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鬱禮抱著多米,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背,聲音放得極低:“多米還記得爸爸教你的防身術嗎?”
小家夥悶悶地“嗯”了一聲,鼻音濃重。
“那要是真有壞人來,多米能保護媽媽嗎?”齊鬱禮繼續問。
多米突然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用力點頭:“能!我會把壞人打跑!”
裴枝椏忍不住笑了,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們多米真厲害。”
齊鬱禮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眼底漾起暖意:“所以不用怕,爸爸和多米一起保護媽媽。”
多米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哭聲漸漸停了。
“餓不餓?”裴枝椏問,“廚房溫著粥呢。”
小家夥搖搖頭,打了個哈欠,明顯是又困了。
齊鬱禮抱著他站起來:“我送他上去睡。”
等他從樓上下來,裴枝椏正坐在沙發上發呆,麵前的湯碗還冒著熱氣。
“在想什麽?”齊鬱禮走過去坐下。
裴枝椏抬頭看他:“陳東東說的丫頭,你覺得會是誰?”
“不好說。”齊鬱禮端起她的湯碗喝了一口,“可能是代號,也可能是乳名。”
“神秘組織找她做什麽?還說她知道老巢在哪。”裴枝椏皺著眉,“會不會是以前被他們傷害過的人?”
齊鬱禮放下湯碗:“有這個可能。”
“陸淮已經在查了,應該很快會有消息。”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別想太多,這些事交給我處理。”
裴枝椏點點頭,反手握緊他:“那你也要小心,齊北庭和那夥人都不是善茬。”
“嗯。”
齊鬱禮應著,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裏,“陸淮拿到錄音筆了,等他解碼出來,或許能知道些什麽。”
沒過多久,陸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鬱哥,錄音筆裏的內容有點棘手。”
“怎麽說?”齊鬱禮起身走到落地窗邊。
“裏麵是齊北庭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對話,提到了老爺子書房裏的保險櫃。”
陸淮的聲音壓得很低,“說裏麵有他們想要的東西,還說……小枝椏可能知道密碼。”
齊鬱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們怎麽會知道枝椏?”
“不清楚,不過聽語氣,像是篤定小枝椏知道。”陸淮頓了頓,“要不要先把小枝椏和多米轉移到安全屋?”
齊鬱禮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的裴枝椏,她正安靜地翻著書,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得像幅畫。
“不用。”他沉聲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他們想引我們動,我們偏不。”
“那保險櫃……”
“我知道裏麵是什麽。”齊鬱禮打斷他,“老爺子以前提過,裏麵放著齊家早年的一些賬目,沒什麽特別的。”
陸淮愣了一下:“那他們為什麽揪著不放?”
“或許不隻是賬目那麽簡單。”齊鬱禮的指尖在玻璃上輕輕劃過,“你派人盯著老宅周圍,別讓閑雜人等靠近。”
“好。”
掛了電話,齊鬱禮走回沙發旁,裴枝椏敏感地察覺到他神色不對:“出什麽事了?”
齊鬱禮沒瞞她:“他們知道你可能知道爺爺書房保險櫃的密碼,想打那裏的主意。”
裴枝椏愣了一下:“爺爺的保險櫃?我隻知道有這個東西,從來沒見過密碼啊。”
“我知道。”齊鬱禮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他們大概是搞錯了,或者故意放出消息試探我們。”
“那現在怎麽辦?”裴枝椏有些擔心,“要不要把保險櫃裏的東西先拿出來?”
“不用,裏麵的東西暫時動不了。”齊鬱禮道,“老爺子去世前,把保險櫃的鑰匙交給了律師,說是要等頭七之後才能打開。”
裴枝椏這才鬆了口氣:“還好。”
“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齊鬱禮看著她,“最近別單獨出門,陸淮會安排人跟著你。”
裴枝椏點點頭,心裏卻隱隱覺得不安。
第二天一早,多米醒得格外早,抱著齊鬱禮的胳膊不肯撒手。
“爸爸今天能不能不去上班?”小家夥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齊鬱禮揉了揉他的頭發:“爸爸要去處理點事,下午就回來陪你玩,好不好?”
多米抿著嘴,不太情願地點點頭:“那你要說話算話。”
“當然。”齊鬱禮刮了下他的小鼻子,“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
早餐桌上,楊媽端來剛做好的三明治,多米卻沒什麽胃口,小口小口地啃著麵包。
裴枝椏看在眼裏,心疼地問:“是不是還不舒服?要不今天不去幼兒園了?”
多米搖搖頭:“要去,我答應了小宇今天給他帶機器人。”
齊鬱禮看了眼時間,起身拿起外套:“我先去公司,中午回來接你們去墓園看爺爺。”
“嗯。”裴枝椏送他到門口,“路上小心。”
齊鬱禮剛走沒多久,陸淮就帶著兩個人來了,都是身形幹練的保鏢。
“小枝椏,鬱哥讓我們過來保護你。”陸淮客氣地說,“有什麽事隨時叫我們。”
裴枝椏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送多米去幼兒園的時候,保鏢遠遠地跟在後麵,裴枝椏回頭看了眼,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媽媽,他們是誰呀?”多米好奇地問。
“是爸爸的朋友,來保護我們的。”裴枝椏笑著解釋。
多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指著前麵:“媽媽你看,是小宇!”
小家夥立刻掙脫她的手,跑向不遠處的小夥伴。
裴枝椏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些。
回到老宅,裴枝椏剛坐下,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對方的聲音經過處理,聽起來有些失真。
“小枝椏,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們的目的了。”
裴枝椏的心猛地一緊:“你們想幹什麽?”
“很簡單,打開齊老爺子的保險櫃,把裏麵的東西交給我們。”
對方的語氣帶著威脅,“別想著耍花樣,你的兒子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裴枝椏的臉色瞬間白了:“你們敢動我兒子試試!”