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眼睛裏染上欲望的顏色,密密麻麻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
聽到裏麵的動靜,站在門口的劉公公和柳嬤嬤相視一眼,不動神色的心裏鬆了一口氣,揮手叫別的宮人站的遠一點。
柳嬤嬤吩咐積翠燒準備熱水,以備萬歲爺叫水。
一碟一碟的桂圓、紅棗、蓮、花生等幹果還擺在案幾上,昨日的喜慶還在延綿,
初承恩寵,次日是要去坤寧宮給皇後娘娘請安的。
慕桑想著今日不必太刻意,不能被人抓了把柄,說恃寵生嬌就不好了,誰讓萬歲爺最重規矩呢,想想薑貴人和榮婕妤就覺得後背生涼,對正在梳頭的積翠如是安排:“不必太過高調,平常就好。”
想起早上醒來,盯著紅帳子才想起昨晚她侍寢了,摸著冰涼的半麵床鋪,萬歲爺走了?她竟然一點聲響都沒有聽見,不會治她的罪吧?
啊~她沒臉見人了,眼角看見柳嬤嬤眼裏閃過欣慰的笑,積翠在哪兒偷偷的樂和。
“侍寢都是這樣嗎?”想起古代宮鬥劇中,侍寢不是裹一棉被被太監抬到帝王寢宮臨幸嗎?
一向不露聲色的柳嬤嬤笑裏帶著驕傲,同慕桑解釋道:“怎麽都能同貴人一樣,萬歲爺寵愛貴人,特賜紅帳子紅被褥,雖是偏色,但也是宮裏的頭一份,榮寵如李妃娘娘也是沒有的。太後娘娘仁慈,特賜珊瑚紅滾雪細紗。”
原來是這樣,有後台的就是不一樣,看來原主與萬歲爺青梅竹馬情意很深嘛,倒是便宜她了。
眼角徶間柳嬤嬤端著紅漆描銀海棠花的托盤,托盤上麵蓋著繡纏枝蓮花卉的紅絲綢,就很是奇怪,大清早的端個蓋紅綢子的托盤幹什麽,就問:“盤子裏是什麽?”
柳嬤嬤笑眯眯的回話:“是喜帕。”
喜帕?慕桑疑惑,原諒她還是現代人的靈魂,理解不了什麽高深的古語:“幹什麽的?”
柳嬤嬤對於慕桑一向是有問必答,笑裏帶著幾分揶揄:“驗紅。”
真心實意的恭喜貴人,可算是侍寢了,看著萬歲爺的意思,貴人的福氣還在後頭呢:“恭喜才人,賀喜才人。”
喜帕……驗紅……慕桑臉燙的不行了,這樣真的好嗎?
揭開紅綢子,紅漆描銀海棠花的托盤裏的白綢絹上點點落紅如盛開的紅梅,太後看著眼裏滿滿的全是笑,連說“好好好。”可見是真的高興了。對柳嬤嬤安排道:“今日就別過來請安了,好好歇息著,來日誕下皇子才是頭頂要事。”
慕桑給皇後娘娘行尊禮請安:“給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看著不急不躁的慕桑,一身淺紫色彩繡木芙蓉軟緞齊胸襦裙,如意髻上別著兩朵淺紅色茶花樣式的宮絹花,因侍寢了前麵的劉海就抿了上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一步一姿皆是端莊有禮。皇後瞧著並未恃寵而驕,心裏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太後娘娘的心頭寶,萬歲爺的青梅,侍寢次日就被她這個皇後訓斥了誰麵上都不好過,不教訓皇後威嚴何在?
幸好她是個懂事的,沒得叫她為難,因此皇後按慣例教誨:“和睦宮闈,勤謹奉上,綿延後嗣。”
“謹遵皇後娘娘教導。”慕桑眉眼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