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

林夏再三確認屏幕上的字,向江司白發送:五天?很耽誤我學習進度唉。

僵屍很白:有我在你還怕補不上課?

她對著屏幕癡癡傻傻地笑了笑,仿佛周圍冒著粉紅泡泡。

她快速回複:那我們約在幾點匯合?

那頭回複:現在。

林夏看了看窗外:才早上八點呢。

僵屍很白: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

林夏:??

江司白很白:白色|情人節。前一陣挺鬧心的,趁今天想好好陪陪你。

林夏小手托腮,對著屏幕笑得像個白癡,很快引來莫菲的吐槽:“被點笑穴了?”

林夏抱了個娃娃:“菲奶奶,今天是什麽日子你知道嗎?”

“三月十四啊,有什麽特別的?”

果然啊果然,莫菲一點也沒辜負金融直女的稱號。

林夏揚起下巴,驕傲地向她科普:“我家江教授說了,今天是白色|情人節,情人節唉。”

莫菲嗖的一下從**跳起來,快步走向衣櫃,開始翻騰起來。

林夏不解:“菲奶奶你幹啥?”

莫菲很快翻騰出了個包裝完好的紙盒子,走到林夏身邊將盒子扔**:“呆瓜,我記得自己買了套性感內衣,一直都沒拆封呢。正好送給你。”

林夏呆住,機械式地低頭,拆開包裝盒,瞧見實物的那一刹那,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忽然向莫菲發起了靈魂的拷問:“菲奶奶,小夏子想采訪你一下,是出於什麽心理,會買這種東西?關鍵買了你也不穿,你你你……”

小胖指揚了起來,點向莫菲。

莫菲啪一下拍向林夏手指,一屁股坐她**,冷色調地說:“你確定要聽理由?不怕勾起我的傷心事?”

林夏反應了三四秒,終於理解了,這玩意肯定是當初她倒追傅尋那會兒一時腦抽才買的。

她識趣地說:“不聽了,我不問了,小夏子閉嘴了。”

咯咯咯的尬笑幾聲,她一邊整理著劉海,一邊低頭又望向了內衣,咕的一聲吞了吞口水說:“菲奶奶,我……應該用不上的吧。我還小——”

她拖了極長的音調,聲音裏的小慌張昭然若揭。

莫菲一眼瞥向她:“呆瓜,你可別誤會啊。我絕對不是慫恿你和江司白……那什麽。不過什麽事都得以防萬一啊,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倆出去玩要是不小心氣氛到了,情感再那麽一烘托……”

莫菲欲言又止,右側的眉毛就跟跳舞似的。

林夏呆萌地掀開小嘴,腦袋重重一點:“我懂了,你的意思就是有備無患,對吧?”

莫菲打了個響指:“聰明。不過你可長點腦子啊,能矜持就別隨便,到時候弄的跟我似的,血的教訓我告訴你。”

“明白!”林夏也用響指回應,就是幹巴得沒打出任何聲音,還有點疼。

她換上了莫菲給的‘戰袍’

又從衣櫃裏挑了套漂亮的春裝,把自己收拾得幹淨整齊,走向了她和江司白的老地方。

尋了一圈,打眼一瞧都沒看見他的勞斯萊斯,直到有車向她鳴叫喇叭,林夏才看見一輛異常張揚的布加迪威龍,售價四千多萬的絕對豪車。

現在回想起來,江司白說勞斯萊斯代步,真的不是在裝逼。

她緊張地邁著小碎步上前,坐進了副駕駛。打眼一瞧今天的江司白,很明顯是精心打扮過。

略顯港風的暗灰色外套,裏頭搭得純白T,下身是他鍾愛的破洞牛仔褲,全身的裝飾隻有腕上的名表和牛仔褲上的定製皮帶,特別的顯年輕。

林夏有點看傻了,甚至有點不敢相信,這麽帥又滿腹才華的有錢人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了她呢。

江司白眯眼:“我臉上有東西?”

林夏垂目:“就是覺得江教授今天好帥。”

江司白單手磨著方向盤:“這會兒又沒人,換個稱呼。”

他語氣自然,可弄得林夏卻心跳加速。

換個稱呼?

這還真是個問題。

以前吧,她誤會了很久,以為他是個匪徒,所以常常把匪徒二字掛嘴邊,後來吧,他一夜之前成了菱市二大史上最年輕的教授,這之後一直喊他江教授都習慣了。

沈姐姐喊他司白,林夏不想和沈姐姐喊得一樣,她想破了腦袋,終於想到一個,立刻笑得眉眼彎彎地說:“老江!”

江司白震驚:“叫我什麽?”

“老江呀,是不是特別親切?”林夏的語氣裏帶點小自豪。

“不喜歡。”他一眼剔向她:“我哪裏老?不就是比你大七歲嗎?大得不多。聽話,這個不行,換掉。”

林夏雙手捧住下巴:“就不。”

江司白被逗笑:“叫這個得挨揍。”

“挨揍也不換。老江老江老江!”一根小胖指扒拉在了右邊眼皮處往下拉扯,做了個相當沒特色的鬼臉。

江司白無奈到搖頭,目光從她臉上擦過,重新落向了前方。

林夏得意了好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麽,語氣呆萌地舉手:“老江,我有本啟奏。”

“準奏。”他勾唇。

“你不是說跑車很不實用嗎?撕拉一下就到地方了,今天為什麽開它呢?”林夏歪脖子。

江司白瀟灑地開著車:“這次我們去得地方比較遠。離菱市大概三百多公裏。”

“哈?那我們要在那邊過夜嗎?”林夏用力眨眼。

他沉聲說:“五天假期呢,不過夜何必去那麽遠。”

林夏忽然不說話了,眼睛望向了車窗外。

媽呀,他想幹什麽?

小胖指下意識地扯開自己的領口,瞧見‘戰袍’的那一刻,竟莫名有種自己未雨綢繆了的錯覺。

這一細節落入江司白陰惻惻的眼,他低笑:“你在看什麽?”

林夏嗖一下鬆手,拍了拍領口,慌張地捋著自己的頭發,含糊不清地說:“沒、沒看什麽。”

江司白卻勾唇感歎:“我家團子似乎長大了。”

“我——沒——有!”林夏慌張至極,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我發誓,我絕對沒想和你單獨過夜。呸,我是說我沒有想寫烏七八糟的事。呸呸,我的意思是小夏子的思想很純潔……”

她越說越亂,說到最後,羞愧到隻能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徹底潰不成軍了。

誰曾想這時候江司白忽然伸出一隻手覆在了她的後腦勺上,就跟拍蒼蠅似的拍了兩三下,不過力道很輕。

林夏遮麵的手慢慢放下,露出半隻眼睛。

江司白開著車進了高速路口,不鹹不淡地說:“我包下了一整座島。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林夏一聽這話,心都快跳出胸口了,她直白又恐懼地說:“那什麽……我們才和好唉,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這樣不太好吧。”

內心的潛台詞卻是:特麽的,一整座島!

她忽然想到了電視劇裏的經典台詞: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