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微猛地攥拳,指節發白。
沈聽肆在廚房裏問,“是誰?”
白幼微不敢小瞧顧希月。
昨天她也聽到了沈聽肆電話那頭,顧希月邀請他去派對,男人沒去。
今天直接上門來,還帶了幾袋子禮物,成心膈應她。
她側身請人進來,走到廚房,“是顧小姐。”
沈聽肆蹙眉,似是有些意外。
他知道白幼微其實挺介意顧希月的存在,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也沒看出她憤怒或是悲傷。
他叫白幼微過來,“看著火,別糊了。”
白幼微用勺子慢慢攪動著沈聽肆煮上的奶茶。
客廳裏,顧希月四處打量著房子。
上次來的時候,這裏還沒有家具,現在換上了高端沙發,掛畫,電視機。
這個品牌的私人家具,她也喜歡,之前叫沈聽肆讓設計師給她定製一套,沈聽肆都不肯。
他竟然給白幼微定做了。
據她了解,沈聽肆喜歡黑色,而這裏卻布置得溫馨明亮,沙發上搭著的毛毯都是豆沙色的。
邊幾上相框裏都是白幼微的照片。
陽台上白幼微的吊帶裙子和各色貼身衣物掛著。
這房間裏到處都充滿了白幼微生活的氣息。
還有,沈聽肆竟然在廚房給白幼微煮東西。
他真的愛上了那個女人了?
“你怎麽來了?”背後傳來沈聽肆的聲音。
顧希月回頭,沈聽肆坐在沙發上。
“肆哥,顧氏要收購一個小工廠,我拿資料給你看看,你給點意見。”
顧希月將資料放在茶幾上,又將手上的兩個禮品袋子放在桌上 ,“裏麵是頂級大紅袍,給你的。”
“這裏麵是一套黃金首飾,給白小姐的。”
沈聽肆語氣淡淡,“我不喝紅茶,她不缺首飾,你帶回去。”
“至於收購的事,你可以找律所評估。”
顧希月,“肆哥,以前我找你談顧氏的事,你都會幫我出意見的,我哪裏做的不好,惹到你了?”
“我做錯了你可以和我說,我改可以嗎?我不想你對我這麽冷淡。”
她說著側身就要坐到沈聽肆身邊的沙發上。
“等等,別坐這。”沈聽肆出聲阻止。
顧希月一怔,仔細看了這電動的雙人座沙發,靠墊下麵還有一盒沒用完的**。
他們在這個沙發上...纏綿悱惻嗎?
她強顏歡笑,站直了身體,嫉妒得心梗。
才多久啊,他就變了,變得那樣快。
她拿起文件還是遞給了沈聽肆,“你看一眼,我就走了。”
沈聽肆想讓她快點走,不耐煩的拿文件看。
白幼微在廚房問,“阿肆,奶茶要煮多久,好了沒?”
“再過一分鍾關火。”沈聽肆翻著文件回她。
顧希月聽到那女人叫阿肆頓時有點不爽。
“肆哥,我想喝杯水。”顧希月說完就往廚房走去。
她倚在流理台上,很隨意的說,“麻煩白小姐,我想喝杯水。”
白幼微淺笑,這態度拿她當保姆一樣。
她從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家裏沒顧小姐的杯子,你喝這個吧。”
“我身體不好,不能喝涼水,麻煩給我倒一杯溫水。”
白幼微不生氣,拿了灶旁邊破了一角的碗給顧希月倒溫水。
“不好意思,顧小姐,他不讓我做家務,實在不知道他將杯子洗了放哪裏了,你用這個碗喝,他洗的呢,可幹淨了。”
顧希月楞了一下,給她用破碗?
當她是阿貓阿狗?
還有肆哥在家竟然給她洗碗刷杯子!
那是高高在上的高嶺之花,在家怎麽能洗碗呢?
這個女人到底哪裏好,他會這樣犧牲。
顧希月笑著看著外麵的家具,“這些家具品牌是我最喜歡的,是我介紹給他認識的。”
顧希月笑意更甚,“他心裏還是在意我的。”
“這麽優秀的男人,搶他的人多了去,不用點手段怎麽行。”
“我也不想這樣的,你別怪我。”
“你這個人實在太討厭了,我挺後悔,那次馬蹄沒把你毀了。”
顧希月邊說邊笑,將瓷碗的破口往她纖細的手臂一割,然後瓷器落在地上,碎成幾片。
她大叫,“你為什麽害我。”
“好疼。”
“肆哥...”
她的手臂處流了幾滴血。
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淚眼汪汪的,嘴角輕輕翹起,盡顯得意。
白幼微愕然。
“這麽老土的套路,你顧家大小姐還拿來陷害人,你就沒點別的本事嗎?”
白幼微紅唇輕笑著,手指輕輕撩過額間的碎發。
“其實,你這點傷口等兩分鍾就愈合了,你想讓沈聽肆心疼你,這樣可是不行的呀。”
“我幫你呀顧小姐。”
“想喝珍珠奶茶嗎?沈聽肆親手熬的,很甜。”
“哎,便宜你了,我還沒喝呢。”
她盛了一勺滾燙的奶茶吹了兩下,輕輕澆在顧希月手臂的傷口上。
嬌肌頓時紅了一片。
傷口滲進奶茶,疼的顧希月大叫,豆大的汗珠大顆大顆滾下來。
“奶茶好喝,也不用叫得這麽大聲吧。”白幼微說。
沈聽肆走來注視著這一切。
白幼微抬腳跑過去,撲到沈聽肆的懷裏,攬住他精碩的腰身。
“阿肆,我給顧小姐喝奶茶,她不喝,還將碗打翻了。”
“她好像不喜歡我。”
顧希月:....
真會惡人先告狀。
“肆哥,是...是她潑的我。”
顧希月手臂起了幾個白皙的氣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話都說不利索。
沈聽肆看著地上的碎瓷片,質問白幼微。
“你怎麽用這個破碗,我要拿去樓下給流浪貓當飯碗的,現在飯碗沒了那貓怎麽辦?”
白幼微:...
顧希月:....
“肆哥,不說碗的事了,我好疼,真的是她潑的。”
沈聽肆注視著顧希月眼神帶著審視。
“肆哥,你信她,不信我?”
她是又難堪,又恥辱。
明明隻要她流淚,沈聽肆就會很心疼她。
可是現在他不相信她了。
“阿肆,我拿藥箱給顧小姐處理吧。”白幼微說著去提藥箱。
沈聽肆走過去將火關了,看著顧希月,“去醫院還是在這裏包紮。”
“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在醫院住了快一年了,我實在害怕那個地方。”
顧希月祈求。
“藥箱來了,我幫她處理。”
白幼微說著就拿酒精棉往顧希月手上塗,酒精刺激傷口,鑽心的疼,顧希月齜牙咧嘴的躲在沈聽肆身後。
“肆哥,好疼。”
“送我回家好不好?”
“我收藏了一瓶八二年的葡萄酒,滋味很銷魂,你一定會喜歡的。”
嗬嗬...
這女人可真不要臉,赤條條的勾男人。
白幼微也玩夠了,看不得那顧希月哭啼的樣子,心煩。
她變了臉色,扔下藥箱,“我給你們騰位置,自己處理吧。”
說著她就往玄關去,換了鞋就要走。
沈聽肆追出來擁住她,“不想喝奶茶了,走哪去?”
“不喝了,沒心情。”
白幼微甩開沈聽肆的手,“我和閨蜜逛街去。”
“彭”的一聲。
兩人還在門口拉扯,裏麵的顧希月暈倒了。
“沈總,照顧好你的顧小姐,順便去喝幾口那八二年的銷魂葡萄酒。”
白幼微進電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