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幼微接到一通電話,是遊禮。

外婆當時資助他上學,今年高考六百多分,報了南深大學。

白幼微在醫院見的遊禮,他長高了,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運動套裝,幹淨整潔。

外婆資助過幾個學生,現在也隻有遊禮來看外婆。

“姐姐。”遊禮叫。

白幼微請她坐,“我外婆躺著好幾年了。”

她將外婆車禍的事說給遊禮聽。

遊禮垂眸,似乎是很難受,看了外婆許久。

他平靜了一會情緒,從行李箱禮拿出一個紅木雕花的木質盒子。

“姐姐,周婆婆前些年留在我那的東西,我離開老家這東西沒人看,我怕被人偷了就給帶過來,物歸原主吧。”

白幼微收下這個沉舊的盒子,夏季的蟬鳴傳入室內,吵得白幼微心煩。

她看著病**的外婆,眼眶又紅了。

“姐姐,周婆婆人那麽好,她會醒的。”

遊禮在病房呆了一下午,他臨走時還說會再來看外婆。

晚上,楚越過來醫院,白幼微一直在研究怎麽打開這個盒子。

楚越見狀,拿過盒子兩下就打開了,“這是魯班鎖,有訣竅的。”

“你真厲害。”白幼微看著盒子裏的東西,泛黃的舊宣紙,上麵的小楷整齊漂亮。

外婆寫的日記:

梁先生又來包場劇院,我為了查清父母死因,我成了他的女人。

梁先生頂著壓力,要將我帶回家。

梁先生拒絕了世家千金,要和我結婚,他母親不同意。

他護著我,我辭了劇院的工作,嫁給他,給他生了兩個男孩,他們一家很寵我。

梁家被對手陷害,我幫他,他不領情,要趕走我。

梁先生和世家千金在一起了,世家千金和我說,她會對我的兩個孩子很好。

我們離婚了...

我還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他,他過得很幸福。

....

“原來你外婆真是梁家的人。”楚越說。

“幾十年前的台柱子,怪不得她把你教的這麽優秀,你看看她這一手字,我練二十年也寫不出來。”

“離婚了,已經不是了。”白幼微說。

“他們負了外婆。”

“外婆這輩子活得太辛苦,現在她隻剩我了。”

白幼微趴在病床前,捋捋外婆發白的銀發。

眼眶發紅,心裏暗沉沉的。

楚越幫忙給外婆做按摩。

到晚上白幼微搭楚越的順風車回家。

坐上車她靠在楚越肩上,“楚越,你最近在網上很火,你賬號多了很多粉絲。”

楚越笑嘻嘻,“短劇這周末要上了,造點勢,宣傳一下而已啦。”

“我看了預告片,你那個殺手又酷又颯,帥死了。”

楚越拿了兩瓶水,遞給白幼微一瓶,“最近有一部劇想找我演女三,是個瘋批女反派,我在糾結要不要去?”

“為什麽不去,你們陳總給你規劃的職業路線不就是進軍影視圈嗎?”

“我沒詳細學過表演,我怕...還有就是那戲男主是頂流,我緊張。”楚越水瓶都擰變形了。

白幼微拍拍他的肩,“你演戲有天賦,我看好你,管他頂流不頂流的,你演好自己的就行。”

楚越笑,“懂了懂了,反正又不和我談戀愛,我虐死他們就行。”

楚越挽上白幼微的手,“周末有個宴會你和我一起去,沈總也會去。”

白幼微聽徐冉說,顧希月和桑雅是綁架她的主謀,而且兩人都得到懲罰。

是該見見沈聽肆。

...

晚宴的規格非常盛大,邀請了上百人,都是有頭有臉的。

以楚越目前網紅的身份沒資格出席,但丁照野給她弄了兩張邀請函,來見見世麵。

丁照野說,“反正以後我捧你,紅了這種規模的活動少不了,就當給你熱熱身。”

楚越想去,但是去了就要和丁照野牽扯不清。

思考很久,還是接了邀請函。

白幼微也蹭著丁照野來的。

“微微,你今晚穿這一身,你家那位把持得住嗎,我看著都眼熱,要是我是男人我當場就把你扒了扛**去。”

楚越悄悄湊在白幼微耳邊說。

白幼微深呼吸,看著自己這身裝扮,是一件黑色露背長款旗袍。

從前麵看與正常旗袍無異,麵料上淡淡的鎏金花紋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肩上的鬥篷取下,整個後背都是鏤空的材質。

美背和蝴蝶骨若隱若現。

這身旗袍非常考驗身材,背不直的,肉厚的或者幹瘦的穿上都是災難現場。

她駕馭得十分契合,端莊的同時,又帶了一點嬌俏的嫵媚。

楚越今天也穿了一身月牙白旗袍,兩朵姐妹花從門口走進來,禮儀小姐姐們看呆了眼。

同樣是穿的旗袍,差距就是這麽大。

楚越和白幼微進門就看見張清。

上次趙擎宇綁了白幼微之後,沒見過張清了,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

張清似乎不知道這件事,跑過來走在中間,牽著兩人的手,走了VIP通道。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太太夫人們穿著豔麗,推杯換盞,好幾位太太也都穿了《時光》的禮服。

“那個是李太太。”

張清指著一旁穿著珍珠白禮服的人說,“她老公耳朵聾了一隻,人稱獨耳俠。”

白幼微和楚越笑,“為什麽?”

張清笑,“她老公背著他養三姐,和三姐整猛了,咬他耳朵玩情趣,耳膜破裂直接聾了。

她老婆不讓他去醫院治病,這男人啊,家裏的漂亮老婆不要,非要出去泡賤人,完蛋了吧。”

“顧希月那個賤人也完蛋了,你知道吧。”張清說。“作不了妖了。”

白幼微點頭。

張清高興,又指了指另一位,“那個是佟太太。”

楚越八卦,“那不是大明星嗎?”

“圈子裏都叫她佟太太,她老公和人偷,她也在外麵養嫩模和男明星,她老公欠一屁股債,她又去拍戲給他老公還債,還完了,她老公接著偷。”

“然後呢?”楚越和白幼微問。

“她老公下麵被打廢了,偷不了了,她這回光明正大的帶人回家玩,他老公想離婚又不舍得這個賺錢機器,你看現在兩人裝的多恩愛。”

白幼微和楚越感歎。

原來這就是豪門生活啊。

“我看見我未婚夫了,我們快結婚了,到時候你們來喝喜酒。”張清開心的去找趙擎宇。“一會見。”

白幼微看著場裏的人笑,“楚越,我和沈聽肆,以後會不會像那些太太一樣,鬧得很難堪。”

楚越掐著她的腰,“沈總和這些人肯定不一樣,你看他們肥頭大耳的,沈總高峻挺拔,這些人怎麽能和他比。”

兩人正聊著,身後傳來一陣躁動。

沈聽肆被人圍著進了宴會廳,一張高濃度的建模臉,英氣立體,冷漠成熟,讓人難以觸及的模樣。

他和眾人頷首後進了一個貴賓休息室,身後跟著的幾個人。

白幼微隻認識丁照野和桑先生。

楚越盯著丁照野看,白幼微手肘拐她,“看什麽呢,丁律師已經進去了。”

楚越輕咳一聲狡辯,“誰說我看他了,我看沈總後麵的帥哥。”

“想談戀愛了?”白幼微打趣。“你前男友沒再來煩你了吧。”

“哪個前男友?”楚越裝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