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肆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書,沒抬頭看她。
白幼微覺得這男人果然冷情,才說結束就這樣一副淡然的模樣。
她匆匆去了房間收拾自己的物品,其實真正屬於她的東西挺少。
大部分東西是沈聽肆給她買的,那些名貴的東西她沒想帶走。
她收拾了一小箱輕飄飄的推到客廳,看見沈聽肆依舊在捧著一本書看。
沈聽肆看的皺眉,徐冉給他推薦了一本書《厲先生乖寵我》,讓他學著如何哄女人。
書裏的男主不也是一夜幾次嗎?
女主也挺滿意的,怎麽就他的人不滿意,還要跟他結束。
書裏男主後麵更過分,為了白月光多次丟下女主,輸血,強迫,挖心割腎。
真是個渣男。
他一手甩了爛書,抬頭看白幼微,她推著行李箱已經走到玄關。
沈聽肆起身,半張臉陷在斑駁的光影裏,“你是不是忘什麽了?”
白幼微駐足。
“副卡,支票,你買的首飾衣服,還有那塊腕表都在房間裏,我沒帶。”
“我的琴改天我來搬走。”
沈聽肆聽到這些臉色更差,揉著眉心愈發用力,但他還是說了一句。
“你男人忘帶了。”
白幼微不悅。
沈聽肆問,“你就那麽嫌我。”
沈聽肆提著一件男士外套遞給白幼微,“還是更喜歡這個外套的主人。”
白幼微看沈聽肆手裏的外套,是沈清棠昨天留下來的,沒想到是被他帶走了。
白幼微接過外套,“我和你結束跟他沒關係。”
“我和顧希月也沒關係。”沈聽肆說。
“你介意她,我會盡快將她處理掉。”
白幼微輕笑,“你的事都和我無關了。”
她說完就開門要走。
沈聽肆從身後抱住她的身子,唇抵在她頸部,“我不想讓你走,我沒說結束,你走不了。”
“留下來,我們談談好嗎?”
他輕輕祈求,玻璃的反光灑在他麵孔上,一半孤冷,一半溫柔。
白幼微麵無波瀾,“有什麽好談的,傷害造成了,說句對不起就沒事了?”
沈聽肆聽不進去,轉過她的身子親她,兩人呼吸都纏在一塊。
他還伸手要解她的盤扣,“我不信你對我沒感覺了。”
白幼微臉一沉,“沈聽肆,幹脆一點不好嗎,你這樣挺讓人討厭的。”
“討厭?”
“我?”
沈聽肆頓住,四目相對,白幼微一根一根掰開她肩上的手指。
她眼裏都是冰冷和決絕。
沈聽肆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緩緩握緊了手指,心裏暗沉沉的。
她不僅嫌他,還討厭他了。
此時他手機進來兩個工作電話,他態度不好,直接掛了。
電梯門打開。
顧希月從裏麵出來,她提著兩瓶紅酒。
顧希月看見白幼微提著行李箱在等電梯,她眉眼彎起好看的弧度。
“白小姐,你這是去哪?”
“住的好好的怎麽走了,我正好提了兩瓶酒過來給你們慶祝。”
“我打擾你們了嗎?”
白幼微側身上電梯,目光疏離淡漠。
“不,你來的正好,有個麻煩的男人纏著我,你喜歡拿走,反正我也玩膩了。”
電梯門即將合上時,她丟下一句,“他活很差,你別抱太大希望”。
沈聽肆跟出門,聽到她說的那兩句心裏話,心裏更是陰沉到極點。
還真是一點都不在乎他。
那麽久的陪伴,心還這麽狠,非要把他推開。
氣得他心肝脾肺腎抽疼。
顧希月聽到白幼微說那些露骨的話,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聽肆。
活不好嗎?
看不出來。
這女人也太不要臉了,這麽傷男人的自尊,怪不得住不下去了。
“肆哥,你們吵架了?”
顧希月心裏挺開心的,她溫和地問。
沈聽肆心被剜了一樣,看到顧希月更心煩,“以後別來這。”
說完,他轉身進屋,“滾。”
門甩的巨響。
顧希月被攔在門外十分鬱悶。
她按門鈴。
“肆哥,我昨天真的約了金先生相親,我不是故意破壞你們的感情。
“我們從小就認識,你非要對我這麽狠嗎?”
她繼續說著,“我不會像她這樣不識好歹,我聽你的話,我很乖。”
“其實我也不太想去H國,既然她走了,我想留在你身邊,可以嗎?”
忽地,門打開。
顧希月開心了起來,她想攀上去,“肆哥。”
眼裏擠了兩滴深情的露水,看上去嬌嬌弱弱的,比那個一身反骨的白幼微溫柔不知道多少倍。
沈聽肆撩眼皮,麵色陰晴不辨,推開顧希月。
等再抬眼時臉上堆著駭人的笑,探出一隻手,扼住顧希月的喉嚨,發了狠。
顧希月頓時麵色慘白,叫喊不出來,眼裏的愛欲變成極度的恐懼。
她整個身子被男人提起。
快窒息了,眼淚止不住的流。
沈聽肆卻痛快地笑著,“話怎麽這麽多。”
“如果喉嚨斷了是不是就不吵了。”
顧希月雙目充血,握住扼在自己喉嚨的手,她還不想死啊。
“放..我..不..說了...”
沈聽肆用勁兒一甩,顧希月如垃圾一般趴在門口。
沈聽肆居高臨下的站在那裏,嗓音清晰有力,“想活命,以後別出現在她麵前。”
隨後摔門進屋。
顧希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扶著牆半天都爬不起來。
她剛出院,身子哪經得住這般造,她全身都嚇軟了。
都說沈聽肆暴力,上次被他車撞,她以為他是一時生氣撞了她。
可是今天,他陰笑著掐自己,那眼神太恐怖了,對她起殺心了。
他怎麽會這樣可怕?
她腳底虛浮,止不住的抽搐著身子按電梯離開,心底積深的怨念也一點一點被點燃。
...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沈聽肆不停的摩挲指上的玉扳指。
笑麵佛還在笑哈哈地看著他。
他坐在露台的秋千上,整個家裏安靜的可怕,平時常來露台串門的鳥兒今天也不叫了。
他們前幾天還坐在秋千上接吻,小女人身子很軟,吻著很舒服。
可是,她一身的骨頭好硬,他扳不動,留不下。
沈聽肆在秋千上坐了一會,起身去了舞蹈室。
這裏修好之後,曾經她在這裏跳過一支舞。
一支異域舞,熱烈又性感。
他撫摸她嬌嫩的臉,撕了她紅色的舞服。
他們二人瘋狂的纏綿。
在鏡子前,在欄杆上,在地上...都殘留他們曖昧的印記。
水珠和汗珠混在一起。
那一刻,她嫵媚又多情,簡直要榨幹他的魂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