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屍提著我來到後院。
這時,我一口氣已經憋不住,窒息感越來越強烈,眼見女屍腦袋靠近,要咬自己。
“老弟,發生了什麽事?”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胖子的聲音從井口傳來。
聽到胖子的聲音,我心中大喜,這貨終於爬出來了。
然而下一刻,我感覺喉嚨上的手一鬆,接著整個人都飛了出去,還沒有明白發生什麽事,便聽到身下傳來劉胖子的叫罵聲,隨後身體撞在井壁上,往井下墜落。
摔進井下,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清晰過來,往頭上望去,隻見井口距離自己有二十幾米高。
“好險,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居然沒死。”我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起來。
忽然,身下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摸自己,我嚇了一跳,緊忙跳起來看,隻見胖子滿身泥汙爬起來,痛苦呻吟道:“他奶奶個熊,你怎麽突然就飛過來了?幸虧井下是淤泥,不然非得被你小子給砸死。”
我恍然大悟,原來從那麽高摔下來沒事,竟是有人肉墊子,忙走過去將胖子扶住,問他有沒有事?
胖子捂著胸口,坐在淤泥上劇烈喘著粗氣,罵道:“屎都快要被你砸出來了,能沒事?”
我見胖子還能罵人,鬆了口氣,解釋說是女屍將自己扔下來的。
胖子一聽女屍在上麵,就要攀繩子上去,但他受傷太重,爬了兩米又滑下來,口中罵罵咧咧,說上輩子是不是欠了我十萬百萬,怎麽就這麽倒黴。
“先上去再說。”
我強提力氣,攀著繩子往上爬。
井壁濕滑,下來容易上去難,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攀上井口時幾乎都快要斷氣了。
正在劇烈喘氣,忽然聽到劈啪的響聲,一股股熱浪撲麵而來。
抬頭一看,不由大驚失色,隻見四周燃起了熊熊烈火,院子內的荒草,屋子全都燒著,黑夜如同白晝般,大火燒紅了半邊天。
“怎麽著火了!”
舉目四顧,周圍全是火海,女屍不見了。透過火光,我看到屋子外有兩個人拿著火把,看樣子像是村子裏麵的人。
是他們放的火。
我大聲呼救,但那兩人像是沒聽到一般,轉身離開。
烈火很快就蔓延過來,灼燒得皮膚生痛,周圍根本就沒有路,我見狀急忙又攀著繩子滑下井底。
胖子見我下來,沒差點氣暈過去,罵道:“你怎麽又下來了?”
我苦笑解釋:“也不知道誰這麽缺德,竟然把屋子給點著了,上麵全是火,我下來避避。”
胖子傻眼,再次咒罵起來。
我安慰胖子說不要緊,大火蔓延不到井下,咱們待在下麵,等火勢弱了再爬上去。
“神經病。”胖子瞥了我一眼,沒好氣罵道。
“你怎麽還罵?雖說我砸了你一回,但那也是意外,怎麽的氣也該消了吧。”
“老子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沒腦子。上麵大火燃燒,這井下能有多少氧氣?你我就算不被大火燒死,也會活活的被憋死。媽的,好不容易爬上去,你還下來,是不是神經病?”
我聞言一怔,剛才隻想著避火,竟沒想到這一點,不禁打了自己一巴掌,心中懊悔,就要攀繩子再次爬上去。
可是手剛碰到繩子,繩子突然嗖嗖的掉落下來,仔細一看,竟是被火給燒斷了。
我徹底傻眼,沒有繩子,我們就算不被憋死也會活活地被困死在井下。
胖子直勾勾看著我手上的繩子,眼中含淚,滿臉絕望,突然哀嚎慘叫道:“老天啊,你趕緊打個雷劈死我算了,我不想被活活的氣死啊。”說著劇烈咳嗽起來,似要吐血。
我將手中的繩子扔掉,無奈歎氣,安慰胖子道:“天無絕人之路,不要太悲觀,這麽大的火,周圍的村民肯定都趕來救火了,咱們還有希望。”
“有個屁希望,等他們過來,到時候我們屍體都涼了。”胖子咒罵。
我搖了搖頭,拿著手電筒掃視井底,發現井底很大,像是個瓶子一樣。井下是泥沙,有不少積水,對胖子道:“井下的出水口像是被泥沙掩塞了,咱們往下挖,說不定能挖出水來。”
“挖出水來有什麽用?將自己淹死嗎?這倒是個好辦法。”
我搖頭道:“水位上升,能將我們浮上去。”
胖子一頓,隨後搖頭道:“沒用,。”算能挖出活水,水位也不會升得太高,我們還是爬不出去。”
“那也得試試,總不能等死。”
我說著開始動手挖泥沙,胖子無奈,緩了口氣過來幫忙。
這古井四周用青石堆砌,出水口留在井下麵,泥沙鬆軟,十來分鍾我們就挖了將近一米深。
這時井內的氧氣已經不多,我和胖子都覺得呼吸困難,挖了又將近半米深,終於沒了青石,胖子大叫道:“挖到出水口了。”說著便拿鐵矛潛落汙水中去通出水口。”
不一會兒他浮出水麵,對我說道:“通了。”
果不然,四周的水麵開始迅速上升,上升了十多米,速度放緩。
胖子踩著水,看著距離還有將近二十多米高的井口失望道:“沒辦法,還是不行。”
我們貼著井壁,等了十來分鍾,水位又上升了四五米,這時氧氣越來越稀薄,好在還沒被憋死。
水位不再上升,我和胖子用鐵矛撬開井壁的青石,用來落腳,休息一陣,繼續撬青石,用這樣的方法朝井口攀爬上去。
也不知道花費了多長時間,距離井口還有四五米時,忽然聽到人聲傳來。
井口狹窄,我雙手撐著兩旁井壁,爬出井口,發現周圍大火已經弱了下來,不遠處,許多村民來回搬水滅火。
我用繩子垂下井中,將胖子拉上來,滅火的村民發現了我們,圍過來滿臉驚訝,問我們怎麽在井下麵?
我和胖子此時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休息一陣才解釋說是來救火,不小心摔了下去。
有村民見我們全身都是水,很驚訝,問這井不是枯了嗎?怎麽又有水了?
胖子得意說:“我見你們來回搬水那麽辛苦,特意將井挖通了。”
村民狐疑,但此時火勢沒滅,都過來打水。
胖子拉著我離開,一邊走一變罵:“他娘的,早知道沒憋死,就不用那麽辛苦自己爬上來了。”
我搖頭笑說:“也不冤枉,好歹我們是靠自己的能力爬上來,還挖通了一口井,算是造福村民。”
“造福個屁,咱們差點就將女屍給捉住,到底是哪個混蛋放的火?你看清楚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