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家,到底在哪?”聽著男人聲音挺著急的。
白幼微淡淡地說,“我在金橋府。”
沈聽肆回四明書院找她,路上也找了一路,沒找到。
他下午就叫人把家裏布置得很溫馨。
心形的蠟燭,地上的紅玫瑰,浴缸和**都是爛漫的氣息。
超大的玫瑰花束快占滿整個大床,蠶絲被下各種奢侈品滿滿的占了一床,她一拉開就能看見。
枕頭上還藏著他寫的情詩,她躺下就能看到。
結果她都不回來,回她那小房子去了。
他一直打電話,打到現在才通。
“等著我。”
他濕透的衣服都來不及換,就往那邊趕。
司機有些忐忑,雨太大了,城裏好多地方都被淹了。
“去那的隧道被水淹了,去不了。”
“繞遠路,去不了也得去。”
白幼微其實不太想他過來。
太晚了,雨又大,不安全。
而且,她小腹不太舒服,想靜靜地休息一會。
不過,她說的話,沈聽肆從來不聽,在她生命中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掛了電話,她抬眼打量這套小豪宅。
她買的算是個中高端的小區,小戶型很稀少。
交房的時候,沒什麽錢,裝修的硬裝就是簡單的刮大白,家具和浴室五金用的都是便宜的。
那衛生間搬進來住了三個月五金就生鏽漏水,她換了兩次了。
那時,她的房子一整個出租屋風格,或許比出租屋還差。
沈聽肆的一件襯衫都比她全屋家具貴。
可現在,她的一室一廳變成豪華裝修的小豪宅。
昂貴的實木地板,淺藍灰色係的牆裙。
頂配的全屋定製,整體風格是法式浪漫風,簡直是她的夢中情房。
她走到臥室,床也換了大的,讓本來擁擠的臥室顯爛漫溫馨。
衛生間裏五金全是大品牌。
她打開水龍頭出水流暢,應該不會生鏽。
廚房裏也是煥然一新,看上去有點想做個菜的衝動。
裝修得真的挺好。
他又花巨資了。
她隻是回了自己家,怎麽感覺哪哪都是那男人的影子。
她去臥室,打開衣櫃,衣櫃裏她原來沒帶走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掛好。
她拿了浴巾準備去洗澡。
身上漂亮的禮服被扔在門口,昂貴的禮服泡水粘在一起失去了光澤,顯得狼狽。
腿受傷,還包著,她隻能將一隻腳抬高,避免碰到水。
這樣洗澡真的好累。
她靠在牆上,輕輕的笑。
她是魔怔了。
一閉上眼,腦子裏一直想起沈聽肆摟著顧希月腰身的樣子。
還有那次在馬場,他把她丟下,抱著顧希月走了。
越想越氣。
不是說和她沒感情嗎?
還給顧希月買那麽多禮服,全球限定的腕表,名貴的首飾。
結果送給她的腕表要提前幾年預定的,是給顧希月預定的吧。
虧得她當時還感動的和他在京城滾了七天七夜,可把他弄舒服了。
才回來多久,顧希月就上門來惡心她。
白幼微不想這樣繼續了。
心累。
她不想要這種不純粹的感情。
她洗了半小時,抹了身體乳。
門就傳來異動,是沈聽肆。
男人全身濕潮濕,微卷的睫毛上也凝結了水珠,他進門就拽了白幼微頭頂的浴巾擦臉。
他惡劣的問,“能跑哪去,去哪我都跟著。”
白幼微看著他說,“沈聽肆,我們結束吧。”
沈聽肆表情有些不好,仿佛沒聽到她說結束的話,低聲說,“看見我和顧希月,吃醋了?”
“你吃醋也應該,是我不對。”
白幼微笑著問他,“你在解釋還是在掩飾?”
沈聽肆輕輕皺眉,問她,“你沒有心嗎?這麽久的相處你感覺不到我喜歡你?”
白幼微的心一顫。
“喜歡嗎?喜歡還霸占我的房子,還一次二次和別的女人...”
她冷靜下來,不信他的鬼話。
“我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別扭,結束也好。”
她將錢轉給他,當然還有一張一百萬的支票在他家。
“錢轉了,房子可以還我了,你離開。”
沈聽肆盯著她看,“什麽別扭的關係?我不走。”
白幼微眼睛紅了,“我們一開始就是**的關係,不是嗎?”
沈聽肆用力握住她的肩。
“白幼微,你見過哪個隻想睡你的男人,會給你做飯洗衣服?”
他的聲音磁性而幹淨,帶著濃濃的深情。
“腿疼給你按摩,肚子疼給你暖。”
沈聽肆喉結輕輕滾動,一把抱著她,“如果沒遇見你,我可以忍受孤獨。”
“遇見你,我就戒不掉了。”
“別趕我走。”
白幼微不想聽他說這些,用力推開他,“沈聽肆,你挺沒意思的,玩膩了就放開不好嗎?”
她攆他走。
她不相信他,還說膩了他。
他就這樣被小女人拚命的推出門外。
門甩得巨響。
沈聽肆在門口站了五分鍾,又開門進去。
“白幼微。”
白幼微回頭看他。
他目光深邃,藏著很深的情意。
“幼微。”
他一步一步走近,低了頭,靠她挺近,語氣更是帶了些服軟的意思。
“微微。”
“給我抱一下好嗎?”
“我想你。”
他強勢抱住她了,頭埋在她頸窩,抱了很久,不肯撒手。
“我喝多了頭暈,司機下班了,我回不去,你收留我好不好?”
沈聽肆酒氣在側,這無賴樣氣死人不償命。
外麵傾盆大雨,確實不好回去。
白幼微將男人丟在沙發上,自己睡在臥室。
怕他冷,又起來給他丟了一條毯子。
沈聽肆突然抓住她的手,“明明還很關心我。”
他說著,就將她橫抱起去到**。
“我們來一次高質量的好不好?”
白幼微任由他親,他喘,她沒拒絕是因為他的確幫了她很多。
可是今晚,她不想和他親熱。
她睜著眼睛,看著麵前的男人擁著她動情吻。
沈聽肆覺得小女人心不在焉,他睜開眼,看見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盯著他。
沈聽肆麵色微變,心也冷了。
這女人是真生他氣了。
他抬手撫摸她細嫩的臉頰,又將她放在**蓋好被子,自己出了臥室。
女人不願意親密,他沒有強迫人的嗜好。
他去浴室將濕衣服換了,拿了一瓶烈酒坐在陽台上喝著,靜靜看著外麵的雨夜。
她,嫌棄他了...
白幼微偷偷看了一眼陽台上的背影,看不見他的臉,隻看見黑暗中的一個輪廓,有那麽點孤寂。
她沒叫他,輕輕的又回了臥室,一晚上,沈聽肆沒進來。
她快天亮的時候終於睡著了。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雨也停了。
沈聽肆不在屋裏,她回四明書院,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白幼微打開門進去,沈聽肆在沙發上看書。
“我來拿行李。”白幼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