候都同時回頭。

外麵還不如裏麵安全,但是來不及了它們有點剛剛轉頭,有的還來不及,直接就被這些地陰給吞沒掉了。

這些地陰是一個都不挑!

協會瞬間烏煙瘴氣地!

金珠他們是早就忍了好久的,在地陰衝破禁製的那一刻,他們也趁亂衝了進去。

別看他們平時不起眼,這好不容易激動起來還是有點不容小覷的,侯拂一直都在一把一把撒紙,她撒的這些紙也不是順便的紙,都是她之前就剪好的,這些紙剪的都是一些厲害的人物。

一撒出去就直接化物,雖然時間短,但是戰鬥力也是可觀的!

而除了她之外,金珠的穢土轉生也是,不過驅魔協會最好的進貨點就是鎮妖塔裏麵的,而此時這些鎮妖塔裏麵跑出來的都快不夠那些地陰塞牙縫,把她急的大喊∶

“別吃了,給我留一點啊!”

然後一副還剩一半的骨架就被吐出來,剛好掉在她麵前,金珠看了一眼這副骨架,雖然有些嫌棄,但是在她嫌棄的眼神中,這副骨架費勁地站起來,顫顫巍巍地加入戰鬥中。

就它這副樣子,被協會的人一個口水給噴回來了,金珠看著這一切很是無力,好不容易有一次展現的機會,奈何隊友有點坑!

傅崇江是沒想到平常老老實實甚至有些唯唯諾諾的人瘋起來會這麽瘋,之前就是因為他們身上的東西多少是帶著點邪氣的,所以協會這邊才會刻意多關注他們一點,沒想到這還弄巧成拙了,特別是那個戴眼鏡的娃娃臉,他會的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他的輸出全是生化攻擊,那個娃娃臉一撅屁股,周圍全是一股惡臭味,別說打架了,都快吐暈了。

蔣戎也是聞到了好幾次,他實在是忍受不了的∶“那個齊齊,這個架他是非打不可嗎?”

那個娃娃臉叫姬齊,他邊撅屁股還邊能回答∶“總得有參與感嘛!而且就算我不打他們,他們也肯定打我,我這個行為叫自救!”

“自救你個腿,玩不起就別玩!”一個暴躁的拳頭過去,直擊齊齊的臉,這齊齊蒙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直直地倒下去了。

“呸!臭死我了!”那個協會的人抽空打暈一個齊齊,又抽空罵了一句,然後就投身於戰鬥之中。

傅崇江用手揮掃了一下鼻前的空氣,看著混戰一團,最後一次勸楚淵∶“好好談談?”

但是楚淵拒絕了∶“我隻想知道那顆靈丹到底在誰的身上!”

傅崇江也終於沒有耐心了∶“我知道了,非得要打是不是?來呀!我怕你啊?”說著就衝過去。

楚淵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嗜血的意味,就等著他過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