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微正為工廠的事情發愁,聞言呆滯了一秒,“我笑了嗎?。”

沈聽肆點頭。

白幼微不搭腔了,青菜上來時,也沒管男人,自己開吃。

跑了一上午,又累又餓。

沈聽肆忍痛也吃了些菜,粥喝了兩碗。

吃完飯白幼微拿餐巾紙擦嘴,“謝謝沈總請客,我先回了。”

她出來,騎上自己的新車就回家。

她從後視鏡裏看見一輛勞斯萊斯不緊不慢的跟著她,本來路上騎車的人挺多,看見豪車,紛紛避讓。

她前後左右瞬間寬敞了。

路人駐足,看著豪車,議論了起來。

“這是總裁家的小嬌妻出逃了嗎?總裁開個豪車跟在後麵保駕護航。”

白幼微挺無語的,停在車窗邊和沈聽肆說,“沈總別跟了,回去養傷。”

“我怕你翻溝裏,我跟著放心。”

白幼微,“……”

她重新上路,加快了車速騎到四十五碼,不敢再高了,沈聽肆的車還在後麵跟著。

直到她到小區,按了鎖進去,她都沒回頭一眼。

終於安靜了。

真沒想到沈聽肆會這樣纏人。

她躺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看著小雨發過來的財務報表,財務狀況不容樂觀,有點頭疼。

不一會,門鎖響了。

沈聽肆開門進來,就看見白幼微坐在沙發上,頭發散了一點在額頭上,光潔飽滿的額頭此刻多了點愁容。

白幼微也抬眸看男人。

家裏該換密碼了。

“沈總,不回家休息,來這有事?”她問。

沈聽肆,“跟我回微園。”

“不去,還有,沈總還是給你的別墅莊園換個名字,這個不好聽。”

“我覺得好聽。”沈聽肆站在她前麵注視她。

白幼微明顯覺得他傷口已經疼得站不動了,非得來逞強。

她隨意地說,“算了,隨你,反正名字帶微的又不止我一個人。”

沈聽肆在她身邊剛想坐下,白幼微阻止了,將他推出門外。

“我不是醫生沒法時刻照顧你,我還有工作要忙。”

這女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心疼他。

“好,我走。”

門關上了,他苦澀一笑,跌跌撞撞的回到車上,和司機說,“去微園。”

他躺在寬大的**,心裏很不舒服,很疼,身上的傷口也很疼。

醫生給他吃了兩片藥,又換了藥,他打電話給徐冉。

“查一下白幼微工作出什麽事?”

今早看她神情慌張,瞧得出是有麻煩事了,風聲傳媒的各個項目他都盯著,沒什麽問題才對。

她尊重她,沒深挖過她的隱私,這次也是第一次去查她。

沈聽肆一覺睡到下午,越睡越累,心也難受。

起身坐在陽台上拿著打火機,火苗一明一滅,照出他陰沉慘白的麵孔。

他點燃煙吸了一口,熏得他眼睛微眯,口腔裏一陣沉鬱,苦悶。

白幼微不喜歡煙味,他戒煙很久了,如今再吸,竟是這種苦澀味,不如她的唇內香甜。

他摁滅煙頭丟進垃圾桶,開了兩瓶烈酒喝。

喝得微醺時,徐冉開門進來。

徐冉看著自家肆爺孤寂的背影,暗暗的歎了口氣。

他拿著資料心裏隻有四個字:肆爺完了。

他將文件放在琉璃桌上。

“肆爺,白小姐和宋雨開了個工作室名字叫《時光》,昨天下雨倉庫被淹,出了點麻煩。”

“合作工廠也出事,她在找工廠。”

沈聽肆不可置信的看著徐冉。

徐冉又說,“她是時光的設計師之一,占了兩成股份,你之前搶了她和李導合作的項目,又將她的設計“佛愛”賣給顧小姐。”

沈聽肆瞳孔猛一縮,拿起桌子上的兩份文件緊緊地捏在手裏。

“你先出去。”

徐冉深深地歎了口氣離開。

沈聽肆拿起文件翻開一行一行慢慢看著,越看心越疼,眼也酸。

喝的酒越來越多了,誰勸都沒用。

他打開手機裏的旗袍美人撐傘圖,他摸了摸她的臉頰:真沒臉見你了。

眼裏越來越模糊,虛無得快看不清她的臉。

整個人仿佛被掏空,不停地下墜,墜入無盡的深淵。

到晚上,他喝了大醉,高燒到四十一度。

人徹底起不來,閉著眼一動不動。

醫生給他物理降溫,又給用藥。

幾個小時過去,一點溫度都不降。

管家急的來回踱步。

徐冉一直在書房處理工作上的事,也急得不行。

他從未見過沈聽肆這幅樣子,他一直是個硬朗剛毅的人,生病都是強撐著工作,幾次在生死邊緣,也不曾像這般頹廢。

這次是動了情,自己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了。

...

白幼微在家,處理了工作。

晚上閨蜜兩人約著來家裏,鍾情買了菜,來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甜甜滿屋子參觀,“微微阿姨家好漂亮,像公主住的城堡一樣。”

白幼微摸摸她的頭,“去玩吧,那邊有公主娃娃。”

楚越也前後參觀一圈,“沈總裝修的?”

“嗯。”

“很溫馨,和之前大變樣了,嘖嘖...看看這家具全是定製的。”

“可為什麽還賣你禮服,真是想不通。”楚越挽著她的手坐下。

“你又不和他說,有事憋心裏,兩人不鬧矛盾才怪。”

白幼微倒了一杯水仰頭喝下,“沒必要了,就這樣結束吧。”

“本來我去找他,目的也不純,斷了也好,一直騙他我心裏也不舒服。”

楚越抱著她,“哎算了,分就分吧,你開心最重要。”

閨蜜三人坐在飯桌前一臉愁容。

鍾情直接開了酒喝,“馬上要開庭了,我爸去世早,我媽二嫁,現在兒媳婦生小孫子在坐月子,她要照顧兒媳婦,陪不了我。”

“我感覺我沒有家了。”說完就哭了。

“怎麽就沒家了,我們倆的家就是你的家。”楚越心裏也不是滋味,喝了一杯酒。

“對啊,鍾情,你還有甜甜,你還有我們。”白幼微拍拍她的肩。

楚越說,“我將我家那惡鄰居告上法庭,那惡鄰居怕了,又來說要庭下和解,我才不想和解,當我們家好欺負。”

三人相視而笑,白幼微生理期喝不了酒,喝了很多白水。

楚越看著白幼微,“沈總這次太過分了,把你的禮服賣給那賤人,活該他失去你。”

白幼微難得的流了一滴淚,兩閨蜜沒發現,她用指腹偷偷擦拭了。

甜甜從桌子下鑽出來,“兩位阿姨,別哭了,給你棒棒糖。”

甜甜給兩人遞棒棒糖,又給鍾情遞了一個,“媽媽也別哭。”

“公主是不可以哭的。”

“我們要為自己而活,我們要開心。”

聚會到很晚,甜甜早就睡著,鍾情和楚越喝得半醉,東倒西歪的躺在地毯上看電視。

十二點半,白幼微手機響了,徐冉打來的,白幼微沒接。

打到第五次時白幼微接了,“白小姐,肆爺燒得快不行了,你來看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