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放下球杆到休息區沙發上坐下,倒了一杯紅酒端在手裏輕輕搖晃著,和幾位老總打了招呼,仰頭喝下,走到另一個包廂。

門關上,他拿煙含在嘴裏,緩緩吐了個煙圈,“你沉不住氣,這麽快就暴露了。”

“還是有我在你身後,你肆無忌憚。”沈清棠坐在沙發上凝視著桑雅。

桑雅低著頭,半蹲在他身側,“我是幫您。”

“怎麽說?”沈清棠眯眼打量她。

“四公子喜歡白小姐,我叫人打電話讓您去英雄救美,你得到她的身體,她的心也會是你的,你有機會得到她的。”

他笑容隱去,“你是在怪我沒有配合你動了白幼微。”

“我不敢。”

沈清棠伸出腳,皮鞋尖狠狠抵在桑雅的喉嚨,迫使她抬起頭,“這就是你找人綁架她,勒索我兩千萬的理由。”

她沉著氣,“我沒叫人勒索你,是他們貪得無厭,反咬我一口。”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多管閑事,壞了我的計劃,你真是該死。”

他的皮鞋抵得桑雅呼吸困難,眼睛紅得能滴出血。

隨後一腳踹開她,桑雅穩住身子雙腿跪在地上,“謝四公子留我性命。”

“你在桑家那幾年為我做了很多事,名下的錢莊,賭場,研究所等產業這幾年發展好,你出了很大的力。”

“你自己去領罰,我就不追究你,準你以後用回你自己的名字。

“過來。”他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對女人勾手指。

桑雅湊近。

沈清棠抬手握著她的下巴,撕了桑雅下頜處的一塊人皮組織。

原本的清純小白兔,卸下偽裝變成烈焰紅唇的大美人,“桑雅已經在牢裏自殺了。”

“是,東方雅謝四公子。”

“浮生樓交給你搭理,我以後會將重心放在沈氏集團。”

東方雅站起身,給沈清棠倒茶,“養老院項目成了嗎?”

“算是成了,讓利2%。”

“這,虧吧。”

東方雅咬了咬唇,“養老院建起,他們國家的老人要過來養老,還讓這麽多,我們利潤隻剩2%,五五開了。”

沈清棠手握住她整個下頜,一點一點用勁兒,好似下一秒她的喉嚨就能被掐斷。

隨後一把扯過東方雅坐在身邊的沙發上,將未熄滅的煙放在她掌心,男人的大手包裹著女人的手一厘厘捏緊。

“讓歸讓,關鍵是看他們有沒有手拿。”

“我想讓他拿,他才能拿。”

“要不然,燙死他。”

男人淺淺笑著,眼神又變得陰鬱,似警告別人,也是警告東方雅。

東方雅手心被燙得抽疼,麵部抽痛著。

她動不了,也不敢動。

麵上也不敢浮現痛苦,她微笑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四公子這張臉溫和的時候能勾人,狠辣的時候能毒人。

她深深地明白,四公子不讓做的事不能做。

要是惹四公子不如意,小心哪天陰溝裏翻船。

東方雅想起來有一次,她趁著沈清棠酒醉,穿了一身旗袍,打扮得嬌豔欲滴,坐在他房間等他。

男人眼熱沒控製住親她,衣服也脫了,但在關鍵時刻清醒了。

清醒後卻忍著沒動她。

後來看見她在桑家被桑先生欺負,他看見了眼都不眨一下。

她知道,那是四公子給她的教訓。

像四公子這樣的人,眼裏揉不得沙子和算計。

他給你的才是你的。

這次,她自作主張找了綁匪,能活下來實屬萬幸,領一頓罰罷了。

頂多後背被打的皮開肉綻。

...

徐冉等了許久,沒再看見桑雅的影子。

他給沈聽肆打電話。

“肆爺,我在浮生樓看見一個形似桑雅的人,隻進不出消失了。”

“她逃不了多久。”沈聽肆說。

徐冉心領神會,難道肆爺知道她自殺有貓膩?

隨後又唉聲歎氣,“我相親沒去成,對象和別的男人跑了。”

“所以,今天算上班,不算放假。”

“辭職報告不會打叫秘書教你。”沈聽肆掛了電話。

徐冉咬著後槽牙,罵了一句。

黑心資本家動不動叫他辭職,沒人權。

他又打電話給白幼微。

“白小姐,肆爺這兩天火氣大,不讓我們休息,天天加班,你能不能勸勸他。”

他又小心的提了一句,“您上次讓我幫你進肆爺私人泳池,你答應叫他給我放假...你還記得吧。”

他態度討好,語氣也很柔。

白幼微一臉懵,倒是想起來泳池這回事,“徐冉啊,我...說的話他能聽嗎,他現在都不理我。”

她和沈清棠的豔照事情出來後,沈聽肆隻是偶爾叮囑她注意安全,沒過來金橋府找她。

她也氣沈聽肆不信她。

這個男人明明是他求著要和好的,現在倒還成了她的錯了。

總歸是理虧,白幼微還是想找機會把事情說清楚,奈何沒有好機會。

徐冉說,“肆爺心裏在乎你呢,在辦公室偷偷看你照片,等過兩天他順一順氣就過去了,下周末晚上有個宴會,你去當他的女伴,他一笑什麽事都沒了。”

“那個,我放假的事就拜托你了。”徐冉再求。

“我盡力,你把宴會地址發給我。”

徐冉將地址發了過去。

他長歎一口氣:放個假怎麽這麽難,脫單怎麽這麽難。

...

隔日,沈氏集團開了董事會,任沈清棠為總裁。

董事長沈鏡之下午約見了京城來的梁家人就病倒了。

高級的私人病房,沈清棠來看她,“大姐,身體怎麽樣?”

“沒事,你那個項目,你要提防那個外國人。”

“大姐放心,主動權在我手裏。”

“出去吧。”

沈鏡之太累,這些年用工作來麻痹自己,讓她忘記了唐城。

今天見到梁羽,他半張麵孔隱匿在背光裏,一撇一笑,太像當年的唐城。

她心裏繃著一根弦斷了,當即就病倒了。

沈聽肆來病房看她,她沒見,直接趕了出去。

她和沈聽肆之間還是隔著唐城那條命。

沈聽肆失落地出病房,關門轉身撞見了梁羽和侄女梁憶。

梁憶當場就追上來,“大叔...好久不見。”

沈聽肆微微頷首,迅速撤離。

梁憶追他到電梯口,眼睛笑彎成月牙,“大叔,周末趙阿姨安排我們相親,周末見。”

電梯門合上,沈聽肆擰緊眉心,一陣頭疼。

徐冉問,“您要去相親嗎?周末白小姐會去宴會。”

沈聽肆冷眼注視他,有種窒息感,“你不是愛相親嗎,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