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方說:“屬下隻是覺得安怡郡主對您一片深情,壽親王在朝堂上勢力也頗多,若是您能夠得到壽親王的幫忙,對您日後返回朝堂也有好處。”

“誰說本王要回朝堂?本王倒覺得肇州城也不錯。”

韓方不說話了。

王爺堂堂一個皇子,來到肇州成拚死拚活,不就是為了立下戰功讓皇上看看嗎?

過了一會兒,陸止戈沉悶的歎了一口氣,越發覺得貂皮礙眼了:“拿出去隨便怎麽處理。”

“是。”

不知過了多久,碩大的營帳就隻剩下了陸止戈一個人,他攏了攏藍色的披風,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幼年他被天相所困,不得已過繼給了勤王。

這麽多年來,明明是皇子,卻隻能被養在勤王府,每年隻有大節日的時候才能進宮給貴妃請安,明明是親父子,卻變得如此生疏。

說到底,他要做錯了什麽?

上京城那個地方給他留下的並沒有多少好的回憶,與其回去,與他們爾虞我詐,倒不如留在這裏。

隻是……

“韓副將,你拿的這是什麽東西?”

劉海州笑嗬嗬的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個西紅柿,自從吃過這西紅柿做的菜之後,西紅柿的味道劉海州便喜歡上了,偶爾也會拿過來生吃。

而且李驕陽也說了,這東西生吃也可以養身子,能夠補充那個叫什麽,維,維生素。

韓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尤其是他手上那紅彤彤的西紅柿。

“王爺說讓拿去隨便處理的,既然你在這裏交給你吧。”

說完也不管劉海州有任何反應,直接塞到了他手上,然後轉身沒有留下一點兒痕跡。

劉海州胡亂的把剩下的西紅柿扔到了嘴裏,打開了那個盒子一看,竟然是黑貂皮,這東西可是寶貝呀,用它來保暖最合適不過了。

這麽好的東西,王爺竟然也不要了?

不過細想來王爺的母親,雲貴妃是皇商出身,什麽好東西沒有啊?

既然王爺不要了,與其扔了,不如……

……

翌日一早。

“王爺,今日去東邊營帳。”

陸止戈剛準備翻身上馬,多了這馬鐙上馬的時候,的確是更方便了一些。

韓方說完調轉馬頭就要走,可是轉過頭發現陸止戈不動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就看到亮閃閃的黑貂皮,那不是?

難道說昨日他讓劉海州處理了,他並沒有把那東西扔了,而是送給了李驕陽?

“哼。”

隻聽到陸止戈冷哼了一聲,驅馬衝著李驕陽兒去。

李驕陽正在太陽底下玩兒著貂皮,這東西在現代也找不出來,而且觸手生溫,毛絨絨的,肯定值不少銀子,這麽一張貂皮怎麽也得值個兩千兩銀子,這下倒是賺大發了。

等到出去以後找機會把它賣了,照樣能夠過逍遙日子。

李驕陽穿著黑貂皮扭來扭去,渾然不知危險已經靠近。

突然間她的領子被抓住了,然後雙腳騰空,像是小雞子一樣被拎了起來。

“什麽人敢抓我?活的不耐煩。”

李驕陽掙紮著破口大罵。

“大膽!敢和王爺這麽說話。”

韓方怒斥。

聽到韓方的聲音,李驕陽這才別扭的回頭看了一眼陸止戈,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隻見陸止戈的臉,冷的像是冰霜一樣,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她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寒氣。

李驕陽嘿嘿一笑:“王爺是你呀,我不知道是你剛才不是故意的,再說王、王爺你抓著我幹嘛呀?”

說著李驕陽晃了晃,也不知道這陸止戈哪來的力氣,單手就能把自己拎起來,這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弱小。

看樣子她得補一補。

陸止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這衣服哪兒來的?”

“啊,你說這衣服,是劉總兵送給我的,不是我偷的搶的。”

“你就這麽喜歡旁人送你的東西?”

陸止戈的聲音陡然變了個調,變得有些酸酸的。

李驕陽一時間傻眼了,有些摸不準陸止戈的意思,他該不會是看上這個貂皮了吧,難道他是生氣劉總兵把好的衣服送給了他,而沒送給了王爺?

所以王爺生氣了。

也是啊,軍營之中王爺最大,什麽東西都應該是王爺的,這下她不是捅了馬蜂窩嗎?

“王爺,其實這件衣服本來是劉總兵送給你的,我不過是幫你試穿一下,不合適的可以再改一改,我這就脫下來,像我這種賤命的人,哪能配穿這麽好的衣服呀。”

李驕陽嘿嘿一笑,掙紮著要落地,可是陸止戈並未鬆手,反而把他拎的高高的,直接到了自己的眼前。

這麽一來,越發襯托著李驕陽像是小雞崽子一樣。

李驕陽剛要開口解釋,可陸止戈直接把手伸向了她的衣領,像是剝皮一樣,把黑貂皮脫了下來,然後把人直接扔到了地上。

冷風吹過,李驕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中氣地要罵人,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她都穿過了,不是說這個寧王是有潔癖的,不讓人接觸嗎?

他怎麽單單搶自己的衣服呀?

不過看著他人高馬大的騎在馬上,李驕陽又有些害怕,隻好強行扯出幾分笑。

被人欺負了,還得笑臉一個人,這過的什麽日子呀。

得,這下兩千兩銀子又沒了,她什麽時候才能發家致富,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呀?

陸止戈坐在馬上,看到李驕陽穿著別人做的衣服,尤其是安怡郡主做的衣服便覺得厭煩厭惡,可以轉頭看著李驕陽,委屈的都要哭了,可憐兮兮的,衣服單薄,站在冷風裏,他又有些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