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小心！”
墨玉想衝上去，被白昇一把拽住。
“你上去送菜嗎？”
白昇推了推眼鏡，“這玩意兒起碼吸了上百個違約者的魂魄，怨氣重得能淹死人。你妖力盡失，上去就是給它加餐。”
“那咋辦？！”
“看著。”
白昇看向薑妖，淡淡的開口，“她能解決。”
薑妖確實沒慌。
她甚至還有空回頭看了眼陸止：“陸止，你還行嗎？”
陸止還半跪在地上，臉色白得跟紙似的，但手死死按著地麵，玉佩的光芒已經弱得快看不見了。他咬著牙點頭：“死不了。”
【就是有點虛……】
【太難受了，但是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撐住。”薑妖說完，轉身迎向守護靈。
守護靈十幾隻手同時朝她抓過來，每隻手上都長著扭曲的人臉，張著嘴想咬她。
薑妖沒躲。
她抬手，掌心忽地燃起一團赤金色的火焰。
“打架就打架，別吵吵。”她皺眉，嫌那哭聲太刺耳。
然後，她把那團火，直接按在了守護靈最中間那張臉上。
“滋啦！！！！！”
跟熱刀切黃油似的，火焰瞬間燒穿了那團魂體！
守護靈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尖嘯，整個身體瘋狂扭動，想甩掉火焰，但那火跟長了眼睛似的，順著魂體蔓延開，眨眼就把它裹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火球裏，那些人臉一個個在慘叫中融化後消散。
“不……不可能……”影七看傻了。
他尖叫起來，“這是……九尾狐的本命狐火？！你妖丹都裂了怎麽還能用？！”
“裂了又不是碎了。”薑妖淡淡的回答，她收回手，火焰在她掌心熄滅。
她看著那團被燒滅的守護靈，撇撇嘴，“就是有點費靈力，燒完這團我今晚的宵夜得多吃兩碗。”
陸止：“......”
【又來了！又來了！】
【剛打完架就想著吃！】
【……算了，能吃是福，能吃……沒毛病！】
守護靈一沒，廠房裏溫度瞬間回升。那些殘留的陣法紋路也碎成粉末徹底廢了。
影七見狀，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張漆黑的符紙，往地上一拍！
“砰！”一聲悶響，黑煙炸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破窗竄去。
他想跑！
“哪兒走！”薑妖眼神一厲，指尖一彈，一道金光追著黑影射去！
“噗嗤……”
黑影在半空頓了頓，發出一聲悶哼，但還是強行衝出了窗戶，消失在夜色裏。
金光落回薑妖手裏，是一滴暗紅色的血，應該是影七的血。
薑妖皺眉，“跑了，不過中了我的追魂印，跑不遠。”
她把那滴血收進個小玉瓶裏，塞回儲物袋。
做完這些，她身子晃了一下。
“大佬！”墨玉趕緊衝過來扶她。
“沒事……”薑妖擺擺手，但臉色明顯比剛才白了一個度。
她內視了一眼丹田，好家夥，妖丹上那道裂痕，肉眼可見地又寬了一絲。
【媽的，虧了。】
【燒那團火耗了我三成本源，裂痕又大了……】
【回頭得讓陸止多充會兒電……】
她正想著，陸止已經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一言不發抓住她的手腕。
純陽之氣渡過來，溫潤平和，跟泡溫泉似的舒服。
薑妖眯起眼，往他肩上靠了靠：“陸總，這次算工傷吧？得加錢。”
陸止：“……嗯。”
【加加加！】
【要多少給多少！】
【隻要你別再這麽不要命……】
他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墨玉已經跑去檢查薑家三口了。
白昇蹲在旁邊，指尖銀針飛快紮了幾處穴位，又喂了粒丹藥。
“命保住了，但精元虧空嚴重，”
白昇站起身，“薑家的，要養個一年半載才能恢複，薑玥……”他頓了頓，“她被吸得最狠，魂魄受損，智力可能會退化，記憶也可能有缺失。能不能恢複，看造化。”
薑妖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走過去，蹲在薑玥麵前。
薑玥還昏迷著，但眉頭皺著，嘴唇在動，好像在說什麽。
薑妖湊近聽。
“...對不起......”
聲音很輕，輕得像錯覺。
薑妖盯著她看了會兒，從儲物袋裏摸出個小瓷瓶，倒出三粒淡綠色的藥丸，塞進薑玥嘴裏。
“大佬，這是……”墨玉問。
“固魂丹，”薑妖拍拍手站起來，“能穩住她的魂魄不再潰散。能不能醒，醒成什麽樣，看她自己。”
她說完，轉身往外走。
“等等，”陸止叫住她，“他們怎麽辦？”
薑妖頭也沒回：“叫救護車，送醫院。醫藥費你墊上，回頭找薑家要。”
陸止：“……好。”
他拿出手機，撥了120。
等救護車的功夫，墨玉在廠房角落裏發現了點東西，是影七剛才砸在牆邊時掉落的。
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正麵刻著“影七”，背麵刻著個複雜的圖案：一座七層塔樓，塔尖有團燃燒的火焰。
“魔窟印？”
白昇接過來看了看，“七層塔……代表他在魔窟的地位。火焰是獄火，魔窟核心力量的標誌。”
“魔窟在哪兒？”陸止問。
“不知道，”白昇搖頭，“魔窟入口是移動的，可能在任何地方。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幽靈小鋪背後，就是魔窟。鋪子收集的魂魄和氣運，最終都獻給了魔窟。”
“而魔窟的存在是為了魔尊。”
薑妖靠在門框上，聽著他們說話，眼睛半閉著，像是在養神。但還是問了一句：“這世上……不是沒有魔尊了嗎？”
白晟：……誰說的？還有沒有魔尊你不知道？那可是你封印的……
見薑妖沒提，白晟才懶得說。
薑妖這會兒注意力在妖丹上，她發現裂痕確實擴大了，但邊緣被陸止的純陽之氣包裹著，暫時穩住了。就是靈力虧空得厲害，她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餓了。”她睜開眼，說。
陸止：“......”
【剛打完架就餓！】
【你是饕餮轉世嗎？！】
“回去煮麵。”他說。
“我要加兩個蛋，一把青菜，還要蝦仁，還要蝦爬子，還要……”薑妖點菜。
“……行。”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薑妖最後看了眼廠房裏躺著的薑家三口，轉身，率先走進淩晨的微光裏。
陸止跟上，走在她身側。
墨玉和白昇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