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肆舔了舔唇角血跡,看監控。

一個小時前,白幼微裝扮成保潔員的模樣早就跑了。

沈聽肆轉頭罵他,“趙擎宇,一個女人你都看不住。”

“廢物!”

趙擎宇,“...”

“我是綁她的,不是她保姆,草。”

“老子知道她會跳窗戶跑?”

這兩口子一個比一個心髒,一個比一個狡猾。

一個小時前。

白幼微被他哄騙著帶到這裏,他給她吃了安眠藥。

結果她裝睡,在房間的時悄悄跳窗戶跑了。

知道消息沈聽肆已經找來,他不得已將白幼微留下的衣服掛起來刺激沈聽肆。

他就是想知道,白幼微在沈聽肆心中的分量。

以前他是真的喜歡顧希月,才和沈聽肆鬥。

現在沈聽肆換目標了,他覺得自己被耍了。

他趙擎宇和沈聽肆倒不是真有什麽調解不了的矛盾,隻是,看不慣他那囂張樣。

就想看他吃癟的樣子,想想就解氣。

封總的單子,他就是單純搞沈聽肆玩。

他摸著臉上的傷口,嘶了一聲。

“草。”

“這瘋子,真對老子下死手,老子還不至於睡她的女人。”

美女保鏢拿藥給他擦,“下次還整他嗎?”

“整!我整死他丫的,他竟敢拿刀拍老子臉。”

趙擎宇傷口像火燒一樣疼。

“趙總,先把臉養好吧,快成豬頭了。”美女保鏢笑。

“你們幾個天天和我說自己身手多厲害,還不是飯桶,天天隻知道吃,連沈聽肆都打不過。”

“好女不和瘋子鬥。”

趙擎宇,“...”

“趙總要不學學格鬥吧,下次再被他打也能自保,不然還得變豬頭。”

“下次我找二十個保鏢,戴個頭盔。”

美女保鏢,“...”

“今晚的事別告訴張清,知道了又和我鬧。”

...

海邊,暴雨猖獗。

白幼微躲在一棵樹下隱住身形,追她的人才往前方離去。

“轟隆隆。”

悶雷聲忽然從天上落下來,劈斷了她頭頂的樹。

她嚇得大叫。

聲音響徹整片海灘。

瓢潑大雨越來越大,她極速往空曠的地方跑。

白幼微跑了幾步,餘光中似有什麽寒芒閃過,她下意識轉過頭,就對上葉舒恨毒了的一雙眼睛。

葉舒穿著雨衣,拿著手電,站在路邊。

葉舒在房間裏想了又想,決定出來查看沈聽肆的行蹤,看看他到底來做什麽,結果聽到海邊尖叫的聲音。

“白幼微,你是不是和沈總有一腿?”

“你胡說。”

“他半夜抓奸來了。”

沈聽肆不是在出差嗎?

葉舒還在炸她話。

“自從你進了公司,我就看你不順眼,你命怎麽那麽好,個個男人都愛你,高總監對你越來越好。”

“我哪點比你差了,你一來就和我搶。”

“你去死吧。”

葉舒歇斯底裏的吼,眼睛猙獰得猩紅,說著就朝白幼微衝過來。

葉舒使出全身的力氣將她往海裏推,“都是因為你,我才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你都和卓陽夏分手了,他還想著你,你這個賤人。”

白幼微實在搞不明白,自己一次又一次放過葉舒,葉舒自己和卓陽夏搞在一起惡心她,還怪她。

這是什麽嘴臉,竟然一絲愧疚都沒有,隻顧著怪別人。

海浪一下一下卷起來,這要是被卷進去,鐵定沒命。

“你要死自己死,別拉著我,瘋子。”白幼微極力推葉舒。

葉舒懷孕,勁兒小,一用力就腹痛。

她敵不過隻能使陰招,她掏出一把刀,向白幼微刺去。

視線太暗,雨下得大。

白幼微閃躲不及,手臂被刺了一刀,袖子被割斷,血液順著手臂往下淌,又被雨水衝刷幹淨。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衝葉舒喊,“為了這些,你甘願當殺人凶手?”

以前葉舒工作上給她穿小鞋,她打回去也就算了,現在竟然要下殺手。

葉舒變本加厲,“你去死吧,賤人。”

白幼微和葉舒爭奪刀具,一把將葉舒推在海裏。

一陣海浪襲來,兩人被卷入海浪中。

海水冰涼刺骨,像是一張血盆大口,將她吞入腹中。

一浪比一浪高,她的身體隨著海浪晃動。

她水性不好,這次怕是要被淹死了。

早知道就不跑了,讓人綁就綁吧。

至少還能活著,還能再看見外婆。

她被海浪卷了一圈,完全淹沒在水中。

這幾年每天都在拚命的掙錢,周蘭和餘善善時不時地還來踩自己一腳。

她想好好的活著。

可是,她好像活不下去了。

葉舒的表弟們跟了上來,幾人將葉舒撈上岸。

有一個人要下水撈白幼微。

葉舒阻止。

“那不是人,不知道誰的衣服。”

“別去了,我剛沒在這裏看見人,浪這麽大,一會回不來了,快走。”

幾人急匆匆離開海灘。

...

海上一艘小遊船出現,沈清棠睜開眼,“趙擎宇得手了嗎?”

“沒。”

助理說,“他沒敢動沈聽肆的女人,人還沒看住,逃跑了,他派人沿著路追,逼到這片海灘,讓你看著辦。”

沈清棠抬手看表,十點半,“我是高估這個趙擎宇了。”

助理好奇問,“如果不是人逃跑了,你會出手阻止嗎?”

“大概會吧。”畢竟認識,他也不忍心看見她被糟蹋,“沒想到三哥那麽快就趕回來,用不著我出手了。”

助理操控著船隻,“聽說沈聽肆在京郊和梁憶見麵了,梁憶載了一車的玫瑰花追他,結果他把梁憶的車撞了,自己趕回來。”

“還真像三哥能幹出來的事。”沈清棠玩著打火機,火苗一熄一滅的,照應出他麵部慵懶的輪廓。

“要是他和梁家結親了,他的勢力就更大了。”助理手勢一個轉彎,躲過了巨浪的一波衝擊。

“所以梁憶不能是他的。”沈清棠勾著笑意。

船身搖搖晃晃,助理說,“不等了吧,浪太大,我們開到海島上去,太危險了。”

“嗯。”

沈清棠轉頭的一瞬,看到了海裏飄著的人,他第一時間跳下去。

白幼微被救上來。

雖經過救治,身體極其虛弱,也冷得渾身發抖。

沈清棠拿了厚厚的毯子給她蓋上,頓時暖和了不少。

白幼微睜眼,她躺在簡易**。

海浪在不停拍打在遊船的玻璃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沉下去。

船艙門口出現一道身影,提著藥箱。

她錯愕地看著,沈清棠慢慢向她靠近。

沈清棠身上的白色襯衫全部濕透,胸前一塊長長的血痕,鮮血還一直在流,腰腹處已變成暗紅色,觸目驚心。

他的臉色慘白,雙眸擔憂的看著她,“你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你救的我?”白幼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