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肆擰緊了眉,也想了很多,他的心還是忍不住悸動,可這些在小女人眼裏好似**然無存。

他坐在古箏前,彈了一首曲子《長相思》。

十年前,白幼微在大悲寺時經常彈這首曲子。

那時候白幼微還小,很稚嫩,彈這首曲子表達的感情很青澀,如她一樣是懵懵懂懂的少女。

他以為白幼微早戀了,有喜歡的男孩。

他沒去打擾她。

後來看到白幼微時,她哭了,哭得很傷心。

第二天偷偷去看她,還在哭,連續哭了五天。

他想,女人大抵是水做的,眼淚真多,他看著也心疼。

白幼微每次吃飯都趕不上飯點。

他每天都給她留飯。

看她吃的開心,他也開心。

從那天起他下了決心,想讓自己變得強大,或許有一天能成為白幼微的保護傘。

多年後偶遇,隻一眼,他又被白幼微的美,狠狠的驚豔到。

他的胸腔止不住的震顫。

那天,霧蒙蒙的天空下著微雨。

白幼微身穿青色長款旗袍,手持一把紅色雨傘走在長街中,隔著煙雨,搖曳的身姿一隱一現,美得人移不開眼。

細傘遮風雨,旗袍美人撐傘佇立在雨中,像極了一幅絕美的水墨畫。

他舉起手機,剛要拍下時候,白幼微突然轉身,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他的瞳孔裏映著女孩的眉眼,清冷,深邃,像白霧中的星光,溫柔又璀璨。

他快速的按下快門,笑看著她。

下一刻,這一幕就被一個男子的身影遮擋,是卓陽夏。

當時他心碎了,將手機揣回兜裏,閉了眼,沉沉的出了一口氣。

白幼微確實有男朋友了,還是他的侄子。

他祝福她,也不敢再想她了。

遠遠看她一眼都不敢。

後來有一天,白幼微主動加自己微信。

他猶豫了幾天才點了同意。

白幼微約他,他又高興又害怕,高興她竟然主動聯係他,害怕他做的不好會傷害她。

白幼微的主動,完全打亂了自己的步伐。

他們有了第一次親密。

他要了她。

他決定要嚐試對一個人好,學會對一個人好。

可他在這方麵完全沒有經驗。

畢竟一路走來,身邊都是算計與陰謀,從未有過真情。

可惜,他還是傷到白幼微了。

一曲畢,他坐在琴前癡癡的發笑。

她走了,帶著沈清棠的外套走了。

他們...

他不敢想下去。

他知道,白幼微不是那樣的人。

他一整天都沒出門,在琴前彈著《長相思》一遍又一遍,手指紅腫,勒出血痕。

徐冉到處找不到他,來家裏看著油鹽不進的爺,給他遞水,“肆爺,注意身體,都淩晨了,去吃點飯吧。”

沈聽肆盯著徐冉接過水喝。

徐冉冒死勸,“白小姐不是喜歡你身子嗎,累壞了她不回來了怎麽辦?”

徐冉也累,老板不工作,他被煩的一個頭兩個大。

老板扛得住,他熬夜工作可扛不住。

他連女朋友都沒呢,至今還是母胎單身。

沈聽肆瞪了他一眼,將水甩他身上,“不想幹,就叫二秘回來。”

說完,沈聽肆去拳擊館發泄去,隻有在敵人倒地的時候,他心裏才痛快一點。

徐冉拿手機拍了一張沈聽肆的照片給白幼微。

“白小姐,你就心疼心疼肆爺,他一天沒吃飯了,你回來打他罵她都成,別不理他。”

“你來接他回家好不好?”

白幼微回家就躺在**,淋了雨,小腹疼了一整天。

淩晨也沒睡著,去藥店買了止疼藥,剛吃下,就收到徐冉的消息。

照片裏男人純棉的上衣被汗水浸濕,緊貼著胸腹,線脈分明的腹肌隱在黑色的褲腰裏。

那張臉依舊好看得過分,可眼裏卻是藏不住的冷峻壓迫。

她是沒力氣管了,將手機扔在**,人蜷縮在被子裏。

徐冉等了好久,也沒收到白幼微回信息。

又看了眼自家失戀的爺。

又贏了一場。

今晚肆爺贏得太多,已經沒人願意和他打了。

沈聽肆拿毛巾擦汗又換了衣服,索然無味的離開拳擊館。

坐上車,他說,“給二秘打電話。”

二秘正在睡覺,突然被電話吵醒,看到是肆爺的電話趕緊接了。

電話裏沈聽肆語氣冰冷,“你能不能行,一個組織追了多少年還是沒消息。”

二秘說,“上次把金大彪抓捕之後那邊便消失好一陣,嶗山靠近邊境,天氣潮濕悶熱,我們一出動他們就出境,還拿當地的村民擋子彈,屬實狡猾。”

“不過,今天有一個人偷偷潛回國。”

沈聽肆命令,“把那人信息發來。”

“那人擅長喬裝打扮,不知道具體長相,隻知道名字叫楊仇。”

二秘匯報完畢,沈聽肆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顧希月不能留了。”

徐冉愣神,“現在收網太早,顧氏那邊還沒準備好,搞不好滿盤皆輸。”

“我等不及,要盡快。”

夜風卷著枯葉拂過額前,沈聽肆本能的閉了一下眼,抓著手中的枯葉用力一揉碎成粉末,丟出窗外。

徐冉心情複雜,望向這高樓林立的城市,霓虹閃爍的街道,又看看車後座麵容陰沉的沈聽肆。

肆爺不冷靜的樣子真讓人擔心。

...

顧希月來到城郊的一處院子。

奢華的房間裏,一個男人在等著她,男人手臂上星星刺身明顯。

她剛進門就被男人抱著親吻。

“楊仇。”顧希月叫他。

“月月,我真想你,好幾個月沒見到你。”

昏暗的燈光下,楊仇親到她脖頸。

嘶——

顧希月叫了一聲。

楊仇看見她的傷,青紫一片帶著很深的指印,是被人狠掐的,“誰傷你?”

顧希月哭著,沒說話。

她是真委屈,她今天差點就死了。

“他又傷你。”

“他到底哪裏好,都這麽對你,你還追著他。”

楊仇說著就要出門,“我去宰了他。”

“就憑你?”顧希月一笑。

“一個保鏢,怎麽能動得了他,你打不過他的。”

“你想把十年前的事情暴露是嗎?”顧希月命令,“你不能出麵。”

楊仇又折回來,“我聽你的。”

“你會一直保護我的對不對?”顧希月主動躺在楊仇懷裏。

“是。”

顧希月盯著楊仇笑得溫柔。

當年她從外地撿回來的保鏢,人長得好看,身材更威武,主要是他全心全意聽自己的話。

太乖了。

“楊仇,給我。”顧希月輕撩開他浴袍,又吻他。

“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我命,你會擋在我前麵嗎?”

“會。”

“願意為我死嗎?”

楊仇看著身下漂亮優雅的顧希月,嗯了聲。

他的爹死了,隻剩老媽一個人辛苦撫養他長大。

而叔叔伯伯們趁他出任務常年不在家,就來搶老媽的房子搶田地,還強了她老媽。

他一氣之下就將那群惡人打成重傷,其中一個叔叔沒過幾天死了,後來他被特種部隊開除了,從此過上了逃亡的生活。

是顧希月看自己身手好,收留自己,還帶他老媽接去大房子裏享福。

後來顧希月又成了他女人,他當然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死也願意。

顧希月抱著她,“楊仇。”

她空窗了很久,有需求,楊仇可以滿足她,就算她在**叫別的男人名字,楊仇也不生氣。

在這個保鏢麵前,她可以釋放真正的自己。

天漸亮,楊仇穿上衣服,“月月,我該走了,你說的事我幫你安排,一定叫那個女人付出天大的代價。”

顧希月寸絲不掛跑過去門口送他,“記住你說的話,要保護我。”

楊仇看著顧希月這身材比例,忍不住又將她抵在牆上來了一次。

待楊仇喬裝打扮離開後,顧希月露出如毒蛇般陰翳的眼神。

“白幼微,珍惜你這幾天的好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