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怕是協會創辦這麽久以來最大的恥辱吧?

他們協會以最高機密保護起來的活佛居然被告知是魔僧?

這一臉打得啪啪響,打臉先不說,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如果真的是像楚淵說的那樣,那他們怎麽對得起這二十一位成員?

誰都對這二十一個成員負不起責任,特別是這裏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胡扯!這一切都是胡扯,這麽多年來我們都多少受到了呈濟大師的澤恩,他怎麽可能是魔僧呢?就憑你的一麵之詞?”

“是啊!他要是浮生的話那他還是你的師父,你在說這忘恩負義的話,你這話能聽?”

“忘恩負義?”楚淵冷笑,“那都是他太能裝了,一切要不是因為他,魔荒也不會這麽亂,是他借著慈悲的借口打開了魔幻的罪惡之門,我就問你們,獵鷹打開了雞籠告訴母雞它要帶著雛雞去雲遊你們信嗎?”

“但我們也不能就憑你們一麵之詞,自從我們接回了呈濟大師,協會的香火都是一天比一天還旺盛,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就是!”

協會的人自然是不會就這麽聽楚淵的幾句話就覺得他們拜錯了佛,他們在這個呈濟大師這裏得到的都是好的,沒有一點異常。

楚淵自然能理解協會這些人,但還是忍不住地說了一句:“愚不可及!”協會這些人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了,不過這種好日子也快要倒頭了。

楚淵也不想跟他們再扯太多,他的目的已經完成了,不管是哪個。

“話我就說到這裏了,信不信都是你們的事了,我們要找的人也找到了,就不打擾了。”楚淵說著就示意了一下其他人。

溫朝和候拂已經打算動手了,看著他們靠近那二十一個人,協會的人立馬就慌了:“不是你們想做什麽?”

楚淵雙手抱胸:“我們的調查書你們是一個都沒有看嗎?我們是來找人的,現在人也找到了,我們帶走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了,這些都是呈澤大師親自點化的,沒有他的允許一個都不能走。”

“不能走?”溫朝已經是瀕臨爆發了,“他們是你的誰?還什麽都是你說了算?還是什麽大師?我要帶走的是我的家人,與你們無關,誰要是想阻攔就別怪我把賬也給你們算算?打得過打不過是一回事,但是就算是死也要把這口氣給出了。”

溫朝在說這話的時候,身上已經開始聚集起了雷氣,隨時就能爆發了。

“溫朝,你還有沒有規矩?”溫穹吼了一句。

“規矩?溫賀他們需要你的接濟,我不需要!”別看溫朝一副娘娘腔的樣子,這個時候是無比地硬氣的,他今天是帶著必須把他妹妹給帶走的決心的。

而溫賀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作為溫家人,溫賀的能力是遠遠不及溫穹的,所以他隻能完成家裏傳宗接代的作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我認知感很強,所以把溫家小一輩最有天賦的溫朝和他的雙胞妹妹都過繼給了溫家現當家溫穹。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一直都心係家族大業的溫穹根本就不懂如何跟孩子正常相處和溝通,所以一下小事上他不會管溫朝,大事溫朝必須聽他的。

在妹妹出事之後溫朝隱忍了這麽久終於給爆發出來了。

“是你害了溫馨。”溫朝看著溫穹的眼神隻有仇恨。

在對上溫朝的這個眼神的時候溫穹有些難以置信,但是他嘴巴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麽話都沒說出來的別過了頭。

這個時候還有人看溫穹是有點妥協了,就有些著急的:“不是溫理事,這事你就不管了?”

溫穹:“那你去問你的呈濟大師去。”

那人被嗆了一下,他想說什麽的,但是溫穹和傅臣好像是已經相信了楚淵的話的樣子,他挺不服氣的。

他回頭看了一下台上的呈濟,之前的呈濟被供在高台之上,覺得多看一眼都是不敬,所以之前就沒注意到。

但是最近協會的人也注意到了這呈澤大師已經開始長頭發了,還有指甲,之前還有人去修理一下,但是每一天都長,今天還來不及修理,楚淵他們就過來了,而此時半睜眼卻不會動的呈濟大師是有點顯得恐怖了。

最後溫朝他們還是沒有發生打鬥的把他們的家人給帶走了,楚淵他們一走,這原本的二十一個小金人還剩下十三個,這十三個的家人之前還是比較相信協會比較相信台上的呈濟大師的,但是此時卻也不是太堅定了,他們相互看看,然後試探性的問∶“那我們也……”

後麵的話盡管沒說但他們其實也是比較慌了,如果台上不是高僧而是魔僧的話,那他們的這些家人也都凶多吉少了。

之前楚淵他們在的時候協會的人為了麵子一點都不鬆口,但是現在他們也不是太確定了,畢竟“物極必反”,想想之前的協會確實是沒有什麽意外,他們每次出任務就算是完成得再完美。

但是家裏的人似乎都會出點小意外,之前他們都沒太當回事,今天楚淵這麽一鬧,他們頓時心裏發毛。

“那都全帶回去吧!”還是溫臣發了話,“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帶回去之後隻要一有任何異常都要跟協會這邊匯報一下!”

“溫理事,你也信他們?”

溫臣沒說話,而是直接走到那個他們以為是呈澤但楚淵說是浮生的肉身菩薩過去,學著楚淵剛剛的動作也遮住了上半張臉,看著顯得非常陰冷狡詐的下半張臉,他的聲音有些拉長∶

“現在我也不知道了!”

一切都不好說,協會的人在楚淵麵前嘴硬但是行動上還是給這個他們寶寶貝貝了十年的活佛單獨加了好幾層的結界。

出了協會的溫朝有些迷茫,之前他的希望有多大現在失望就有多大,在離開禁地的那一刻,他感覺得到他妹妹的身體一點生氣都沒有了,是跟木偶一樣的死寂。

就連在禁地裏麵在他妹妹身上感覺到了那股靈氣都不是他妹妹的,他沒有妹妹了!

眾人原本還是帶著一線希望的,但是在聽到有些落後的溫朝壓抑的抽泣聲他們也一下子明白過來。

這十年過去了,他們隻是在水中撈月而已,什麽都太晚了!

楚淵在出來之後精神力有很不好了,蔣戎有的時候幾乎都感覺不到他的精神力,這讓他不禁有些擔心,畢竟這人之前還是挺狂的。

在蔣戎在心裏喊了五十多下的楚淵的之後終於把楚淵給喊應聲了。

“正在睡覺呢,睡覺都不給個安穩。”他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不知道是沒有睡夠還是怎麽就不知道了。

“你有點不對勁。”蔣戎非常肯定地說。

楚淵輕笑了一下:“這下倒是聰明點了,我這是好久沒有補充能量了,有點累而已。”

“那現在去?”蔣戎是知道楚淵說的補充能量是怎麽補充的,但是自從被帶來這裏之後,他們確實是斷糧好幾天了,體力活倒是照幹不誤的。

之前楚淵跟他說過,那些從魔荒裏逃走的之所以能衝破層層結界,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反噬了楚淵的能力。

所以楚淵要那些鬼怪從他這裏分走的靈力都給找回來。

現在他日漸萎靡,蔣戎下意識地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找回原本就屬於他的靈力太慢了,導致楚淵有點營養不良的感覺。

“走吧!先讓地陰找一下。”

“可是我現在也沒有力氣傳喚地陰了啊!”楚淵第一次語氣這麽無奈。

蔣戎一愣∶“那怎麽辦?”

“要不你來試一下!”

“啊?”

“就傳喚地陰,現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我能的你也能!”楚淵有點誘導的意味,但是現在的蔣戎已經對楚淵不會再有什麽防備了。

“那我要怎麽做?”

“首先你要放空你自己,然後在你最深的精神世界裏去跟地陰慢慢連接起來,隻要你們這個磁場連接上了,以後這些地陰算都是你的,它們全都聽你調遣!”

多的蔣戎都沒想,就是按照楚淵說的一樣先放空自己,這話聽著容易,但是做起來還挺難的。

在蔣戎在嚐試放鬆自己的時候腦海中總是會有些走馬觀花的,比如他小時後的新鞋,他以前的學校老師同學,還有往後他父親猙獰的麵孔他母親無奈的沉默無助的淚水。

最後是他父親不甘的眼神。

現在的他要比以前勇敢很多,以前的他連過去都不敢去回憶一下,但是這一切蔣戎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在這一刻就像是重新釋放出了他的夢魘一樣,沒有盡頭!

就在蔣戎快要被過去的回憶給吞噬掉的時候他聽到了楚淵的聲音∶“不用怕,過去的事你就當你臉皮厚,我就在你身後怕什麽?忽略比忘記要更灑脫。”

忽視……

蔣戎從容地看待這一切,在他自我麻痹到有些呆滯的時候他的精神界一片漆黑,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感覺。

他就像是走入了一個黑洞一樣,沒有回頭路隻能繼續往前,終於——他在最黑暗的地方看到了兩隻猩紅的眼睛,那雙眼睛俯視著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次都不用楚淵教他,蔣戎覺得這不是它該這麽看自己的姿態!

於是楚淵也抬頭看著那雙眼睛,即使對方的眼睛很恐怖,特別是那猩紅的眼球就像是從血水中浸泡剛剛撈出來一樣,那雙眼睛俯視著蔣戎,蔣戎也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盯著那雙眼睛,最後在氣勢上的博弈那雙眼睛主動對著蔣戎誠服,那個巨大的黑影瞬間就縮成了一團足球大小的黑影在蔣戎腳邊跳來跳去的。

這個時候楚淵的聲音再次傳來∶“很好,以後你可是要做我要做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