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勞累了一天,您躺下來,我給您捏捏!”

子嫿開口,我卻看向她說。

“子嫿,你還是喊我十三,我聽著更舒服。”

子嫿低頭,立即說。

“不可。”

“這,不合禮儀。”

我盯著她,道。

“子嫿,你我現在是夫妻,你喊我十三,才合禮儀!”

子嫿的目光遊離到別處,卻還是搖了搖頭說。

“祖師,我這一身本事,都是您教我的,鬼道一脈,您是老祖,我隻是後輩,不敢稱呼老祖您的名諱。此前,我們的記憶都沒有恢複,我那麽稱呼,是為不知者,如今,我們的記憶已經恢複,再那般稱呼,便不合適了。你我的婚禮之事,其實,是這五命鎖之中的一環。”

“若不與祖師成親,我便無法將這枚銅錢交給您!所以,祖師,其實不必放在心上!”

她還是像當年一樣,對我極為客氣。

而我抬手,輕輕地撫起她的長發,道。

“子嫿,不管我的五命鎖打開之前,還是打開之後,我一直都是我,這婚禮,從來都不是形式,不隻是為了五命鎖。”

“我知道,子嫿你心裏有我,對嗎?”

我再盯著她,正麵地詢問。

子嫿不敢看我,倒是臉頰有幾分緋紅,她又說。

“老祖您乃是鬼道開宗者,鬼道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有老祖您。”

這小丫頭,倒是有趣。

“是嗎?”

“是。”

我微微一笑,道。

“婚已經結了,子嫿,你不當真,我卻當真了。”

“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我故意這麽問她,她卻是搖頭。

“我,不知。”

我便對她說。

“去,給我暖被窩。”

“好。”

然後,子嫿便起身,褪去了身上的喜服。她一向都是這麽的直接,雖然我的記憶已經恢複了,但是,她突然這麽做,還是讓我愣住了。

我足足愣了好幾秒鍾,才算是穩住了本心,而子嫿鑽進被窩裏,隻露了個腦袋,那雙紅色的眼睛,也正在看著我。.

她發現我在看她,她也好奇地盯著我看。

隨即,她便問我。

“老祖,您……”

“我說了,喊我十三!”

我很認真的說著,子嫿想了一下,說。

“這樣,私底下我喊你十三,若是在人前,我還是要尊稱您為老祖的。”

我想了一下,勉強點頭。

其實,郭見麟這麽安排五命局,讓我和子嫿成親,其實也是因為,他懂得我和子嫿的心意。前世的時候,我與子嫿沒有那麽緣分,一直到我去世的那一刻,那份情一直都留在心中,沒有說出來,更不可能有成親的機會。

鬼道中人,其實誰都知道,我和子嫿本為眷侶。

造化弄人,不過如今有了這樣的機會,我豈會再次錯過?

子嫿的疏遠,不過是因為,內心的不確定而已。

她雖然不懂得人間的人倫規矩,但感情這種事情,卻不需要別人教,從最初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就一直跟著我,到了後來,發生了很多變故,鬼道成了眾矢之的時候,她依舊對我,不離不棄。

我被叛徒陷害,受了重傷,也是她,拚了命地護著我。

過去的種種,在我的內心之中浮現。

看著子嫿,我對她說。

“子嫿,其實……”

這話還沒有說出來,師父在外邊的喊叫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十三,你快出來,出事了!”

我不由得一愣,師父這喊得可真是時候,我立馬走到了門口,沒有開門,隔著門就感覺牆壁和地麵仿佛都在顫動,外邊更是一陣陣烈烈的風在呼嘯。

“胡叔,出啥事了?”

“刀,你的刀……我也不知道是啥情況,十三,你快出來看看吧!”

師父焦急地回答著。

婚禮結束,除了白剛還沒有離開,其他人都已經走了,院落白剛我師父和牙叔應該都在,我立馬開了門,就看到,外邊整個院子,都被一道道血光籠罩著。

師父和牙叔的嘴角,都帶著鮮血。

白剛則躺在當院的地麵上,也不知道情況咋樣了!

那一道道血光的來源,正是我那把鬼頭刀,以及那塊斷掉的鐵片!

鬼頭刀懸浮在半空中,那塊鐵片,已經接在了鬼頭刀的斷口之處,這樣看去,整個一把鬼頭刀就好像複原了一樣!

“十三,你這把刀,之前還不是那麽凶,現在,有了那塊鐵片,實在太凶了。剛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鐵片和刀都從堂屋裏飛了出來!”

“我們擔心是有啥東西,要搶走你這把刀,就想著攔住它!”

“誰知道,我和你牙叔,加上白剛,三個人都鎮不住這把刀!”

師父和牙叔肯定都沒事兒,白剛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情況咋樣,我立即問。

“老白沒事吧?”

師父回答。

“應該沒事兒吧,他是被鬼頭刀的刀柄,撞到了麵門,給砸暈了過去!”

聽到這個,我才稍稍的放心了一些。

“胡叔,牙叔,你們都躲在屋裏邊!”

他們知道這件事情的厲害,就立馬回屋了,我快速地跑過去,衝到了白剛那邊,將他扛起來,送到了堂屋裏,摸了他的鼻息,還好,的確隻是暈了過去,沒什麽危險。

如此。

我便朝著外邊走去,師父提醒我。

“十三,你小心點,這把刀,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回頭,看向我師父,道。

“胡叔,我知道。”

我說這話的那一瞬間,師父顯然愣了一下,他定定地看著我,沒有說出話來,不過,片刻之後,他的嘴角緩緩地揚起了一些笑容。

他跟牙叔說。

“他,回來了!”

牙叔愣了一下,想要問,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我師父說的具體意思。

我的目光盯著那邊的鬼頭刀,手中指訣變幻,使出一道鬼道術法,化成血色的氣息,瞬間,就如同一張大網,將那把刀,給籠罩了下來!

鬼頭刀依舊在掙紮著。

我再掐第二道指印,覆手一動,一道血色的掌印,從天而降,將那把刀給重重地拍在了地麵上!

頓時,整個院落都顫抖了一下。

後邊胡叔和牙叔看著我的背影,都已經徹底看呆了。

胡叔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們鬼道,有救了!”

這邊。

我走過去,一把抓住地麵上的鬼頭刀,仔細地看去,就發現,原本斷掉的鬼頭刀,斷掉的那一塊兒,就好像被重新鑄上去了一樣,接口處,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鬼頭刀上那個鬼物的陰刻紋路,以及整個一條血槽,全都已經顯現了出來。

其上,血氣四溢,煞氣逼人!

即便被我攥在手裏,這把鬼頭刀依舊如同一頭桀驁不馴的烈馬一樣,掙紮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