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州位於汾水河畔,交通便利,經濟繁榮,百姓富足,正是這種優越的生存環境,滋潤和孕育了絳州豐富的文化內涵。上千年曆史風煙下的絳州鼓樂也是在這種背景下興起並不斷延續的。千百年來這激昂的鼓樂伴隨著絳州人,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書寫出了不朽的詩篇。

山西是鼓樂的故鄉,而絳州則是鼓樂的根祖。從孝陵陶窯遺址出土的土鼓和接壤並晚於孝陵遺址數百年的襄汾縣陶寺出土的土鼓和鼉鼓推測,數千年以前絳州這片土地上已經有了原始鼓樂。通過世代的沿襲、傳承與發展基本形成了定式定規。

據《直隸絳州誌》載:“歲時社稷,夏冬雨季,又鄉鎮多香火,扮社鼓演劇。”《新絳縣誌》(十卷·民國十八年鉛印本)載:“每逢賽社之期,必演劇數日,扮演各種故事,如鑼鼓、拐子、鬧台、台格(閣)之類,形形色色,令觀者有應接不暇之勢。”至清代初期尚有鑼鼓雜劇當台演出。

鼓不能言,在它的傳承、發展中沒有有形的文字,給我們留下的隻是曆史的風骨和曆史記號,今天我們隻能依照前人的點滴記載,依據對民間考古發掘的研究判斷,觸摸鼓的脈絡,感受回響在這片土地上遙遠的聲音……

數千年前的土鼓聲是否是陶窯裏窯工的勞動號子?或是休憩時娛樂的鼓樂聲?

姑射山,堯與鹿仙女成婚,婚慶鑼鼓是來於陶寺還是孝陵的陶窯?

《直隸絳州誌》載,兩千四百年前後臨汾(古為絳州)周烈王時出現了一次大的地震,因為地殼變化,導致焦村泉消失,古堆泉出現,其後不知何時有了古堆聖母廟,到了隋代開皇十六年(596)臨汾縣令梁軌在絳州“開鼓堆泉十二渠,溉田百餘頃”。隨後在聖母廟內東北一隅才建了梁軌祠的偏殿。相傳數千年前,在鼓堆九原山上建了浮惠聖母祠和梁軌祠後,民間就有了接駕聖母、祭祀梁軌的鑼鼓。

武德二年(619)唐王李世民屯兵新絳柏壁。當年三月至次年四月,秦王李世民率領全軍將士,在柏壁駐紮一年多,平定劉武周、宋金剛割據勢力。在待機破敵的這個漫長的冬天裏,李世民讓兵士查訪絳州民間的鼓譜,將其精妙之處與戰鼓相結合,別出心裁地敲打出花樣翻新的不同曲調,充實了鼓樂的內容。

《舊唐書·音樂誌》記載,李世民“屢有征討,世間遂有此樂”,肯定了《秦王破陣樂》和李世民的密切關係。又說,“破陣樂太宗所造也,太宗為秦王之時,征伐四方,人間歌謠《秦王破陣樂》之曲”。等人們欲將大功歸於太宗時,太宗卻明確回答:“朕昔受委專征,民間遂有此曲,雖非文德之雍容,然功業由茲而成,不敢忘本。”(見《資治通鑒》卷一百九十二)

李世民雖和此曲有著密切的關係,但這首曲子並不是李世民原創,在他之前,絳州的鼓樂中已經有類似的曲子。秦王李世民是在新絳民間曲子基礎之上加以改造,最終成為《秦王破陣樂》。《舊唐書·音樂誌》上說,貞觀元年(627)後,每逢元日、冬至,凡是大典、宴會,必演奏此曲。從此,《秦王破陣樂》在宮廷和民間廣為流傳。

《秦王破陣樂》的出現讓絳州大地的鼓樂和鼓的種類變得更為密集茂盛。

探索絳州鼓樂的淵源、分支、流派、曆史發展,利用考古實物資料和曆史文獻資料“二為法”判斷,以上曆史脈絡與民間傳說成為絳州鼓樂起源和傳承發展的重要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