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肆注視著白幼微,看她下了電梯,又回來看顧希月。
顧希月是裝暈。
她看見沈聽肆抱著白幼微低聲哄。
他動情了,他很溫柔,眼裏隻有白幼微。
以前,在他的身邊隻會出現她顧希月一個人,其他的女人靠近的均沒有好下場,她覺得她是特殊的。
直到白幼微的出現,她才知道,白幼微才是特殊的。
她倆剛才抱在一起,特別像事後的溫存。
她不服氣。
十年了,也捂不化一塊冰。
這個女人才出現多久,不僅得到他的人,還得到他的心。
她就那樣躺在地上,沈聽肆蹲在身邊給她抹藥。
男人拿著棉簽,戳著她手臂上的氣泡,氣泡頓時爛了一個,顧希月疼的尖叫出來。
“嗚,好疼。”
沈聽肆聲音淡淡的,“你沒暈?”
“抱歉,我手勁兒有點大。”
“還是去找醫生給你處理吧。”
顧希月坐起身,抬手吹了兩口涼氣,另一隻手慢慢探向男人的襯衫領口,眼神帶著曖昧。
沈聽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去拿冰塊給你敷,沒那麽疼。”
沈聽肆去開冰箱門,顧希月從後麵抱住他,“肆哥,你想嗎?”
“我不介意你養著她,我們也可以很快樂。”
沈聽肆推開她,目光冷意攝人。
男人勁大,她被推的有些站不穩,後腰砸在流理台上。
她穩住身子,“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沈聽肆手裏拿著冰袋,冷臉打量她,“我挑食。”
顧希月垮了臉,紅著眼看沈聽肆,他怎麽這麽無情。
她也快三十了,和他遲遲不能更進一步,不可能守著清白的身子等他。
她也需要排解寂寞。
沈聽肆雲淡風輕的,像是沒聽見她剛才說的話。
“我幫你冰敷。”
冰塊觸及手臂上的水泡,沈聽肆暗暗滾動了幾下,水泡全破了。
顧希月忍不住大叫,冰塊又將她的肌膚割裂了幾處,冰敷著沒那麽痛,但是怎麽感覺肆哥在故意傷害她。
細細想來,她每次受傷找肆哥幫他看的時候,她都會痛得要命。
沈聽肆麵上平靜,眼底確是化不開的陰鷙。
“呆在我身邊做事要懂規矩。”
顧希月乖乖點頭。
“好了,我叫司機送你回去。”沈聽肆送她上電梯,又說了一句。
“十年前你下水救唐城,衝著這份心意,我感激你,對你多加照顧,我們之間沒有男女感情,你要是一次又一次的僭越,你知道後果。”
當年他淋著大雨到唐城出事地點,顧希月正在水裏救唐城。
水流急,雨又大,終究沒救上。
顧希月被撈上來,隻剩半條命。
他衝著這份情,多年來也縱容著她,任她在外麵買緋聞,製造輿論,沒有過多出格的事,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現在她越來越過分,想要幹涉他的生活。
顧希月聽到沈聽肆的警告臉色煞白。
她穩住神,“對不起,當年要是我水性再好一些,或許就可以將他救上來,他就不會被....。”
她看見沈聽肆眼裏漸漸沒了溫度,她不敢再說唐城的事。
“肆哥,我不應該對你動心。”
“白小姐挺好的,我祝福你們。”
顧希月隱忍著沒發作,進電梯按了負二樓。
“別送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去找白小姐吧,她應該傷心了。”
沈聽肆沒送她,而是給白幼微發視頻,白幼微遲遲不接。
【回來。】他又給她發信息。
【新做的奶茶,紅豆也加進去了,快點回來喝。】
白幼微回,【現在不想喝,沈總自己喝。】
白幼微和閨蜜約在咖啡廳見麵。
楚越激動著,“你真把顧希月燙傷了,幹得漂亮。”
白幼微點頭。
“沈聽肆催我回去,我不想回去。”
“回去啊,為什麽不回去?奶茶便宜給別人喝嗎?沈總你舍得讓給別人。”
“沈總在寵你呢,你家那是開放式廚房,他知道是你燙的卻沒怪你,說明顧希月在他心中一文不值。”
鍾情也搭腔,“你晚上回去和沈總好好聊聊,男人不願意和你聊,冷著你才可怕呢。”
說完顧希月的事。
鍾情又說,“你們知道吧,胡文斌的年薪三百萬,每年給她媽轉兩百萬,給我一個月就五千,甚至有時候還不給,還嫌我花錢大手大腳。”
“要是不離婚,我都不知道他這麽有錢。”
“那五千塊,我交水電燃氣費,維持家裏的開銷,他自己卻每年留著一百萬花,氣死我了。”
白幼微罵,“真是太渣了。”
這麽一對比,沈聽肆在錢上沒虧待過她,隻是她不好意思花男人太多錢。
“看來他那工作室挺掙錢的,三百萬可不低呢。”
鍾情說,“據我所知就是學生交的學費,辦畫展賣畫的費用占大頭,他以前和我說隻是夠保住房租,沒想到他連我都防著,真沒把我當一家人。”
楚越聽著也來了氣,“自己老婆孩子穿的廉價衣服,三姐卻穿金戴銀,原來自己偷偷留著錢,真有他的,他們全家加起來一百個心眼子,處處防你。”
“鍾情必須馬不停蹄的離婚,而且要將夫妻共同財產要回來,白白便宜那堆三姐。”
鍾情注視著閨蜜,眼裏都是感謝。
“丁律師很負責,有事他都同我商量,要不是丁律師我都不知道還要被蒙在鼓裏多久。”
“微微謝謝你,給我介紹丁律師。”
“有你們真好。”鍾情拉著兩人的手。
她的兩個閨蜜真好,鍾情眼睛頓時就紅了。
這邊說著,胡文斌就發消息來。
【鍾情,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離婚,老婆還是原配的好,你就真的忍心看著甜甜沒爸爸嗎?】
【找保姆去家政公司,滾。】鍾情回他。
鍾情覺得胡文斌真賤,為了錢放下身段來認錯。
胡文斌被拒絕,氣得把手機砸在老娘的病**。
李賢惠擔憂的看著兒子,“兒呀,她還是不同意嗎?”
“她咬死了要離婚,而且還知道我每年往你賬戶上轉錢的事。”
李賢惠頓時擔心了起來。
“這可不行,這錢你轉給我就是我的,可不能被她要走,又不是她掙的錢,她憑什麽?”
胡文斌,“這也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她有權利分。”
“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別離婚,先和外麵那些女學生斷了,穩住鍾情,不能白白便宜她,沒幹活還想分錢,沒門兒。”
“我聽說現在私生子也好上戶口,她生不出來兒子,你再去外麵生一個也沒問題的,總之我又要孫子,又要錢。”
“媽你說的什麽話。”胡文斌給老娘順著氣。
“我要孫子。”李賢惠一聲咆哮。
出軌的男人那麽多,又不差他兒子一個,怎麽就像犯了死刑一樣要搞到妻離家散。
胡文斌想了想又說,“媽,我想了很久,其實我挺想和她離婚的,我受不了她。”
“媽也受不了她,你要是能找到一個脾氣好的能照顧我和你爸的人,媽也不攔你離婚,但是這卡裏的錢,鍾情不能動。”
胡文斌看著老媽,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本來將錢轉給老媽就是怕以防萬一,結果,真讓人查出來了。
再者,現在的女學生勢力著呢,隻會和他要錢買奢侈品,手機包包,香水護膚品。
連飯都不會做,哪裏像是會照顧人的樣子。
但為了老爸老媽,他還是決定試一下。
反正離婚了他就是單身,找個單純又道德感強的。
素質低的可不能要。
李賢惠拽著胡文斌的衣服袖子,“兒呀,你聽到沒,我要抱孫子。”
胡文斌拉著老媽的手安慰著。
...
傍晚,閨蜜三人離開咖啡廳,沈聽肆的消息一直發過來。
【和閨蜜聊完就回來,我親自下廚做了你愛吃的番茄牛腩,白灼蝦...】
【回來我們開瓶紅酒交流交流,再看個電影怎麽樣...】
這狗男人,是想和她在**交流吧。
沈聽肆發的信息一條接一條的,發一條信息給她轉一筆錢。
一共加起來整整五十二萬。
真夠大方。
【再不回家,我出去抓你了。】
沈聽肆一邊轉錢一邊吐槽,【你的卡怎麽回事,轉不了大金額?改天給你升級一下。】
白幼微看著手機上又收到十三點一四萬,氣也消了不少。
沈聽肆這樣哄人的方式,她真的拒絕不了。
她回信息,【馬上回,我要吃佛跳牆。】
【佛跳牆來不及準備,下次再給你做。】
【你會做嗎?】
【看不起你男人的手藝?】
白幼微收了手機,在路邊打了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