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方有也有些食指大動,他仔細嗅了嗅,又用銀針測了測,銀針並沒有變黑。

李驕陽撇了撇嘴,暴殄天物,小人之心,她要是想要害他,銀針又如何能夠測得出來呢?

難不成他忘記自己是大夫了嗎?

第二日一早,韓方就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陸止戈,並且著重提出李驕陽鬼鬼祟祟,意圖離開軍營。

陸止戈至若惘然,倒是對他做的那道西紅柿牛腩更加感興趣。

“那道菜呢?”

“吃完了。”

“……”

陸止戈:“一點兒沒留。”

他這個王爺還沒吃呢,他們兩個竟然給吃完了?

韓方抿了抿唇,回味起昨天晚上那道西紅柿牛腩,的確是他從未吃過的美味,他跟著王爺時日不短,也吃過不少宮廷家宴,可是這道菜卻讓人記憶猶新,回味無窮。

到現在他都感覺到口腔中有一種濃濃的肉香和西紅柿的清香,原來那酸果子做成了菜,竟然如此的美味。

陸止戈有些抑鬱:“再讓他做一遍,給本王送過來。”他也要嚐嚐,這幾日吃西紅柿,他也漸漸的喜歡上了那個味道。

“是,王爺,不過他行為有些鬼祟,要不要派人暗中盯著?”

“不用,且再看看。”陸止戈的嘴角勾起了醉人的弧度。

上京城。

“寧王沒死,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一群廢物。”

太子陸承麟怒罵道,辛辛苦苦設下了這麽一條計謀,不惜動用了埋藏半年的暗線,如今竟然連人的汗毛都沒有傷到,如何能不生氣。

東宮詹士易順垂著頭不敢言語:“本來寧王都已經中毒了,可沒想到突然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個大夫,為他解了毒,這才,這才……”

陸承麟重重地揮了一下衣袖,不耐煩的說:“行了,不用再說了,既然人沒殺成,迅速清除掉隱患,不要讓寧王那邊掌握到什麽把柄。”

易順老老實實應下:“是。”

陸承麟依舊是一臉的陰霾,白白的錯過了這麽一個好機會,以後想要再找就難了,這幾年寧王軍功卓著,都說他是戰神,甚至在民間的威望隱隱已經超越自己,再這麽下去,他這個位置就危矣了。

二皇子這個時候收起了折扇,丹鳳眼中多了幾分笑:“大哥,你也不必過於憂慮,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再者說,反正他已經被過繼給勤王了,威脅不到你的地位的。”

“你懂什麽,如今他手握兵權,他母親又是雲貴妃,皇商之女,手中金銀財寶無數,若是他想起兵,豈不輕而易舉,不趁著現在他沒有完全立住腳跟,除掉他,以後想要再除掉他就難了。”

最讓陸承麟擔憂的是,這幾日父皇提起寧王總是誇讚,朝中的一些老臣提起他也無不誇讚的,再這麽下去,想要把他回來也輕而易舉。

等到他回來,他這個位置就更加不穩固了,必須趁著他沒有回到上京,除掉他。

“嗡嗡。”茶杯碰撞的聲音響起。

太子回頭一看,卻發現二皇子連杯茶都拿不穩,手顫抖的不停,不耐煩的問:“你這是怎麽了?”

二皇子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急忙收回了手,雲淡風輕地說:“沒什麽,就是手有些麻了,近日天氣轉涼,有些不適應氣候。”

陸承麟並未放在心上,不過提到天氣轉涼,再有兩個月就是初冬了,到那個時候……

陸承麟詭異一笑,最好讓他死在戰場上永遠不要回來。

……

肇州城。

“王爺,這是安怡郡主送過來的貂裘,說是再有兩個月就要入冬,特意給您防風的。”

壽親王府的管家笑臉迎人,等了半天卻發現,陸止戈根本不看自己,就連他身邊的親信也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不禁有些生氣。

往日再上京城裏,誰見到他不得給幾分麵子,即便是這朝中當官兒的,也得給他幾分顏麵,可唯獨這個陸止戈是個另類,不過一想到自家郡主對他的情深意重,管家也隻好忍下。

“王爺您就收下吧,這可是上好的貂裘,且欽天監說了今年的寒冬要比往年更加寒冷一些,若是沒有貂裘在身,人怕是扛不住啊。”

欽天監?

陸止戈筆下一頓,韓方的麵色也冷了冷,誰人不知王爺最不喜歡提起欽天監三個字,這個管家難不成是故意的?

該死!

“替本王謝過你們家郡主的好意了,不過本王用不上,拿回去吧。”

管家一聽,急忙跪了下來:“王爺,安怡郡主可是說過的,若是我把貂裘帶回去,她會要了我一家老小的命的,求王爺可憐,您就收下吧!這也是我們家郡主的一片心意呀。”

陸止戈置若罔聞,聲音依舊清冷:“你的死活與本王有什麽關係?本王也早就說過與你們家郡主半點兒關係都沒有,你這話若是傳出去,怕是會讓人誤會。”

管家級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王爺,安怡郡主一片好意呀,求王爺收下,再者說,這也是我們家王爺的一片心意呀,您如果真的不收,也應該當麵與我們家王爺說清楚。”

陸止戈抬頭冷冷覷了這個管家一眼。

管家瞬間如芒在背,呼吸一致,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都說這寧王殿下殺罰果斷,是邊軍的戰神,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竟然比他前兩年回京的時候眼神還要淩厲。

半晌,陸止戈才收回了視線。

“既然如此,東西留下,你走吧。”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奴才告退了。”

管家如蒙大赦,生怕寧王會反悔,轉身就走了。

離開好一段路,看著周圍沒什麽人,管家才啐了一口:“什麽東西?不過就是一個被嫌棄的皇子而已,還敢如此的猖狂。”

韓方看了一眼那亮的發光的貂皮,“王爺這是黑貂的皮做的,這幾年黑貂數量減少,宮裏麵也找不出第二件郡主,對您倒是情深意重。”

陸止戈聲音帶著警告:“什麽時候你也跟他們一樣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