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內，和胖子換了身上的濕衣服。

過不多久，老族長來探望我們，在他旁邊還有一個人，與他年齡相當。但長得又瘦又矮，尖嘴狐腮，眼睛狹長，走起路來一瘸一瘸的。

不用想，這定是二龍山上的瘸子老人了。

老族長先對我們大加讚揚一番，說我們能為村子撲火，又挖通了枯井，是功臣。隨後介紹身旁的老人，果然是瘸子老人，讓我和胖子協助他共同除掉女屍。

瘸子老子站在老族長旁邊笑眯眯的打量我和劉胖子，忽然說道：“兩個娃兒印堂發黑，最近是遇到不少怪事吧？虧得有神人暗中相助，不然……”

瘸子老人搖頭歎氣，往後的話沒說出來，故意引起我和胖子的好奇心。

“怪事確實挺多，神人倒是沒看到。”我說道：“事兒您老應該都知道，我們該怎麽除掉女屍？”

之前聽劉胖子說瘸子老人在隔間內供奉邪神，且還是曾害死女屍的人之一，我對他並沒有什麽好感。

劉胖子則更加直接，斜著眼看瘸子老人，不鹹不淡地問道：“你有什麽見教？”

瘸子老人不以為意，坐在椅子上依舊笑眯眯的說道：“我下山之前特意給你們求了一道平安符。”

說著從懷中掏出兩張符紙遞給我和胖子說道：“把這符帶在身上，能消災解難，萬邪不侵，再遇到女屍也就不用害怕了。”

我接過符紙剛要道謝，忽然聽到嘶拉聲響，隻見胖子兩三下將符紙撕裂成幾片，瞥眼看瘸子老人：“老東西少要來這套，胖爺我早就玩膩了。那女屍不是這種破玩意能對付得了的。”

胖子頓了頓，指著我道：“這小兄弟是撿骨的，胖爺我是看風水的，你是守廟的。都不是什麽好人，有話開門見山直說，說完老子好休息。”

我一聽就不樂意了，瞪了胖子一眼，沒好氣道：“什麽叫不是好人？別把我扯進去，老子跟你不一樣。”

胖子嗤笑道：“幹死人活兒的就不是好人。”

“你這是什麽邏輯？我五歲開始跟著爺爺撿骨，到現在問心無愧，從沒幹過一件壞事。”

“沒幹過壞事？挖人祖墳還不算是壞事嗎？”

“那是別人請我的……”

老族長見我和胖子爭吵，看不下去了，幹咳兩聲打斷我們道：“你們吵什麽？我們兩個老頭還在這裏呢。”

瘸子老人臉上依舊是笑眯眯的表情，對老族長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我覺得他們兩個都說得很有道理。老黃你先回去吧，我暫時和兩個小友在這裏住下來，也好商量對付女屍的事宜。”

老族長點頭，笑說自己招呼不周什麽的客套一番，隨後離開。

將老族長送走，胖子繼續用斜眼瞥瘸子老人：“老東西，你應該想好用什麽辦法對付女屍了吧？”

瘸子老人聽胖子開口閉口一個老東西也不生氣，說道：“辦法倒是有，隻是需要你們幫忙。”

我心中好奇，問道：“什麽法子？”

“其實我已經和女屍交過手了。”瘸子老人說道。

我和胖子聞言都是一驚，胖子一臉輕蔑，嗤笑道：“老東西很好啊，比胖爺還能吹，你遠在二龍山上，怎麽就和女屍交過手？”

“稍安勿躁，年輕人脾氣不要這麽衝。”瘸子老人安撫胖子，說道：“昨日黃淼來請我，回去的時候遇到了女屍。我雖然竭力阻止，但還是被她害死了黃淼。”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那女屍確實厲害無比，一般道法對付不了她。不過有一點，她需要吸食人血，且從最近她所害的人來看，全都是黃家村的無辜村民。所以我敢肯定，她必定還會再出來害人。我們三人隻要守在黃家村，遇到她是遲早的事情。”

“說得輕巧，就算我們真和她遇上，又怎麽對付她？”胖子冷笑道。

“那隻能各憑本事了。”

瘸子老人說完，忽然笑道：“你們今晚應該是與她遇上了吧？”

“你怎麽知道？放火燒屋子的人是你吧？”胖子咬牙問道。

“不是我。”瘸子老人搖頭說：“不過老黃跟我說了，那間屋子確實是女屍生前所居住的地方。

我聞言心中一動，問道：“他還跟你說了什麽？”

瘸子老人告訴我們說，整個黃家村就女屍一家外姓人，據說是三十年前搬來的，大戶人家，屋主姓韋。曾經是個軍官，犯錯誤被撤了職，在黃家村定居下來。

當時土匪橫行，天下還沒有現在這樣安定，常常有流血事件發生。以前這附近有好幾夥土匪勢力，不過那個軍官是當兵的，有土匪來犯就組織村民相抗，實力了得，土匪被打怕了，都不敢來惹。

但是好景不長，不久後黃家村中出現叛徒，與土匪裏應外合將那軍官一家人全殺死，財物被搶劫一空。女屍是軍官的小女兒，那日是她出嫁的日子，還沒出門就被匪人給截住，最後是自殺死的。至於為什麽被埋葬在村子後山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後來全國一統，土匪逃得逃，被招安的詔安，村中出賣軍官的人也被抓了進監獄，再也沒出來過。

女屍一家是被黃家村的人出賣害死的，她怨恨黃家村的村民，所以必定會再出現。

“可憐人必有可恨處，同樣，可恨的人也必有可憐之處。”我歎了一口氣：“如此說來，女屍禍害黃家村，倒是有因果關係，這也難怪。”

“但這些村民都是無辜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二十年，當年的事情誰還記得？就連黃淼，那時也僅是個十來多歲的小孩。他也被殺死了。”

瘸子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不製止女屍，她會將整個黃家村的人都殺掉，甚至是你們與我都逃不過，她是怨恨的載體，毫無人性。”

待瘸子老人離開，我問胖子：“這老頭說的話，可信度有幾分？”

“半真半假。”胖子冷笑道：“凡是善於說謊的人，都不會一昧的說假話。真假摻半，將真正的事實掩蓋，卻有證有據，令人無法戳穿，這才是說謊的最高境界。”

“哪些話是真？哪些話又是假？”

胖子說道：”至少，女屍與黃家村的因果是真的。而那害死女屍一家的人，就是他和老族長。這老頭也是夠狡猾，要不是我事先跟蹤他們，或許就被騙過了。”

我點了點頭，怎麽都覺得瘸子老頭城府深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