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微做了個噩夢。

餘博海傷養好了,又來騷擾她。

趁她睡著來扒了她的衣服。

她驚醒,擦幹淨臉上的冷汗。

周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看著周蘭的號碼,她喉嚨發酸,哽得慌。

她把電話摁滅, 周蘭又打了好幾個。

她接了。

看看周蘭這次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媽沒錢了,你轉點過來,我還得養你侄子,幾個月沒上班了。”

白幼微慪火,“上次不是說了,我們一刀兩斷。”

周蘭嗤笑,“打斷骨頭連著筋,你說斷就斷,你別忘了你身體裏淌著我的血。”

“你發過誓,你再找我麻煩,餘博海就不得好死。”白幼微也發狠,說話不留情麵。

聽到女兒的詛咒,周蘭再爆粗口,“你...這個白眼狼,幫幫你媽怎麽了,都是你的親人。”

“你詛咒我家破人亡,你不敬長輩,要遭報應的。”周蘭叫囂著。

白幼微掛了電話,將周蘭拉黑,反正外婆在南深,周蘭威脅不到她。

不一會,餘家的香火孝子餘善善又打電話來,她摁斷,短信又進來。

“姐,我快畢業了,來南深投奔你,你給我和媳婦租個房子。”

“你放心吧,等我和媳婦上班掙到錢,房租不會少你的,我們都是大學畢業生,掙得不比你少。”

“房子先租半年,兩室的,把爸媽也接來,他們來幫著帶孩子。”

“你就不用和我們一起住了,媳婦說,人多吵,不過你下班可以回家吃飯的,我們給你留飯。”

白幼微看完將手機往**一扔,自己也陷在被子裏。

她白幼微是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攤上這種媽,這種弟。

這炸彈要麽悶著,要麽兩個一起炸。

白幼微氣到心梗。

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想睡一覺,忘記這些事情,但,再也睡不著了。

小腹也氣的再次抽疼起來,像被錘子重重的敲了一記。

生理期來了,又推遲了幾天,而且比上次還要疼。

她喝了一杯熱水,躺在沙發上。

看到沙發上沈清棠的外套還在,她找了名片打電話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通,“有時間嗎,我還你外套,上次謝謝你。”

“這幾天在海外,等我回來,電話聯係你。”沈清棠掛了電話。

看著海麵上的無人島笑了一聲。

“聽說好幾家都在爭奪這塊無人島的統治權,你是想送給沈董。”沈清棠的助理問。

“這是進入沈氏的一個機會。”他背過身避著風,火苗一燃,一口煙圈從他嘴裏吐出。

“可是這太危險了,裏麵可都是真槍實彈,萬一有個意外...”

沈清棠幽深的黑眸看了他一眼,助理閉了嘴。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我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剛說完前麵一艘船開了過來。

“那是沈肆爺的船,他也要搶這個無人島,他又和你搶?”助理說完垂眸。

其實沈聽肆不是來搶無人島,他追著楊仇來的。

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保鏢,這麽難搞,背後果然有外國勢力介入。

他換一個地方易容一次,最終到這個小島。

“島上幾大家族混戰搶地盤,我們要進去嗎?”徐然擔憂地問。

“去。”沈聽肆說。

……

白幼微感覺有些耳熱,吃了止疼藥去上班。

這兩天她過的平靜,沈聽肆沒找她,兩人也沒聯係。

前幾天網上瘋傳他的照片,視頻也被清理得差不多,和以前一樣幹幹淨淨,網上隻搜得到他的一個名字,其餘一概沒了。

好似他真的消失了一般。

今天又下雨,冷風吹得她小腹發涼。

今年雨水真多,城裏好幾條路都被淹了。

她在外婆醫院呆了一天,外婆轉來這之後氣色好了很多,也不那麽容易發病了。

她在婦科做了個檢查,也沒查出什麽毛病,就是腹疼,生理期的緣故。

白幼微也沒放在心上。

天黑,得離開了。

醫院門口雨勢很大,路麵又積水。

看著對麵熟悉的小區,不知道沈聽肆此刻在做什麽?

幾滴雨水落在她腳麵上,她搖搖頭笑了一下,攔了一輛車就走。

半路,車子在隧道出了連環追尾事故。

她的出租車被後車撞了,堵在路中間。

司機說,走不了了。

她看著雨水太大,準備要下車逃生。

隧道低窪,巨大的水流往隧道裏灌,這水量不出二十分鍾隧道肯定淹了,隧道很長,根本出不去。

水漫上來,車門也打不開。“師傅,我們趕緊走。”

“再不走,大家都得死。”

司機收拾好背包,兩人準備跳車。

看著即將沒過引擎蓋的洪流,白幼微搖下車窗正準備跳。

一束白光迎麵而來。

一輛黑色的豪車不顧前方救援人群的阻攔,淌著水衝進來。

水已經沒過汽車引擎蓋,車卻像不知危險繼續行駛到白幼微出租車前停了下來。

沈聽肆手撫著方向盤,五官立體英挺,眼角眉梢透著淡淡的疏離。

白幼微見到是他,心裏一時心亂如麻,驚得說不出話。

“爬過來。”他說。

“嗯?”白幼微眼裏霧蒙蒙的,看不太清他蒼白的麵孔。

“我說從窗口爬過來,前麵堵死了,你要在水裏泡著嗎?”

司機和前後車的人都跳車窗,棄車逃命。

沈聽肆見白幼微看著他不動,他沒了耐心,“那麽喜歡看我,回去慢慢看。”

“快點。”他催白幼微。

水到司機腰腹了,司機站在水裏催她,“男朋友來接你快走吧,太危險,隧道要淹了。”

她回過神,拿著包包從窗口爬了過去。

沈聽肆雙手接住她身子,她成了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姿勢。

白幼微渾身不自在,迅速往副駕駛爬過去,臉憋的通紅,又不好罵他。

畢竟他是來幫自己的。

她瞥一眼男人。

剛剛抱她過來的時候,男人撩著她的旗袍裙擺,偷偷在她臀上掐了一把。

沈聽肆黑漆的眸子也盯著她,又在中控台上抓了一瓶水仰頭灌下,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暗啞的聲響在寂靜的車裏顯得十分曖昧。

喝完,將水瓶一甩,掛到前進檔,一腳油門。

車子在渾濁的水中啟動,**起一波巨大漣漪。

出了隧道雨刮器瘋狂擺動,他沒把車開回四明書院小區,也不是去金橋府的方向,而是沿著一條寬闊的大路行駛。

雨天,車子很堵,跳了幾個紅綠燈都沒動,還好這邊是新區,路麵不積水。

白幼微側眸看他,終究是他救了自己,還是應該感謝他的。

“謝謝你,沈聽肆。”

沈聽肆像沒聽到般看著前麵的紅燈。

白幼微盯著他看了許久,他黑襯衫腰腹靠下的地方好像壞了,破了兩個洞。

他去做什麽了,衣服壞了也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