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州鼓樂的藝術特點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麵:一是在表現主題內容上以演繹一個曆史故事為特色;二是在表現形式上豐富多彩,有車鼓、穿箱鑼鼓、花敲鼓、花鼓等,還有以表演間鼓樂伴奏的類似鼓樂劇等等;三是各種形式的演奏,為了很好地表現音樂主題,反映現實生活中的物性特點,充分利用了大小鼓的各個發聲部位以及鼓槌的發聲特點,以其經曆千百年傳承的多種擊鼓技法,編製出天籟之音,來塑造活靈活現的音樂藝術形象,深受人們稱讚。

丹麥奧爾胡斯藝術節上,奧爾胡斯市長在表演結束後興奮地說:“多少年了,在我們這兒,從來沒有看過這麽好的演出。我敢說,起碼十年裏,不會再有這種場麵了!”在觀眾爆滿的音樂廳裏,在絳州鼓樂團演出結束後,全場起立報以長時間的掌聲。一時間,媒體連續報道,盛讚絳州鼓樂。有報紙撰文稱,“世界最精湛的鼓藝在中國,中國最優秀的鼓藝在山西,山西最出色的鼓藝就在絳州”。

第一方麵,關於表現主題內容方麵我們在本書的前後都有關照,此處將不再一一贅述。

第二方麵,具體介紹絳州鼓樂的各類表演形式。

車鼓

車載人拉,以表演氣勢見長。車鼓,又名車載鑼鼓,因鼓載於車上演奏得名,它較早應為古代戰車演變而來,後來有牲畜(馬、牛、騾)拉鼓車和人拉鼓車,以及機動車(拖拉機、大卡車)拉鼓。

每輛鼓車一般載有兩麵專製的特號大鼓,鼓腔繪有龍鳳呈祥等圖案,置之首尾兩端。首端裝一鼓樓,高高突起,如同花門彩樓,每車套用數匹或幾十匹乃至上百匹被裝扮的牲畜(騾、馬、牛)拉著。擂鼓手由單人或雙人乘車演奏,交錯敲打鼓心、鼓槌、鼓邊,鑼、鈸和五音鑼、鐃鑼等作伴奏。鼓車表演集牲畜蹄聲、牲畜脖鈴聲、鞭聲、車輪聲、刹車的掣肘聲、氣勢磅礴的鼓樂聲和趕車人的呐喊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民間交響樂,歡騰的氣勢振奮人心,令人咋舌。

牛拉車鼓

鼓比的是村勢場麵和牛膘,凸顯的是比試場麵的宏大和村民的富有。“一個車鼓百二牛,前頭到了閣門下,鼓車還在村裏頭”,說的是鼓水流域的席村,距離三泉泰山廟有十裏路,在接泰山爺時,一架鼓車駕有百十頭牛拉,每頭牛前後單排連接,前邊的牛到了十裏外的三泉閣門外時,而牛拉的車鼓還沒出本村。這便是牛拉車鼓的不同之處。

人拉車鼓

每架鼓車有掌轅手一人、輔轅手二人,拉梢的二三十人,炮聲一響,各部位拉車鼓的選手一起發力,車子風馳電掣般呼嘯而來,繞村疾過,按規定路線繞村跑幾圈,在沿途都安排了接力人,像跑接力賽,主要比賽的是速度,而車上鑼鼓聲早已不為人重視。

無論牲畜拉車鼓還是人拉車鼓都以氣勢宏大見長。

動力車拉鼓

20 世紀 70 年代,隨著農村經濟的進步,機械化程度提高,社會中有了機動車(先後次序排為三輪拖拉機、四輪拖拉機、汽車)拉的車鼓。車拉鼓首先解決了路途遙遠的不便,其次是車拉比畜拉更安全,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車拉鼓就是以欣賞車鼓的華麗裝飾和敲鼓技藝為主,不比速度。

穿箱鑼鼓

參與鑼鼓表演者都代表這個故事中的一個人物角色。表演者們身著戲裝,扮相惟妙惟肖,共同演繹一個故事。穿箱鑼鼓的特點是采用鼓樂套曲,演繹曆史傳說故事,其中三泉村的穿箱鑼鼓影響較大。《唐王出城》為三泉村的代表作,表演的是李世民為龍王還願的民間傳說。

花敲鼓

指花敲、幹打,其演奏技法獨特。所謂“花敲”就是憑借鼓和鼓槌的各個發音部位,通過變換視覺的角度、演奏的速度和力度的變化敲出不同的節奏、不同音響和鼓花兒,俗叫“綰花子”。綰花子指擊鼓的手勢動作五花八門,變幻莫測,使人眼花繚亂。在鼓的各部位打出不同的音色花,在視覺和聽覺上既好看又動聽。“幹打”即使用的打擊樂隻有鼓、板、梆子木腔體發聲樂器,發音音響有木聲的清脆幹練,無銅器鑼、鈸之類金屬樂器之“金聲”,俗稱為“幹鼓”。打“幹鼓”要感染人、吸引人,全憑“花敲”。

花鼓

花鼓在新絳縣流布極廣。據有關記載,明清時期,絳州大小各村都有花鼓子會。區域不同,花鼓的表演形式也各有特點,但主要特征是為滑稽調笑。這個特征要求表演者要有“四氣”,即:敲小鑼的男扮女裝要有三分“嬌氣”;打花鼓的將一條白襖對角相疊係於腰間,要顯出三分“窮氣”;搖撥浪鼓的頭上紮一根朝天辮,要有三分“猴氣”;唱曲子的張口仰天要有三分“豪氣”。傘頭、搖撥浪鼓和背鼓者,多為醜角扮妝,互相逗哏,以滑稽幽默而博觀者之悅。

特別是馮古莊的花鼓還分大小花鼓,即成人花鼓與兒童花鼓。大、小花鼓表演者因年齡不同,鼓點曲子長短不同,唱曲也不同。大、小花鼓演奏曲牌各有兩種,一種叫“路響子”,是在行進路上敲打的,曲子節奏舒緩悠揚,可以無限循環;一種叫“表演曲”,是專為設圓場或上台表演的,曲子分段成套,節奏歡快激揚。

第三方麵,將具體介紹不同的演奏方式如何將主題演繹得更貼切、逼真。

模擬仿生,音樂形聲逼真。絳州鼓樂的曲牌名都有一個十分形象的名字,如民間吹打樂有《老虎磨牙》《老婆婆縫棉花》《老哇搬幹柴》《老鼠上燈台》等等。每首生動形象的曲牌名揭示了一個模擬演繹的音樂主題,也揭示了鼓樂模擬演奏所要追求的音響效果。這種仿生的模擬演奏是絳州鼓樂不同於其他鼓樂的特別之處,也是絳州鼓樂的靈魂,諸如《秦王點兵》曲中的“馬蹄聲”,《牛鬥虎》曲中的“咆哮聲”,《老鼠娶親》曲中老鼠的“窸窣聲”等。

變化多端,打擊技巧微妙。為了更真切地表現音樂主題,追求模擬仿生的效果,從視覺上和聽覺上去感染人,絳州人曆經上千年積累,總結出的敲鼓技法大體可以歸結為十五種,成了特技定式:

擊鼓麵

用鼓槌擊打鼓中心皮麵,發音比較響亮沉穩,這是通常所用的擊鼓法。

敲鼓邊

以鼓槌擊鼓麵與鼓幫交界的鼓皮邊緣,發音高而清亮,音波短促。

蹭鼓麵

以鼓槌梢部槌尖蹭擊鼓麵,發出頓音。“蹭”有收住音的作用。

捅鼓幫

以左右鼓槌根部分別連續頓擊鼓幫,發出“滴答”之聲,音波短促清脆。

磨鼓釘

用鼓槌擦磨鼓釘,分短磨與長磨,發出“嘩啦啦”“嘩啦啦啦啦”之聲,音波更短促流暢。

抽鼓皮

用鼓槌抽擊打鼓麵,其著力點在鼓皮表麵,猶如風掃一般。

磕鼓環

以鼓槌磕擊鼓殼的環子,發音如環佩相撞之悅耳。

打鼓架

用鼓槌敲打鼓架特殊部位,發出木聲。

單槌滾奏

單用一支鼓槌前後兩頭速擊鼓麵中心或移至鼓邊,發音由低滑高,由沉變清。

雙槌擂

兩鼓槌同一方向,又擊鼓同一部位,由上向下甩擊帶掃,發音隆隆,少有強硬的音頭。

單槌搓

是將兩槌相擊後,而把其中一槌順勢向前一搓,張揚擊鼓手勢。

壓槌打

是用一槌壓住鼓麵,另一槌敲打壓在鼓麵上的鼓槌,發出擊打鼓皮與硬木的重音效果。

槌相擊

以槌與槌互擊,發出幹木“嘌嘌”之聲,也有“卡卡”之聲。

槌相跳

一槌壓鼓麵,一槌前打後擊。

槌相移

是一槌壓在鼓麵,另一槌隨著它的移動方向推拉,漸強或漸弱。

這些獨特的演奏技法綜合運用,靈活出擊,並以大幅度的動作奏出模擬仿生的獨特聲音,大中小幾十麵鼓音交織,匯成交響和聲效果。

這些變化多端的敲擊方式是絳州鼓樂的特色。絳州鼓樂形式多樣,節奏輕重緩急變化多端,內容上豐富,技巧精湛。民間藝人都是通過家族傳承和自幼在生活環境中得到熏染並學習掌握的。

各類社火表演和一些項目(“舞龍”“舞獅”“秧歌”“棍舞”“鬧故事”“騎驢扮傻貨”等)的表演也都是在鑼鼓的伴奏下以表演為主逗樂的。通過演奏方式的不停變化,表演者的情緒渲染,讓觀眾百看不厭,鼓樂流傳久遠。

改革開放後,絳州鼓樂又曆經三十餘年的傳承與發展。在傳承的基礎上,絳州鼓樂在與國內外的一些專業團體和業餘愛好者交流學習中也吸取了精華,為絳州鼓樂這一獨具地方特色的民間藝術的不斷傳承與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現在,絳州鼓樂已經走遍中國,走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