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餘犀他們統共找了五六隻變異植物, 這些變異植物的能力並不強,特別是脫離了血肉供應後,它們的能力肉眼可見的下降。
加上身軀太小, 殺傷力並不大。
殷菁眉把玩著一株死掉的植物,說:“看起來也不難對付。”
其他幾人聞言點頭。
他們不知道, 正是他們嘴裏不難對付的植物,極短的時間內差點覆滅一個基地。
詭異基地內的人類逐漸開車逃了出來, 那株巨大的變異植株母體好像能聞到他們的味道,跟在車子後麵, 慢悠悠前行。
它滑行的動作不快,看起來很慢,實際上卻並不慢, 緊緊地墜在車子後方沒多遠的位置。
車上的人以為他們逃出基地便能脫離危險了,沒想到一回頭,看到後麵緊緊追隨的植株, 頓時肝膽俱裂, 狂吼著變異植株來了。
開車的司機臉頰冒汗,車速提升到最快。
車子與變異植株的距離在慢慢拉遠。
但不是所有的人都那麽幸運。
有輛車開了沒多久,車子沒油了, 司機隻好把這次停在路邊,他本想打開車門逃走的,但一想到自己無論如何跑都跑不過變異植物, 便沒有逃跑, 而是緩緩蹲下身, 躺在了車子裏,用塊布料蓋住身形。
眼瞅著那株植物沒在車子旁停留,而是往前方趕去, 車內的人鬆了一口氣。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覺得背後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爬,他伸手抓了一下,抓到了兩株極小的變異植物。
那人驚懼回頭,看到不大的車子裏密密麻麻堆積了無數細小的、不知道從哪裏鑽進來的變異植物。
他頭皮發麻,手下意識伸向車門,還沒來得及開車門,身體已經被變異植物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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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犀他們回到院子的時候,院內的另一夥人正在做飯。
除了已經見過的三名男性,另外一名也出來了。
那人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正坐在火堆旁,盯著火焰,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到開門聲後,他第一個抬起頭,看到人後點了點頭。
大概是他的模樣太古怪,眾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陣。
陳焰也掀了掀眼皮,發現那名男子的狀態確如餘犀所說,和他很像。
他沒打算和他們認識,繞過一群人回到自己房間。
郎震這個自來熟跑過去,在幾人中坐下,開始和他們聊天打屁。
餘犀回到房間,簡單找了點東西吃,吃過後聽見窗外響起的笑聲,心想郎震也是厲害,什麽樣的人都能聊到一起去。
天還是陰沉沉的,烏黑厚重的雲層懸在頭頂,仿佛隨時會壓下來一樣。
他們打算在小院裏呆一天,等到雨停了再走。
沒過兩個小時,雨滴再次落下,這次的雨依然下的很大,院子裏很快積滿了水,順著牆根的孔洞打著旋兒流出去。
幾人閑得無聊,郎震不知道從行李中掏了幾副撲克牌,叫上隔壁四人,一堆人圍在一起打撲克牌。
那群人看起來不太想和他們一起,但他們又不好拂了郎震的麵子,便坐靠在一起,勉強加入了打牌的行列。
餘犀不會玩牌,坐在一邊靜靜看著他們。
起初他們玩的很沉默,一局打下來話也說不了幾句,後來打著打著也就放開了,牌桌上漸漸出現各種聲音。
那個皮膚發白的年輕人名叫阿季,他和陳焰雖然同為實驗品,同樣身體脆弱,但他的性格和陳焰完全不一樣。
陳焰是個悶葫蘆,幾局打下來話也說不了幾句,但阿季不同,除了打第一局的時候悶不吭聲,後麵幾局活潑起來,時不時插幾句話。
也不知道打到第幾局了,他突然探頭,對陳焰說:“你也是實驗品吧?”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誰也沒想到阿季會問這種問題。
他的同伴看了他一眼,又戒備的在陳焰幾人身上掃視一圈。
陳焰沒其他人那麽緊張,聞言打了個哈欠,輕輕點頭,唔了一聲。
阿季哦了句,嘀咕說:“我也是實驗品,我是從柳島逃出來的。”
他話中的柳島二字引起了旁人的興趣,劉國裏裝作沒聽過柳島的樣子,詫異說道:“柳島?”
阿季點頭:“柳島距離這裏不算太遠,是一座遠離海岸的小島,裏麵聚集了最多的實驗基地,他們在柳島外駐紮,時不時捕捉裏麵的變異動植物,以此作為研究。他們從變異動植物身上提取某種物質,打到人的身體上,這些奇怪的物質會讓人的身體變異。”
說到這裏,他掀開上衣,露出腰腹。
眾人就見他腰腹的位置布滿了細密的傷疤,那些傷疤像是被刀子一點點劃破後產生的,傷疤的密集程度讓人看了覺得恐怖。
阿季看著自己腰腹上的刀疤,臉上沒什麽表情,好像習慣了一樣。
他說完看向陳焰:“你也是從柳島逃出來的嗎?”
陳焰沒有正麵回答,反問道:“你這麽確定我是從柳島逃出來的?”
阿季得意一笑:“當然!”
他說:“隻有從柳島逃出來的實驗品,才能長期保持理智、其他地方的實驗品逃出來後,在沒有後續藥劑的供應下,很快便會失去理智,淪為比喪屍更高一級別的怪物,同樣,隨著實驗品大量使用超出身體負荷的能力,他們的身體會越來越弱,皮膚漸漸鬆弛,頭發出現白色。”
他看著陳焰:“我沒有從你身上看到能力使用過度產生的後遺症,你應該逃出來挺久了吧,這麽久的時間,你依然是清醒的,沒有失去理智,能做到這兩點的,除了柳島的研究基地,我想不出其他地方了。”
陳焰沉默的聽完,沒有回答。
阿季也不在意,繼續說:“柳島如今局勢複雜,半年前,柳島研究出的實驗品震驚了無數人,名聲大噪,致使越來越多的研究員趕往那裏,起初是研究員占據柳島的絕對管理權,但最近這段時間,柳島某個研究基地研究出了超強實驗品,這個實驗品的智力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不僅如此,他的能力極強,幾乎超過了現有的所有實驗品。”
“研究出他的實驗基地為了留住他,主動要求他加入管理層。”
阿季揉揉眉頭:“很多逗留在柳島附近的實驗品聽說後,紛紛投靠這名實驗品。”
陳焰磨搓下巴:“你的意思是,實驗品現在也占據了一席之地?”
阿季冷笑:“誰知道呢,說是實驗品占據了一席之地,但對那些研究員來說,實驗品終究是實驗品,是怎麽都無法同正常人類站在一起的,他們此番行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沒人說得上來。”
說完停頓一下,接著補充道:“要我說,投靠進去的那些實驗品,結局怎樣還未可知。”
郎震手裏的牌打出去,說道:“那你會回柳島嗎?”
阿季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說道:“可能會回吧,柳島的事總得有個了結。”
他雖然說會回柳島,但沒有說具體時間,可能在他心裏,柳島已經打上了不可戰勝的標簽,他現在還沒有勇氣撕掉這個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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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雨下得越開越大。
幾輛車在雨水中艱難前行,好在他們在雨中行動緩慢,那株變異植物同樣行動受限。
車子拐了個路口,車上其中一名男性說:“我知道前麵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小院,我們可以到那裏去。”
另一名低聲反駁:“小院有什麽用,他們照樣能爬進去。”
這句話一出,車上的絕望氣氛瞬間濃了起來。
提出去小院的男人想了想再次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小院裏有很多房間,其中一間房內堆積了大量的木柴,好像還有幾桶汽油,我們隻要趕到那裏,把那個怪物引到那間房,點燃裏麵的汽油和木柴,就有殺死它的幾率。”
他的話一說完,車上的其他人紛紛思索起來,其中一人透過車窗,看到張著無數尖刺,且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變異植株,咬牙說道:“行,那我們就去小院!”
就拿死馬當活馬醫了,現在這種情況,不去小院必死無疑,去了小院可能還有幾分幸存的希望。
除了他們這一隊車,其它路上逃亡的車輛中,也有人知道那間小院,紛紛提議趕往小院。
可能是跑累了,也可能是擺脫不了變異植株的絕望,他們在聽到小院後,好像抓住了生命中的最後一根稻草,紛紛啟程趕往。
他們身後的那群變異植物,就那麽不遠不近的墜在車子後麵,仿佛貓戲老鼠一般,隨時都有可能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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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減小已經是下午了,幾人坐在房間裏打了一下午的牌,直到天空中飄出朦朧細雨,他們才收了牌,打幾個哈欠,起身活動活動。
一群人約著去院子後麵的山丘上走了兩圈,還順手摘了些蘑菇和木耳。
殷菁眉捏著片木耳,問道:“這玩意兒能吃嗎?”
她說完看向餘犀。
餘犀茫然點頭,她一個生前生後沒下過幾次廚的人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她轉身去了別處,看別人搜羅的野菜野草,過了一會兒轉過來,見殷菁眉還站在那片兒長木耳的地方。
那是一棵歪倒的樹,樹背靠太陽的地方長出長長的一串木耳,殷菁眉目光不停往上瞥,一副想摘又不敢摘的樣子。
餘犀走過去,揪掉一片塞進嘴裏。
殷菁眉看到大驚,張臂想攔住她,但沒攔住,她目瞪口呆道:“你怎麽吃了,萬一有毒怎麽辦?”
餘犀嚼吧了兩下,心說有毒就有毒唄,又毒不死她。
陳焰離兩人不遠,見狀走了過來,看到餘犀嘴裏的木耳,他也撕了一片,放在嘴裏嚐了嚐。
於是殷菁眉一波驚嚇未平,另一波驚嚇又起,差點從地上蹦起來,指著兩人“你……你…………”你半天也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陳焰倒是很淡定,吃過後說道:“沒毒。”
但殷菁眉明顯不相信他,本來糾結的心情突然平複,注意力也從木耳身上轉移到餘犀和陳焰身上。
接下來的時間,她一路盯著他們,嘴裏念念有詞。
刁楚覺得奇怪,走過去聽了一耳朵。
她聽到殷菁眉嘀嘀咕咕不斷重複“中毒”、“暈倒”等詞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是中毒了嗎?吃了毒蘑菇,產生幻覺了?”
殷菁眉聞言差點吐血。
山丘上能吃的東西挺多,他們運氣很好,逮住兩隻沒有變異的兔子,晚上的時候圍著篝火烤兔肉。
殷菁眉發現的那片木耳也被摘了下來,燉了滿滿一鍋。
郎震從車上找了隻真空包裝的雞,拆開袋子放進鍋裏,又往鍋裏加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很快空氣中飄散出香氣。
吃過一頓飯,已經是夜裏了,本想回房睡覺,誰知火堆還沒踩滅,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