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溫朝第一次來後山禁地,就算之前來過好幾次協會。

作為禁地這裏的封印和結界是最多的,差不多協會裏的十多個理事每一個都在這裏下了一個結界和封印。

重重關卡,光是解開這反應都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他們這個是怕人偷?就這麽不自信了?”姬齊呆頭呆腦的,但是在對上一個大漢捏著拳頭不經意的做了幾個擠肌肉的動作的時候,他就悻悻閉嘴了。

畢竟上一次那個拳頭也不是白吃的。

不愧是禁地,一踏入這個範圍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特別是金珠,她體內有兩顆妖丹。

因為呈濟大師是肉身菩薩,所以協會還專門建一座佛塔供著他,所以一進來從裏麵發出來的佛光特別的強,所以金珠是無法再進一步。

因為每走一步她的皮膚就像是被灼燒一樣痛,所以蔣戎就沒讓她繼續跟著去。

溫朝也是覺得有點奇怪,每進去一步這種被洗滌的神聖感就越強,難道他妹妹是真的被點渡了?

就在他剛剛轉頭看一下蔣戎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你....”他看著楚淵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是楚淵,不是蔣戎的皮囊就是楚淵,是身穿黑色金邊袍,翠綠色長發的楚淵,這是現人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楚淵。

在這一刻不僅是溫朝,其他都沉默了,高大的楚淵神秘又威嚴,而且身上流轉著一股沁人肺腑的靈氣,就是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在這一刻所有都無比清楚,楚淵就是——神!

協會的人都相互看了一下,心裏有盤算但是不敢說。

楚淵溫和一笑∶“今天蔣戎放假!”

眾人敢說什麽?隻能穩住腳步假裝鎮定!

協會的人複刻了當時看到呈濟大師的時候的方位,隻不過那二十一具原本是和尚的屍體由協會的那二十一個人人代替,之前的缸也改成了蓮花台。

協會的人平時就對這個呈濟大師頗為敬仰,所以每次有人過來巡邏都會虔誠的拜一下,就算是現在也想拜一下,沾的都是佛氣。

其他人見有人開頭也都跟著拜了拜,隻有楚淵帶過來的和傅家父子沒有動。

都說佛像慈悲,但是楚淵細細看了一下這座他們的呈濟大師,突然就笑了:

“我說諸位,你們在拜他什麽啊?”

“我們拜的是他的慈悲,他的散濟!”

“慈悲?”楚淵過去,他伸手把這個呈濟大師的上半張臉給遮起來,就露了鼻子和嘴,之前都沒有發現,這呈濟大師的鼻子是那種蒜頭鼻。

而嘴也是屬於那種凸厚的,之前整張臉一起看的時候就是覺得厚實,看上去特別可靠,但是現在這麽一看,就覺得整個麵相都變了。

“這是慈悲嗎?”楚淵點了點這個呈濟大師微鉤的嘴角,此時的嘴角就像是隨時都在算計著什麽一樣。

但是這怎麽也是他們協會精心供奉了十年的肉身菩薩,什麽能是楚淵兩三句話就能動搖呈濟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立馬就有人跳出來反駁:

“你這是斷章取義,就是為了讓我們這麽看的,這呈濟大師我們都供奉了十年,他是不是慈悲還要你說?”

“你能保證那些凶師都能聽你的話嗎?是不是隨時都聽你的話?”

禾溪愣了一下,然後立馬就說:“我的凶屍煉化得快確實是呈濟大師散濟,我煉化的凶屍不聽我的還能聽誰的?”

楚淵有些意味深長地:“是嗎?都說因果,你們在這裏拿到了什麽,其實都是要還回來的,有些時候人要是太盲目也是挺複雜的,驅魔協會早就成為了有心之人的爪牙了還不知道。”

楚淵這話一出來,大家都愣了一下,但是立馬就反駁道:“什麽叫有心之人的爪牙?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褻瀆菩薩!”

楚淵好好地看了一下那人準確地說出:“宋安是吧?這二十一位沒有一個你的親人所以你就沒有好好看過一下嗎?他們是在恐懼,是在呐喊,你們以為的對他們是恩賜般的點渡其實是禁錮他們的牢籠,你們有好好的看過這二十一人的麵相嗎?”

“什麽麵相?”

幾個理事下意識地一看,之前都沒覺得,但是現在這麽一看確實是有點.

“這.這都是心理作用,你之前沒說的時候,大家都沒覺得,但是你說了之後大家都有種這種感覺,這不就是你心理暗示的成果嗎?”,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人想要嘴硬。

可這個時候楚淵的臉色完全就嚴肅下來了,“你還真不是被禁錮在這裏的人不是你,好日子過太久了都忘記了這日子是怎麽來的吧?”

“不用你們否認我也知道,這些年來,你們是沾了不少這個大師的散濟吧?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得到的這些其實是從這二十一個人的德靈裏麵扣的,甚至是在這二十一個人同八字的人身上,你們很缺德你們知不知道?”

“不可能!”

有人立馬就反駁,“我們的一切都是用我們的功德來抵扣的。”

“那是你覺得,你是不知道侯拂家八口人目前就隻剩下她一個了,就是因為他們家人的命格都給你們抵掉了,他們家的側屋裏麵還停著八口棺材,你們可以自己去看看。”

“你們覺得你們在拜佛,其實你們是在反噬別人的德壽,你們看十幾歲就無依無靠在協會還要被你們無限打壓的侯拂可憐不可憐?你們協會打著德義,看看你們做的事,哪一件配得上這兩個字?”

協會的人一時間就沉默了,他們都偷偷看了一眼侯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信楚淵說的話。

從他進禁地開始就一直都在否認這一切,如果說他們拜的不是佛,那他們拜的事怎麽?

該不會真的拜錯神了吧?

這個時候傅臣突然對楚淵恭敬了很多∶“這尊肉身菩薩確實是我們十年前帶回來的,十年前發現這尊肉身菩薩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他是活佛轉世,所以就把他帶回來供著了。”

“這麽多年來我們都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一直都以為他很靈驗,但是現在聽你這麽一說,你好像是認識這尊肉身菩薩啊!這是呈濟大師嗎?”

楚淵∶“當然……不是!”

在楚淵抬眼看了一眼這尊肉身菩薩的時候,這十多年都沒睜過眼的肉身菩薩突然微微睜了,他與楚淵對視,那促狹的眼神中透露著濃濃的寒意∶

“恭喜你們解鎖新的作死技能,這是我的一位故人——浮生大師!”

“浮生?”

“不可能!浮生大師早就飛升成佛了!”

楚淵猛地轉過頭來∶“飛升?一個吃掉同寺八百多舍利的魔森如何飛升成佛?”

“這……”

這話如同驚雷,直接把毫無防備的眾人都給劈得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可驅魔譜上……”

“哦!那個驅魔譜其實就是個贗品,上千年前真正的驅魔譜是一個叫彌錦的人寫的,他平生最愛的就是奉承和吹牛,誰留他一口飯他就能把誰寫成無敵戰神,後麵那本所謂的驅魔譜被我撕了,那些就愛被拍馬屁的驅魔仙家又找人複製了下來,這水分很多,在那個時候想要什麽版本就自己編一下就可以了。”

楚淵掃視了他們一眼∶“看來時代變了,你們也變蠢了,竟然被一個魔僧耍得團團轉。”

“你們該不會真以為普庵咒防的是外麵的吧?它其實降的是裏麵的魔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