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幼微自己離開的消息,沈聽肆臉慢慢的沉下來。

他又回撥了兩個電話,關機了。

顧希月問,“肆哥,出什麽事了嗎?”

“你和白小姐鬧矛盾了?”

沈聽肆冷冷的看著她,“你今天確定是和金先生相親?”

顧希月抿了抿唇,“是,金先生很帥,條件也不差,我覺得他很適合我,肆哥這話的意思是不相信我。”

“肆哥,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做。”

她一臉純真,眼裏也噙著淚。

沈聽肆又看了顧希月一眼帶著打量與審視。

他性子穩,就算心平氣和的說話,也帶有震懾的力量。

“我會查這位金先生的。”

說完他跨步離開,去找他的小女人。

顧希月被男人的眼神嚇的心抖。

她看著人離開的背影,又很快露出得意的微笑。

查吧,確實有一位金先生熱情的追求她,今天也確實約了人來,隻是不知道怎麽了,那人遲到了很久。

她坐在桌前,又點了幾杯酒獨自喝著。

今天的酒好像比平時的味濃一些,或許是心情好的緣故。

隨後,她撥打了一個電話,“想辦法來南深,再幫我做件事,我要她身敗名裂。”

...

白幼微覺得耳朵隱隱發燙,她坐在出租車裏。

雨刮器不停地擺動,路上堵了一片。

車窗外模模糊糊的紅色刹車燈刺得她眼睛疼,有點想流淚。

城市排水係統不好,路麵積了水。

出租車開過一個坑窪地帶,頓時熄火。

司機叫她,“車好像壞了,你下來換一輛車吧。”

白幼微無奈,拎著裙擺抬著雨傘下車。

今天的天像是漏了一樣。

一直下大雨,再下,這條街都得淹了。

她站在路邊打車,十多分鍾過去了,一輛車都不停下來。

白幼微幹脆往前麵的公交車站台走,一身墨色的長裙,加上黑色雨傘,將她融入陰雨中。

可是周身的氣質太出眾,這胸腰,長腿的線條太招人。

沈清棠坐在賓利裏一眼就看見了她。

墨色吊帶禮裙,一側高開叉,透出一股清澈幹淨的性感,怪不得一向自律又禁欲的沈聽肆會忍不住和她在車裏顛來倒去。

沈聽肆看她的眼神絕不止男女的欲望,更多的是偏執的感情和占有。

突如其來的大風和驚雷,吹得白幼微的傘骨外翻,她纖細手臂吃力的抓著傘柄。

傘狠狠地搖晃,沒注意腳下,她跌在水窪裏,膝蓋結實磕在地上,頓時破了皮。

腳踝也崴了。

她起身,任憑冰涼的雨水衝刷著她。

大街上車也漸漸少了,等的公交車來了。

她腳疼跑不起來,眼睜睜的看著車又開走。

街道的雨水已經沒過她的腳踝。

她脫了高跟鞋,一瘸一拐的站在路沿上,她想她今天真夠倒黴的。

得自己買輛車才行。

朦朧的視線裏,悄無聲息的走近一個身影。

一把大傘遮在頭頂。

白幼微愣了一秒,抬手抹掉臉上的雨水,透過朦朧的水珠,男人的麵孔逐漸清晰。

他麥色的肌膚很特別,眼窩深邃。

“沈清棠?”

他舉著傘,靠近她問,“怎麽在這兒?他呢?”

“他在忙。”

她低下頭,一手提著鞋,一手提著破傘和包。

雨水順著她的下頜流淌到胸前,又隱入墨色溝壑裏。

沈清棠喉結滾動,稍微移開視線。

她低下頭又整理著外翻的傘,狂風暴雨的,傘沒整理好,身子卻被大風吹倒。

沈清棠扶著她,“他就忍心讓你在這淋雨。”

“我打車出來的,他不知道。”

“你的腳上的傷需要處理,車上有藥上車吧。”

白幼微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她叫不到車,確實需要他的幫助,但...

風雨刮的愈來愈大,她睜不開眼,腳也確實疼。

沈清棠看出她的顧忌。

她一個姑娘,濕著身子和他在同一輛車上確實不妥。

“你坐車先走,我在公交站牌下麵等著,司機一會再來接我。”

沈清棠也沒管白幼微同不同意,給她塞上車。

白幼微坐進賓利的後座,挺不好意思的。

她一身的水,將名貴的車子弄得亂七八糟。

沈清棠沒打算上來,白幼微也不忍心真叫人家站在那裏等,畢竟是他的車,她自己占著是算怎麽回事。

隻是同坐一輛車,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最終,她叫沈清棠上了車,男人的衣服和鞋子還是濕了一片。

沈清棠吩咐司機開點暖氣,又拿了車裏的藥箱。

“你膝蓋在流血,腳踝也紅腫,處理一下。”

她膝蓋處碎了一塊肉,裏麵還摻著泥沙。

男人打開藥箱,“還是我幫你弄吧。”

他伸手將自己的外套遞給白幼微披上。

她身上布料少的可憐,又是濕的,緊緊貼著身子,吊帶裙上方的雪肌妖豔欲滴。

一雙赤足也是細膩好看。

他喉嚨有些發緊。

深吸一口氣,拿鑷子輕輕取著膝蓋皮肉裏的石子兒。

微微抖動的車子,他的手指卻一點都不抖,一套動作看上去很專業。

男人專注清理傷口,表現的很紳士,但這動作終究是有點曖昧。

“你是醫生嗎?”白幼微問。

“神經外科。”男人給他消毒,“手受過傷,現在不做醫生了。”

“怪不得你看上去很專業。”

男人一笑。

又拿了一瓶白藥噴在她腳踝處。

積水多,風也大,司機開得慢,她和司機說,“去金橋府。”

司機差點將她送去四明書院了,聽到她的發話後,往右拐上了另一條路。

“你家?”

“嗯,好久沒回了,回去看看。”

車子熄了火,沈清棠靠在車後座像是睡著了沒醒。

“沈清棠。”她輕聲叫。

男人睜開眼,看了一下腕表十一點半,“抱歉,太累睡著了,好像耽誤了點時間。”

“回去早點休息。”

“謝謝。”白幼微推開車門,打著傘下車。

她沒邀沈清棠上去坐,和人告別,她獨自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去。

沈清棠在車裏看著挺不是滋味的,他索性扭頭不看,“回去。”

他抓起鑲鑽的礦泉水就灌下去。

司機關了暖氣,他還是覺得熱,心裏也燒得慌。

車子裏全是女人的體香,散不掉,抹不去。

白幼微回到自己家門口,門上換了TW最新的指紋鎖。

她沒按指紋,輸了和沈聽肆家那個鎖一樣的密碼。

沒想到門開了。

但開門的一瞬間,她傻眼了。

是走錯屋了?

這是她的家嗎?

她看了看門牌號,確實沒錯,是她的家。

可是家裏已經麵目全非。

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

她進門才發現沈清棠的外套忘了還,她將外套放在沙發上。

找充電器將手機充上電,沈聽肆的電話就打進來,“在哪?怎麽才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